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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鈞連忙拉著沈辭跪下,語無倫次的解釋道,“王爺,沈辭他喝醉了,吐了屬下一身,屬下只是……只是想換衣服——他喝得人事不知屬下給他擦擦嘴……沒做別的。”
許青寒收回腿站在門外,負手冷冷的道,“哦,換衣服換得赤身裸_體,擦嘴要抱著擦是吧?沈辭!”
沈辭蜷在地板上埋頭睡著了,回應許青寒的是輕微的鼾聲。
自己氣得七竅生煙,罪魁禍首竟然沒心沒肺的睡著了?許青寒握拳捶了下門框,“不知死活的東西,拉下去打……”他差點脫口而出罰沈辭百八十鞭,想到沈辭吐過血不由遲疑了一下,改口說道,“關起來醒醒酒!你不是樂意和他抱著嗎?去,你陪他去,你倆繼續抱著!”
衛鈞無力的解釋道,“王爺息怒,我……我們真沒有什么……”
“滾!”許青寒不耐煩的拂袖離開了,抿著唇氣得不行。他當然知道沈辭和衛鈞沒什么,要是卻有其事他早剁了衛鈞了,他是在氣沈辭整天拈花惹草死性不改。
沈辭生性放蕩不羈,遇到誰都喜歡調笑幾句。他相貌極好,性格又活潑討喜,總能逗得那些情竇初開的小侍女半推半就芳心暗許,他隔三差五就能收到曖昧的信物,或是女孩子親手繡的香囊,或是簪子手鐲,甚至連一縷青絲都有,許青寒真是跟他生了許多年的氣。
生氣之余再細想,沈辭真的愛自己嗎?他對他許青寒和對那些流水落花真的有區別嗎?這件事每每一想起來都如鯁在喉,讓許青寒由心的難受。
沈澈本應在前幾天去找沈辭時輪值看守地牢,他見哥哥心切就央別人調換了一下改在今天。照顧一個也是照顧,照顧三個也是照顧,這下倒省事了,他把沈辭和衛均安置在虞適對面的牢房里,一口氣買了四份飯,幾個人牢里牢外席地而坐啃餅,氣氛詭異。
沈辭剛醒不久,頭還疼得厲害,胃被酒灼到也熱辣辣的難受。他無精打采的倚在角落按揉太陽穴,拖著長音問衛均道,“到底為什么把咱兩個關在一起?我犯錯了名正理順,你怎么了?”
虞適和沈澈也把好奇的目光投到衛均身上,衛均只管低頭吃餅,一個字也不肯說。
虞適跪坐著打量了會兒衛均,見他一幅有苦難言的模樣,“噗嗤”笑道,“該不是阿辭喝醉對你做了什么被王爺看到了吧?”
“不可能,我哪有那么禽_獸!”沈辭叫道,“你為什么不懷疑是他對我意圖不軌?畢竟我長得這么好看又醉得人事不省。”
“不會,如果是他動了你,王爺斷不能容忍。”虞適笑意盈盈,“而且你喝醉了什么德行我還不清楚?當年你……”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沈辭及時制止了虞適的揭老底行為。
沈澈眨著眼睛弱弱的問,“所以真是哥哥對衛大哥那個那個了?那衛大哥你有沒有……有沒有失身?”
衛均猝不及防被餅噎到,邊咳邊解釋道,“你們不要亂猜啊,只是他喝多了站不穩抱著我而已。”至于半果和擦嘴什么的他才不會說呢。
“咦,不至于吧。”沈辭撓了撓頭疑惑道,“他變得這么小心眼了嗎?”
時間尚早,這頓餅只是午飯。沈澈吃完盡職盡責的在地牢巡查,另外三個吃飽喝足無所事事,便一個接一個的開始打盹兒。沈澈第一次轉回來的時候沈辭先睡著了,衛均還在正襟危坐的閉目打坐,虞適仍舊蹲在地上用稻草寫寫畫畫。等他第二次轉回來的時候就是三個人一起睡得昏天黑地了。沈澈摸了摸鼻子,受罰人的生活好像比他好多了,有人送吃送喝,吃飽了還能倒頭就睡。
晚飯仍舊是在聊天扯閑中吃的,沈澈和這三個人都很熟,沈辭和虞適是多年好友,四個人又都是王府侍衛,共同話題多得不能再多。沈辭這次睡醒神清氣爽,有了精氣神兒話也多了起來,他說話是個什么調調兒眾所周知,信手拈來就惹得幾個人時而笑出聲,氣氛較中午時的尷尬完全不同了,頗有幾分和諧的意味。
許青寒沒說要關沈辭和衛均多久,兩個人便做好了在地牢過夜的準備。衛均讓沈澈行個方便抱了堆稻草來,在離沈辭最遠的一角不急不緩的鋪平。吃一塹長一智,有了這次的事以后他還哪敢和沈辭有一星半點的肌膚之親。結果他這邊還沒鋪好,許青寒釋放他和沈辭的命令就下來了。
沈辭蹲在虞適牢門口跟他道別,“先走了,我等你出來。”
☆、第14章 三之含冤(一)
沈辭傷在內里,別人看不出來,他自己是知道疼的。可是保護九小姐的任務壓在肩上,他只得壓下回西院好好調養的念頭直接趕往錦華院。
衛冰沐初到王府新鮮感高昂,入了夜也沒有困意,就和那兩個小丫鬟爬上房頂,試圖站得高高的俯瞰王府全景,可嚇壞了指派到院中伺候的那些下人,嘩啦啦跪了一地求她下來,生怕她摔到吃罪不起。像衛冰沐這樣嬌生慣養的孩子都有一根倔筋,不讓做什么就偏要,沈辭從她身上能依稀看出一點當年許青寒的影子。
沈辭單膝跪下,仰頭對衛冰沐道,“九小姐真是菩薩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