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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著光朝上望去,有一只手朝我伸來,右手腕處的齒痕清晰可見。
我一下怔在原地,良久才將顫抖的手遞過去,就像很久之前一樣借他的力量爬上屋頂。我默然坐在他身側,他也沒有問我什么,我們并排坐著,圓月升至中天,太極宮的琉璃瓦閃爍著銀光,宮城仍是只有一半燈火。這些似曾相識的景物讓我悲從中來,我再也忍不住,輕聲掩面抽泣起來。
“如果一切能重來,你后不后悔遇見我?”
我抬起淚眼望向他,他也回望我,眼中有細碎的月光在閃爍。
“其實我后悔過,后悔相遇太晚,后悔辜負了相遇,后悔沒能緊緊抓牢你,讓你白白受了許多委屈。我曾無數次想過,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再一次在這里相遇,我會對你說什么?”
他頓了頓,幾度欲言又止,終究艱難地說道:“其實我想好了一個答案,只是我不知道現在說出來算不算太晚。”
我怔怔看著他,一顆心越跳越快,有些期待,又不敢期待。
“是什么?”
他猛然轉頭看定我,“冰兒,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我的淚水頃刻間奪眶而出。
我在存玥宮住了五天,城宥便一連來存玥宮用了五天晚膳。他這樣明顯,如何能瞞過若初?其實我也不打算瞞著,不過我還沒想好怎么說,若初先對城宥開了口,叫他下次把我領到太極宮去用晚膳。本來是開玩笑的一句話,未曾想次日天色將將暗,城宥身邊的心腹太監小吳印居然真的來召我去太極宮,這下好了,我真被若初趕出門外了。
城宥還沒回來,我百無聊賴地四處轉悠,見桌上壘著小山一樣高的一摞奏折,隨手拿了一本翻看起來。奏折本身寫得十分晦澀,又因為有許多不認識的字,我看得半懂不懂,頓時失了興趣,余光瞥見那摞厚厚的奏折里有一本是倒扣著的,我好奇抽出來看,剛翻一頁,冷不防被一個人抽走,我回身看他,他卻指了指墻上:
“看,小老虎。”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他用手影比了一只小老虎,蹦蹦跳跳的,“嗷嗚”一口咬到了我的臉。
我下意識一躲,小老虎變成了小蝴蝶,繞著我飛了一圈。
“還有小兔子。”
“小鹿,啾啾啾”
“大螃蟹,橫著走。”
我被他逗笑了。
“大螃蟹來咬你了。”
墻上的螃蟹張開鉗子朝我撲過來,一口鉗住了我的手腕。我一下感覺手腕上多了一個東西,垂眸一看,是一只金鐲子,足有小指寬。我衣服圖樣素凈,釵環也簡單,這樣耀眼的金鐲子顯然與我格格不入,我訝異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么送我這樣的禮物。
城宥握緊我的手腕,柔聲道:“白玉襯你,可是易碎,這回換個金的,怎么摔都不會摔斷了。”
我恍然大悟,心中頓時涌過一股暖流。
用過晚膳,城宥打了個呵欠,望著案上壘起的小山皺起了眉頭:
“冰兒,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得把這些都看了。”
我輕聲問:“我陪你吧?”
