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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當工作人員熱情洋溢地喊出“兩位一起合個影吧!也許是一生一次,難得的幸運哦!”――這時候,大量氣血涌上頭腦,阮天心的臉頓時變得和煮熟的螃蟹差不多紅了。
神啊,救救她吧!
她的祈禱只產(chǎn)生了一點效果,因為神沒有出現(xiàn),她的身邊還是謝觀。好就好在,謝觀并沒有讓她繼續(xù)尷尬下去,他主動走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
阮天心:……好高。
只有在并肩站一起的時候,阮天心才意識到身邊是個不折不扣的成熟男性。和陸星嶼相比,即使是減重后的謝觀,也擁有更寬的肩膀,更有力的手臂。阮天心被他襯成了一只夾著翅膀的小雞仔。
在拍照之前,阮天心一直在揉右耳朵。因為尷尬的次數(shù)太多,那里的熱氣久久不散,讓她感覺有一團小火在燒。
更要命的是,謝觀看到她的動作,居然忽的,又湊近了一點……
低沉、潮熱的氣息從耳朵根一捻而過,像陣海風:“今天不好意思。”
隨后,他的手握拳,紳士地搭住了她肩膀。但手臂線條延展,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圈起來似的。
阮天心抬頭看他,正想回應什么,快門“咔嚓”按下,動作就被定格了。
……
阮天心走后,謝觀從地上撿起了一枚珍珠耳夾。
在靠近的時候,謝觀又觀察了她的耳朵:干干凈凈,沒有耳孔。所以配對的那對珍珠只會是耳夾。在跑動的過程中,左耳夾松脫在地上。
――恰好是阮天心沒有摸到的那只耳朵。
謝觀把那枚耳夾掂起打量,他心不在焉,想著的卻是阮天心那張臉。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臉蛋像珍珠,又小又漂亮;眼淚也像珍珠,哭起來當真可憐可愛。
“小珍珠。”他自言自語地笑著,漫不經(jīng)心似的,把耳夾藏入口袋。
……
阮天心是隔了兩天才想起把耳夾弄丟了的。
因為那天回家,本來還好好的,誰知道半夜突然燒起來,燒得意識都不清楚了。
她不是喜歡麻煩人的性格,所以自己起來燒水、喝藥、量體溫,末了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球,祈禱“多多出汗,病魔走開”。
朦朦朧朧中,又想起明天有四節(jié)語文課,趕緊閉上眼睛哄自己入睡。青年教師生存不易,一天假也請不起。
結(jié)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太誠,第二天醒的時候熱度降下去很多,腦子也不糊涂了。阮天心高高興興地又去上班。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了,和好朋友寧可出來聚餐。阮天心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完了。”
寧可打她,“完什么呀?除了死人的事,任何事都是小事。”
“就是要死人的事情呀,”阮天心認真地說,“我把阿姨送給我的耳夾弄掉了一只。”
她嘴里的“阿姨”只會是白露。如果說阮天心是水,白露就是火,水和火雖然眼下生存在一個環(huán)境里,但到底不太相容。要讓阮天心喊白露“媽媽”,她叫不出口。
寧可說:“我還以為有什么大事,不過是個耳夾!別怕,姐姐買給你就是了。”
阮天心卻還是惴惴,手緊張地握在一起,“白露阿姨說是拍賣來的,我不知道價錢。”
寧可假裝若無其事:“哦,那你還是再找找吧……”
阮天心獨自煩惱了一會兒,決定等下再去那條小路看看。明明每天都從那里走,卻再沒看到過那枚耳夾的影蹤了。
寧可就同她咬耳朵:“肯定是哪個女孩子看你的耳夾漂亮,就把它撿去了。這種愛貪便宜的人多的是呢!”
阮天心也覺得有道理,她點頭,心疼地保證:“下次再也不戴這么貴的耳夾出門了。”
突然耳邊音樂聲大作,阮天心整個人被激得一抖。寧可還特別興奮地杵她,壓著音量:“g,快看!是你弟弟!”
餐廳里有一個大電視,電視里現(xiàn)在正好在放陸星嶼主演的偶像劇。阮天心抬頭,正好看到夢幻的濾鏡下,陸星嶼飾演的男主角從“八百米”的大床上醒來,還十分做作地揉起了眼睛。
阮天心:“……”
整個電視劇一共有四十五集,每集近乎五十分鐘。在這一集里,男主角起床用了五分鐘,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的美貌用了十分鐘,洗漱十分鐘,從偌大的衣帽間里挑衣服、鞋子、腕表,用了十五分鐘,最后的時間則用來和女主角你儂我儂,煲電話粥。
掛斷之前,他們約定好了見面地點。只看見陸星嶼挑起嘴角微微一笑:“若,等著我。”
一集就結(jié)束了。
阮天心的叉子掉到了地上。她收回目瞪口呆的表情,低頭去找。
找到之后,寧可迫不及待地握住了她的手,抱怨道:“我的意大利面都冷了。”
她們用將近五十分鐘看完了不知所云的一集,也因此對陸星嶼挑劇本的能力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說真的,陸星嶼平時就這樣嗎?畢竟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寧可問。
阮天心細聲細氣道,“不是的啊,他上次打游戲還被人家罵了,網(wǎng)戀也被騙錢,吃飯如果吃到青椒,臉會氣到變形。”
說著,她伸出兩只手,把臉擠到一起,解釋了一下到底如何“變形”。
阮天心頂著變形的臉,含糊道:“這個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了,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寧可一直在鵝鵝鵝笑,好像下一秒就要接不上氣了。
“那他不就是個小學雞嘛,”寧可說,“和謝觀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