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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為人單純, 這二人便一搭一唱的將藥哄騙給她,這還是柳思第一次真的為柳不言做事,事后總是惴惴不安,整個人亦更加陰郁,本來這事兒告一段落,柳思只要安安分分,柳不言亦不會多說什么,她還是柳家的大小姐。
可蒼沐瑤大婚,伍舟的忽然親近與拜訪又讓柳不言起了疑心,加上太子的毒遲遲不發,竟一怒之下將柳思送給了匈奴人,何為送?便如同個玩物,素來以才女自居的高傲姑娘如何能受得住,那些匈奴人哪里是把女人當人的,當夜便侮辱了她的身子。
柳思也算個人物,未曾同旁的女子一般要死要活,而是茍延殘喘的活了下來,兩日后偶遇太子來抓人,趕緊抓住了太子的衣袖。
自己給太子下毒,深陷囫圇又被太子救出來,溫柔的男人那一個笑容便讓柳思無比的后悔,“我想救他,這是我的罪孽,我求不了誰的原諒,這條命便是太子殿下的,倘若這毒要用我的心頭血,我亦毫無怨言。”
蒼沐瑤僵硬的如同一個石柱,她未曾想過里頭還有柳思的一份,“你,是跟我蒼家人過不去是不是?毒我不成,還要毒我兄長?!”
柳思閉著眼,似乎無論她做什么都全盤接受,可人命關天的事情豈是幾句話可以罵出來說清楚的,“緣何會有你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用你的心頭血救太子,你配嗎?”
柳思不語,若是可以頭已經垂到了塵埃里。
“你滾,既然南詔可能會有解藥,我便派人去南詔尋,你給我滾!”蒼沐瑤難以置信自己居然將殺人兇手在太子身邊放了那么許久,皇兄若是死了,那還真是她的錯了。
柳思聞言抬起頭,古井般的眸子里帶著乞求,“殿下,不,我想照顧他,如今我已經是柳家的棄子,從他們將我送給匈奴人開始,柳家便不再是我家了,請您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求求您,殿下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讓我離開太子身邊,求您了。”
“你讓我惡心。”蒼沐瑤抬手,掀開了簾子,“來人!”
話音剛落就聽一聲輕輕的“沐瑤?”從床畔傳來,蒼沐瑤的動作一滯,忘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一個箭步沖到太子身邊。
“皇兄。”蒼沐瑤算上今日已經足有五日沒有同太子說過話了,每次來都在昏迷,她真怕哪一天看見的就不再只是昏迷的太子。
蒼弈未語先笑,“怎么發這么大的脾氣,過來我看看。”
冰涼的大掌貼上了蒼沐瑤的臉,他又道,“黑了,沈煜這樣照顧不好你,我可要找他算賬了。”
“皇兄,他對我很好。”蒼沐瑤憋著淚,雙手捧起了他的手,想渡給他一些溫度,可惜皆是徒然。
蒼弈反手捏了捏她的掌心,“是嗎?當真不讓?”
“不必,我自會收拾他。”
“那你也不要管我,柳思是我允了照顧我的人,你和沈煜要上戰場打回長安,大業的未來皆在你們的手上,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柳思的事情我也已經知曉,倘若南詔確實有一線生機,為兄想去。”
這聲音溫柔的像水,聽在耳朵里卻仿佛是刀割,蒼沐瑤將手從他的手上抽出來,“南詔那么危險,柳思一個弱女子,她還曾下毒毒過你,皇兄你是病傻了嗎?!”
“沐瑤。”他頗為無奈的喚了聲,“總比在這里等死要強吧,你們要北上,我的身體只會拖累你們,且這天下那么大,為兄一輩子卻只在長安城困著,臨了興許是要死了,都未曾看過一眼大好河山,你就了卻了為兄這個念想吧。”
“那誰還我皇兄!?”蒼沐瑤捂住口鼻,哭出了聲,淚水花了眼眶,亦松了口。
蒼弈多了解這個妹妹,嘴硬心軟像他們蒼家人,這便是同意了,“傻孩子,沈煜會代替為兄照顧好你,為兄很放心。”
“他與你怎么一樣!”蒼沐瑤站起了身往后退,她做不出這個決定,讓太子留下也許能再活一陣子,她還能見著,摸到,可若是讓他們走,一走她就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后退的腳步被人攔住,堅挺的男人自她的身后將她環住,蒼沐瑤反身抓起了男人的衣領,“沈煜你不是說是柳思救了太子!那你知不知道是她給太子下毒!我不同意讓她帶著太子走,監衛處那么多能人,定然有人能去求來解藥,對不對?”