“不用,很快就好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只好作罷,“好吧,那你別看太晚了。”
城宥含笑點點頭,一直目送我出門,這才埋首于奏折中。
我泡完澡,喝完茶,吃完宵夜,看完月亮,磨磨蹭蹭快兩個時辰,太極宮的燭火仍不滅。我終于忍不住又折回太極宮去找他,他早伏在案上睡著了,手中卻仍握著朱筆。我輕輕嘆了口氣,給他蓋上了毯子,無意間抬眼看到他眉眼,眼下竟有了道道細紋,想來每天都是這樣硬熬著過的。我心里有些難受,忍不住伸手去撫他的臉,還沒碰到他,突然被他一把握住,我嚇了一跳,嗔他道:“我以為你睡著了。”
城宥順勢把我的手貼到了他臉上,彎了彎嘴角,淺淺的酒窩現了出來,“我以為你回去了呢,若初睡得早,你這么晚再去叫門,她怕是不要你了。”
“那我就不回去了。”
話說完了我才猛覺失言,臉“蹭”一下燒得通紅,慌忙把頭垂下去。
“我……”我支支吾吾絞著手指,紅著臉急急解釋道:“我只是想再來看看你……”
城宥沒有說話,我疑惑地悄悄抬眼一瞧,他正用手支著頭看著我,一雙眼眸里凈是玩味的笑意。我臉上的紅云一下燒到了腦后根,又是害羞,又是氣惱,伸手去捶他,卻被他就勢拉進了懷抱中,我還沒來得及掙扎,他的吻早已落了下來,迅疾而兇猛,霸道而熱烈,勢如破竹,攻城掠地。我的心幾乎都要跳出來,緊張地揪著他的衣服,大睜著雙眼,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被他攏在手心,手足無措地任他施為。城宥皺了皺眉,似有不滿地輕咬了一下我的唇,輕聲命令道:“回應我。”
我慌亂地點點頭,一時卻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笨拙地學著他的樣子回吻他。
城宥得到了滿足,眉眼之間更添溫柔,眼中的情動一絲絲匯成了海。我的回應像是火種點燃了他,慢慢地,他的唇開始變得滾燙,被我環抱著的身體也變得火熱,借著旖旎的燭光,我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將我的衣服撥開一些,像小狼一樣俯身一寸一寸輕輕親吻噬咬著我的脖頸和肩膀,雙手不自覺開始在我腰間游走。我慢慢被他灼熱的氣息包圍,不由自主抱他更緊,就好像嗅著一支玫瑰香一樣,不由自主沉湎其中,越陷越深。我緊緊抱著他,指甲慢慢地嵌進了他的背,或許是感受到了疼痛,他突然抬起頭,竭力壓抑著眼中翻覆涌動的灼熱,啞著聲音問我:“……可以嗎?”
我懵懵懂懂輕輕“嗯”了一聲,他猛地將我撲倒在地,一把撕開了我的衣服。肌膚相觸的一刻,他的熱情好像一把燎原之火,一下燒到了我全身,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我深吸一口氣,環住他脖頸,閉上眼睛,縱身躍進了他眼中那片海。
沉淪也好,下墜也好,只要有他陪著我,我不怕。
一個夢好像做了有一輩子那樣長,醒來時,我仍不敢相信身邊的人就是城宥,揉了又揉眼睛,見他笑眼彎彎,又親自用手撫了撫他唇角的酒窩,這才安心窩進了他懷里。
城宥擁我更緊,指背一直輕撫著我臉上的疤痕,我怕他想起不開心的事,故意撒嬌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以前好看了?”
城宥輕輕笑了:“沒有,倒是感覺你比以前更迷人了。”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
“真假都是我的人了,跑也跑不掉了。”
城宥俯身在我額頭輕吻一下,聲音更輕柔了一些,“只是我沒有想到,我竟有這般福氣,是我唐突了。”
我滿心歡喜地抱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趕緊一把推開他:“你是皇上了,不能賴床,你是不是要上朝?你快去,別晚了!”
城宥愕然,很快反應過來,揉著我發絲,柔聲道:“今天不上朝,今天見幾個大臣而已,我不去了,好好陪你一天,好不好?”
“不好。”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城宥似有些委屈,眸中滿是孩子般的央求:“就一天也不行嗎?”
我佯怒,坐起身來,正色道:“不行,一刻也不行,開了這個口子,以后你就更有理由賴床了,不能放任你懈怠。”
城宥哭笑不得,一臉不情愿卻拿我沒辦法,只得無奈地被我趕下床。見他這樣,我的心不由也跟著一軟,卻還是硬著頭皮趕他走:“你快去吧,堅持了這么久,我不想你的努力白費。”
城宥撫了撫我的臉,嘆道:“罷了,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誰說當皇帝好,又累又沒有自由,多的是操不完的心。”
我聽他這么說,心里隱隱有些難受,嘴上還是笑著說道:“你快去吧,我可不想被說是害君王不早朝的妖女。”
城宥也笑了,披上衣服,不舍又有些無奈地對我說道:“等我回來。”
我點點頭,含笑目送他離開,等徹底看不見他的背影,這才輕輕嘆了口氣。
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窮極一生,我們什么時候真正自由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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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尺度在這里了。
一口氣寫一萬字是什么感受?別問,問就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