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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嘉頷首道:“多謝。”
溫承命人將陳元嘉請到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春華殿,薛起親自挑人看守,魏坤也被壓往天牢。
溫承心下正盤算著南蜀的事,抬眼間卻冷不丁的看見了襄王段長庚正看著自己,段長庚冷漠的眼里透著兇煞,溫承只覺得自己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不愉快的見面。
第8章 天子
段長庚從武十年,一身殺氣都是千軍萬馬里染上的,這一眼也不怪溫承覺得不舒服,很少有人能在段長庚這樣的目光下毫無感覺。
溫承覺得自己的臉都僵了,他強笑著對襄王道:“將士們里面請吧,宮內(nèi)已準(zhǔn)備好酒食為王爺接風(fēng)。”
段長庚“嗯”了一聲,溫承連忙給小太監(jiān)使眼色將段長庚帶了進(jìn)去。
段長殷走在前面,段長庚后退半步,兩人不知說著什么就進(jìn)去了,溫承此時也算放心了些,既然段長庚能以臣子之禮進(jìn)京,那他就算是要奪位,也不會明目張膽地來。
溫承這一愣,旁邊的大臣也都沒敢動,溫承抬頭才看見眾位同僚站在一邊等自己,不好意思地笑著道:“是本相失禮了,諸位請。”
大臣們這才動了起來。
宮內(nèi)宴樂四起,溫承也沒什么心情去看這些舞樂,只偷偷打量段長庚和小皇帝兩人。
清明是皇城司的人,在這宮內(nèi)本就是進(jìn)出自由的,此時早已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席間段長庚忽而向著溫承舉杯道:“多年未曾回來,也沒去祭拜過老師,是本王疏忽了,不知溫相可有閑暇,改日帶本王去老師靈前上柱香?”
溫承的父親溫道輔曾是皇長子段長明和襄王段長庚的老師,昔年溫承還小,并未與他二人同室授學(xué)。
段長明為人和善,對溫承很是包容,很多時候愿意哄著溫承玩,待溫承如同親弟。段長庚卻從小就是個不愛讀書的,常常受溫道輔的責(zé)罰,對溫承驕縱的性子也不滿得很,因而兩人雖說是自小相識,但還不如不識。
相看兩厭指的就是他們。
“自是可以,明日沐修,王爺盡可過來。”溫承連忙道。
“這次南蜀大捷,多虧溫相全力支持,本王與征戰(zhàn)的將士們都十分感激。”段長庚又道,歌舞也到達(dá)了高|潮,場中艷麗地女子在男子掌中起舞,朝臣們都驚艷地忘記了吃喝談笑,只看著那女子仿若仙人一般凌空跳躍,溫承也一時忘記了抬眼段長庚說話,段長庚話說了一半被卡在喉嚨里難受地緊,他冷著臉續(xù)道,“久聞溫相精通樂理,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明日我等可將柳學(xué)士喚來一起欣賞。”
襄王的驢脾氣翻了,語氣也十分不虞,溫承這下才被驚醒,看著面色如同黑炭的襄王不知說什么是好,此時溫承身邊的掌秘言白走了過來,在溫承的耳畔低語了幾聲,溫承點了點頭言白退了下去。
溫承不動聲色,隔著跳舞奏樂的伶人們看向慶王,慶王打段長庚回來臉色就不怎么好看,此時也無心賞樂,只自己一個人喝著悶酒,看來慶王還不知道,或者慶王府的世子和家丁們都還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驚動正在赴宴的慶王。
溫承轉(zhuǎn)眸看見黑著臉的段長庚,一時語結(jié),不知道說什么是好了。正在此時,外面太監(jiān)來報,柳學(xué)士撐著病體進(jìn)宮來了。
柳尚地位極高,是先皇親封的輔政大臣,新皇登基的時候還立下了大功,眾人一聽見他進(jìn)來了,都安靜了下來,連溫承和段長庚也站了起來。
從前富態(tài)的身子讓如今的柳尚走兩步路就氣喘吁吁,顯然已經(jīng)成為累贅。老人家氣色大不如前,見到段長庚和溫承并肩坐在一起,老人家“嘿嘿”的笑了氣來:“難得我們終于聚在了一處,等宴會結(jié)束,老臣有些話同陛下和二位說,不知可否?”說話間已經(jīng)咳嗽連連。
溫承看了一眼殿中眾人道:“差不多也該結(jié)束了,都收拾起來吧。”溫承一發(fā)話,歌舞立時停下了,大家伙也都知道這三位真正的大人物有話說,便都三三兩兩的退了出去。
小皇帝居于上位,柳尚坐在小皇帝對面,溫承和段長庚各坐在柳尚兩側(cè)。柳尚咳了幾聲,才向著皇帝與二人道:“老臣這許是最后一次進(jìn)宮了,今年冬天這病發(fā)的厲害,老臣怕是撐不過去了。先皇對臣委以重任,推心置腹,可是老臣這身子骨不爭氣,怕是不能看著陛下親政,君臨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