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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王老先生力挺顧秋,“她在你危難之際勇敢追隨,陪著你嘗盡人情冷暖,又為你辛苦育女,操持繁瑣家務,理應用永生善待于她。如今,你倆夫妻緣盡,有償于她都是應當應分的,何論是歸還嫁妝?”
圍觀鄰里紛紛附和,“就是,哪個女人歸宗不還嫁妝的?這可沒道理的!”
剛才幫顧秋數落柳相思的大嫂子,陰陽怪氣擠兌尤有文,“物件是老的好,娘子是新的好,你不舍得歸還給顧秋,不會是想用顧秋的東西,迎娶你的新嬌娘吧。你倒是占了便宜,可人家新嬌娘同意嗎?她就不覺得膈應?不覺得顧秋的影子,時時刻刻都在她眼前晃?”
柳相思經大嫂子的話一深想,不由被惡心到了。
她忙對尤有文說,“還給她就還給她,省得將來你更進一步,她又拿她的勞苦功高來說嘴,忽略了你本身的才能和努力。”
“你我心有靈犀,我也正是這么想的。”尤有文深情凝望柳相思,等轉向顧秋時,眼里愛意全無,只剩下濃厚的厭惡,“帶走帶走,只要是你的東西,全都帶走,省得我還要雇人清理。”
顧秋輕笑了下,看向顧大郎,“爹,您聽見了吧,尤有文答應歸還我的嫁妝了。”抬手指向尤家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家里蓋豬圈不是正缺材料嗎?房子是當年用我的嫁妝蓋的,您全都拆了給拉回去吧。還有這些花花草草,除了名貴的墨蘭是有武托人弄來的,剩下的都是我種的,您也全都給拔了,能喂豬的喂豬,不能喂的,隨便往臭水溝里扔去,省得麻煩了尤有文,還得專門雇人清理。”
顧大郎正愁著沒機會收拾尤有文呢。
顧秋這么一說,他當即擼起袖子,特別響亮地應下,“閨女,你和離得太是時候了,家里的豬都高興,因為它們有新豬圈可以住了。”然后大手一揮,招呼他的老伙計們掀屋頂的掀屋頂,拆房子的拆房子,忙得不亦樂乎。
因為他們首先拆得是尤有文的房間。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屋頂沒了瓦片,房間沒了門窗,圍觀的鄉鄰們可以清楚看見房間內的布置,完全沒有了隱私。
尤有文傻眼了。
家里的事務他都是不管的,哪里知道房子是用顧秋的嫁妝蓋的。
而且,按照顧大郎他們拆房的速度,今晚他非得露宿街頭。
尤有文心里也清楚,顧秋想拿回嫁妝是假,目的是想爭奪尤明月,但他堂堂男子漢,又是有名有姓的秀才公,哪里會甘心被個無知婦人給轄制住了?故而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跟顧秋魚死網破。
你讓我今晚沒瓦片遮身,我就在你面前虐哭你女兒!
看誰先頂不住!
但顧秋又哪里會讓尤有文得逞,早趁著尤有文他們不注意,請了剛才仗義直言的大嫂子,暫時照顧尤明月。
那大嫂子也是個促狹的,不用顧秋特意囑咐,孩子一交給她,她就抱著尤明月偷藏了起來。
找不到孩子,尤有文有氣沒處發,憋得都快爆炸,只得氣急敗壞地威脅顧秋,“尤明月是我尤家種,你如果不立即歸還的話,別怪我上衙門告你,讓縣太爺治你的罪!”然后為了引起顧秋的恐懼感,能夠立即向他投降,尤有文說了很多女人一旦踏進衙門的種種后果,但顧秋又哪里是嚇大的?尤有文不僅沒達到目的,反而引得大家更加同情顧秋,就連王老先生也呵斥了尤有文,說他沒有君子風范。
這一結果可讓尤有文惱羞極了,恨顧秋恨得牙癢癢,可又對她無可奈何。
在這時,接到信的尤有武匆匆趕到。
尤有文眼睛一亮,以為來幫手了,趕忙上前向尤有武訴苦,“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再晚點,房子都讓人給拆了!”
尤有武卻絲毫不搭理跳腳的尤有文,徑自走向顧秋,恭敬揖禮道歉,“有武來晚了。”
“不晚,正好。”顧秋指向尤有武的房間,“房子當初是我拿嫁妝蓋的,你哥已經同意我帶嫁妝回家,你趕緊回房看看,收拾好你的東西,省得拆房時候弄亂了。”
尤有武沒回,只道:“我身上的一針一線,哪里不是你顧家娘子恩賜的?我的,即是你的,由你隨意處置。”說完,直起身子,面向齜牙裂目的尤有文,對圍觀鄉鄰們再道:“我尤有武請各位長輩們做個見證,今天我要與尤有文分家,跟他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斷絕兄弟關系!”
“啊!”眾人頓時嘩然,目光來回在尤家兄弟臉上來回打量,然后都覺得尤有武重情重義,是個知恩圖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