沈煜還是那張冷臉,紋絲不動的看她崩潰,“南詔不安分,殿下只身一人確實不妥,既如此,那便由伍舟留下護送您入南詔,柳思貼身照料,仇老將軍在此坐鎮。”
“伍舟領命。”
“柳思領命。”
“這……伍舟不跟你去萬一……”蒼弈道。
蒼沐瑤則松開了男人的領子,“好,我會代替伍舟輔佐好你。”
“你們!”蒼弈想坐起身來,奈何手上沒什么力氣,一下子便倒了下去,柳思趕緊起身去扶,“我這一條命何須你們留下一個將軍來,萬一西北出了什么事情,沐瑤哪里能這樣冒險?”
沈煜的理智對誰都一樣的絕情,沙啞的聲音說道,“那便請太子早日康復,同伍舟一道回來。”
一錘定音,太陽升起時,大軍拔營便走向了兩個方向,伍舟帶著一小批精銳直接出了城往南詔去,而沈煜則和蒼沐瑤一人一騎帶領大軍往西北進發。
從最南邊到最北邊,路途的艱難可想而知,大業城內不可能有支援,這一支大軍定然是要自給自足的,他們拖不得,唯有加快速度速戰速決方能博得勝利。
疾馳的馬蹄通常一跑就是一個日夜,蒼沐瑤的手上、腿上皆磨破了皮,無悔被留在太子身邊,上藥的活都給沈煜包了,大帳里一燭雙影,蒼沐瑤怎么肯讓沈煜動手。
“你放著,我自己會上藥。”蒼沐瑤連鎧甲都愿意脫,身上幾日未曾洗澡早就有了一股子味兒,這要是脫下她沒勇氣再網上穿。
沈煜倒是習慣,已經歇下了鎧甲,一身布衣渾然不怕冷,“你今日再拖著,待真的到了北邊,衣服和肉長在了一起,我看你的腿都要削下來,快脫。”
蒼沐瑤往后退,使勁兒的搖頭,“布怎么可能和衣服長在一起,你別唬我,我就這樣睡,明日還要趕路,別折騰了。”
“快一些,今日我不會再讓你糊弄過去了,倘若你自己不好好脫,我便幫你了。”沈煜不耐的拎著帕子,壯碩的身軀堵在了大帳門口。
“別,我自己脫,真的,一會兒就脫,我是這樣怕痛的人嗎?那肯定不是啊!放心罷,本宮不騙人。”蒼沐瑤信誓旦旦,朝他點頭示意。
沈煜冷笑,“這里有你用了兩天,我今天還會相信?別逼我動手。”
“我真的……啊!”蒼沐瑤還想找借口就看到沈煜往她走來,“你別過來,別過來!”
男人不為所動,大帳名叫大帳其實就是幾步路,沈煜幾乎是一抬手就能把人抓住,他單手扶住了蒼沐瑤的腰,另一只手則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將人禁錮在了床榻上。
“沈煜!你是流氓嗎?!非禮啊!”蒼沐瑤的手動不了,只能踢著她的小腿,怎奈沈煜一身布衣都仿佛有金鐘罩鐵布衫一樣,根本打不動。
“噓,你再胡說八道,我不介意就按照你說的來,反正你是我的妻,怎么樣都可以。”沈煜嘴上說著,視線卻放在了她的褲子上,鎧甲的縫隙里已經滲出了深黑色的血跡,里頭的傷勢恐怕不容樂觀,這女人的固執當真令人驚嘆。
蒼沐瑤瞪大了眼睛,這人竟如此不要臉面!“這是軍營!”
“所以呢?有什么不一樣?”沈煜似笑非笑的壓低身子,“就算這是在西北戈壁,沒有帳篷,唯有皇天后土,又如何呢?”
面色通紅,她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這個場景,以天為被以地為床,金黃色的沙礫流淌,而這個男人擁著自己,“瘋子!”
“嗯?怎么瘋了,你想到什么了?”沈煜雙眸緊鎖她的眼瞳,嘴角暈開了笑意,“和我想的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