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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調皮地一笑,道:“別叫我長官行不行,我又不是國民黨。我是叫沈夢,但不是什么中國第一女保鏢。中國第一女保鏢是邊梅,公安部的。”
這會兒沈夢倒是挺謙虛。
方警官接著道:“由長官……由妹妹謙虛了。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中國第一美女保鏢叫沈夢的。關于邊梅,那是20世紀的傳說了。邊梅現在已經退役了,你現在頂替了她,甚至超過了她,被網友們親切地稱為是中國史上最漂亮的美女保鏢。在網上很多貼子被傳的挺熱的,百度圖片里還有很多你的照片。”方警官滔滔不絕地說著,看沈夢的眼神越來越變得緩和與友好。也許,她萬萬也不會想到,面前這個可愛調皮且長的白皙漂亮的小美女,竟然會是傳說中的中國第一美女保鏢。
真的,我們這個職業,在互聯網的傳播下,已經不再是什么密封式絕密了。
我們在執行任務、跟隨首長出訪、視察的時候,總會被一些記者、群眾偷拍,甚至有人會將其傳布到網絡上。如果在百度里或者谷歌里搜索‘中南海保鏢’‘國家保鏢’等關鍵詞,會出來很多相關的網頁,在這些網頁當中,很多是我們執行任務或者跟隨首長出訪時的照片。甚至在視頻里也能搜索到。雖然大陸很少有記者或者媒體敢于報道我們,但是在香港、澳門等特別行政區,還有臺灣等地,對我們的曝光卻相當多。
再說了,方警官屬于公安系統,與我們之間是有一定的聯系的,她對國家高層警衛有所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況,我記得方警官曾經告訴過我,她的男朋友也是中央特衛團的一名干部。
此時只聽沈夢又對方警官道:“方姐倒是對我們了解的很透徹啊。”
方警官笑道:“實不相瞞,我男朋友也是你們部隊的,所以我對你們部隊的事情了解的要多一些。”
沈夢當即一驚,追問道:“你男朋友?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方警官低下頭,似是深思再三,才開口說出了一個名字。
而這個名字,頓時讓我和沈夢一直大吃了一驚。
怎么會是……他?
方警官說的什么?
她說了三個字,當然是一個人名。
但是這個人名卻讓我和沈夢驚詫的不知所云。
當時她說出的名字是:張登強。
張登強是誰,我和沈夢自然知道,他便是曾經與我和沈夢共事過一段時間、后來調到局政治部宣傳處的張秘書。
確切地說,當方警官吐出這個名字時,我和沈夢都被震住了。因為據我們所知,張秘書現在仍然單身,而且他一直在追求沈夢。如果說方警官口中的張登強,和我們接觸的那個張秘書是同一個人的話,那問題可實在是有些嚴重了。
沈夢借機追問道:“你說的這個張登強,是不是經常戴一副眼鏡,身材中等偏上,尤其是喜歡吃炸螃蟹的那個張登強?”
方警官也愣住了,盯著沈夢回道:“是啊,是他。怎么,你認識他?”
沈夢若有所思地道:“張登強我們當然認識了,他跟我們是……算是同事吧。”沈夢借用了一個‘算’字,以此來暗示自己對張秘書的不滿。
方警官呵呵笑道:“你們也是c首長處的?”
沈夢又愣了一下,追問道:“怎么,張秘書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方警官這才意識到了什么,趕快圓場道:“不是不是。這個,這個是張秘書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的……”她好像突然意識到了關于泄密方面的問題,因為我們的具體工作,別說是女朋友,就連父母和老婆都得保密。所以方警官開始給張秘書打圓場,只是她這樣一說,反而顯得更加離譜了。
沈夢倒是也沒再追問,只是告訴了方警官一個實情:“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其實張登強現在已經不是首長處的人了。”
方警官怔了一下,以為是沈夢故意這樣說暗示自己保密,她開口道:“由妹妹你放心,不管張登強在哪兒工作,我肯定不會往外說。咱們公安系統也是有保密規定的,張登強的事情,到我這里就是終點站了,除了我之外,不會再有人知道。你們部隊的保密性比較強,我也知道。你放心……”
沈夢不耐煩地聽方警官表完心思,道:“方姐,我沒跟你開玩笑,也沒跟你饒彎子,張登強因為能力素質欠缺,被調到局政治部宣傳處了。他現在在搞宣傳,屬于機關干部了。”
說到這里,我為沈夢捏了一把汗。心里有些責怪于她,她怎么能在背后拆人家張秘書的臺呢?
沈夢這件事辦的,似乎不怎么穩妥。
于是我輕咳了一聲,示意沈夢不要亂說。但是沈夢似乎不受我的影響,繼續道:“由姐,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你別怪著。張登強這人是老實,但是有些時候是大智若愚啊。你跟他交往可得謹慎一點兒。還有,據小道消息說,張登強好像在……在追求另外一個女的。”
方警官的臉色刷地白了,但是她還是強裝鎮定,她略顯尷尬地呵呵笑道:“這些八卦啊不可能是真的,我最了解張登強了,他不是那種人。”方警官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從她的表情中已經察覺到了些許破綻。她肯定也在心里琢磨開了。
我扭頭沖沈夢埋怨道:“沈夢你瞎說什么,你是不是對人家張秘書有什么想法,所以在這里無中生有玷污人家的清白。不要開這種玩笑好不好,人家方警官會當真的。”
對于沈夢的口無遮攔,我只能是采用迂回戰術,既向她做出暗示,又間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真的,有些時候覺得沈夢這丫頭太過于可怕,你根本想象不到她會做什么,她將要做什么。就拿她跟方警官說的這一番話來說,這明顯就是在挑撥離間。只是在我的印象中,沈夢似乎并不是這種人啊。她怎么學會了拆散別人了?即使張秘書真的令人討厭,她也不能這樣啊……
我都有些琢磨不透沈夢了。
沈夢正在反駁我,方警官突然眼前一亮,道:“嘿嘿。對了,這樣吧,咱們今天碰到一起是個緣分,我打電話問一下張登強,看他有沒有時間,有時間的話讓也過來坐坐。”
這個方警官倒像是個聰明人,她突然想起了這么一招。表面上看,她喊張秘書過來是情理之中,實際上里面卻寄托了精明女人特有的心思慎密。
我趕快道:“不用,不用了。張秘書現在肯定是忙的透不過氣來,還是不要叫他了。等他有時間再說吧。”
但沈夢卻眼珠子一轉,道:“叫他過來吧。我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過他了,還真有點兒懷念了。”
我在心里擦了擦汗,卻見方警官果然取出手機,跟張秘書通起話來。
一陣曖昧的對話之后,方警官告訴我們道:“張登強一會兒就來,他開車來,速度快著呢。咱們再點幾個菜吧。”
沈夢笑嘻嘻地眼睛亂轉,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小算盤。我總感覺到情況不妙。
難道,她真的想‘壞人’做到底,要硬生生地拆散這二位鴛鴦?
有些過分了!
趁沈夢去衛生的間隙,我追了出去,快步湊到她前面,皺眉問道:“沈夢你想做什么?”
沈夢歪著漂亮的小腦袋,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自鳴得意地道:“本姑娘要做一件善事。”
我追問:“你要做什么善事?”
沈夢道:“我要讓這位方警官徹底認識張登強的丑惡嘴臉。”
我苦笑道:“沈夢,那樣對你有什么好處?張秘書年齡也大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你干什么要拆散人家?為什么非要做這種掘人墳墓的事情?”此時我的心里異常的生氣,覺得沈夢太過分了,雖然張秘書與我們之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但是過去的畢竟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是戰友都是同事,有必要這樣將張秘書送上愛情的斷頭臺嗎?我在心里用無數個名詞形容著沈夢,包括‘陰險’‘毒辣’‘過分’‘無理取鬧’等等。
但沈夢卻振振有詞地道:“趙龍,你們男人啊,就是過于自私,怕得罪人。”
我再苦笑道:“沈夢,這跟自私和得罪人有什么關系?”
沈夢看了一下走廊,有三三兩兩的人從此經過,于是將我拉進了洗漱室,門一關,開口道:“如果讓方警官和張秘書成了,那相當于害了方警官。”
我道:“那怎么會害了她呢?張秘書要文憑有文憑,現在又是少校,前途元量。他們在一起,簡直是珠聯璧合。”
沈夢鄙視了我一眼,道:“你懂什么。你知道女人最恨男人什么?”
我叼了一支煙:“最恨男人抽煙不刷牙,晚上不洗腳吧。這是我在書上看的。”
沈夢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腦袋,罵道:“你腦袋純粹地進水了!女人最討厭男人背著自己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我道:“人家張秘書也沒找外人兒啊?”
沈夢皺眉揚著頭道:“沒找?你敢說他沒找?有一段落時間他天天追我追的都走火入魔了,就連局里給他安排宣傳任務時,他也沒閑著,天天過來借著采訪我的名義向我表白。還有,他天天給我發短信,我都要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