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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先回去了。”她覺得這事最好還是弄清楚比較好。
周盈盈走后,謝氏還在想銀子的事,她是這樣覺著的,如果能打點好,讓丈夫在江南等富庶之地謀一任地方主官,那她就帶著小女兒一起隨他赴任,那就不必留在廬江了。
謝氏嘆氣,這銀子啊,她該上哪去弄呢?
小二房倒是大把的銀子。周蘭和小二房的官司雖然隱秘,但她也不是不知道的,只是裝聾作啞罷了。畢竟她婆婆已經(jīng)插手了,她不能再撲上前去,這樣吃相太難看了,讓二叔周涎怎么想?若這事以后讓外人知曉的話也不好看。
再者,以她婆婆的性子,指定不會讓他們這房這吃虧的,所以謝氏樂得不沾手。
但是這事拖到現(xiàn)在,銀子還是沒見著,再想想六房那事,她心里莫名的籠上了一層陰影,總覺得周蘭她們謀劃的事不會那么順利。
翌日,莫老安人被悄悄地送到家廟的消息隱約在周家坊傳了開來。
一大清早的,周蘭火急火燎地來問她娘何時幫她解決三萬兩銀子的事,這事周蓁蓁本人也答應為了不使她爹為難,她不要了的。現(xiàn)在就差搞定李晉那邊,拿回約定的憑證了。她現(xiàn)在想請她娘出面,讓她二哥和周蓁蓁一起立下個文書以作保證。
“娘,你什么時候幫我解決那三萬兩銀子的事?”主要是她昨晚收到丈夫寄來的家書,催著她回去商量二兒子的親事呢。
何老安人剛聽到那消息,正驚魂未定呢,“莫氏被送去家廟里。”
聽到這消息,周蘭吃了一驚。
好一會,周蘭才咽著口水說道,“娘,六房的莫老安人真被送去家廟里了?”
“對的。”何老安人眼中還帶了一絲驚懼,宗房果然出手了。
這是莫氏第二次被送至家廟里了,一定會被記載在族譜上的,后輩子孫一閱皆知,這下她老臉都丟盡了,真真是羞煞人也。即使哪天周泓能將她接回來,日后都要謹言慎行,以免再行差踏錯,真是凄涼。
一時間,對周蘭所提的事,何老安人難免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是的,所以你那事不能急。”
“娘,我怎么能不急?”
于是周蘭將楊家即將派人前往蔡家初議親事的消息告訴她娘,就指著她娘收回先前的話,同意她將事辦了呢。這事不解決,蔡家真不好和楊家議親。她知道她丈夫來信的意思,雖然他在信上只字不提那三萬兩銀子,但她知道他的意思,在她回去之前,這事務必得解決掉。
何老安人皺眉,沉吟不語。
最終,何老安人嘆著氣道,“不行的話,你還是將那三萬兩銀子還了吧。”
“娘?!”周蘭驚愕,且氣急敗壞,“連你也不幫女兒了嗎?”
“蓁蓁那個丫頭不能逼。”蓁蓁因為那顆救了莫氏的藥進入了各房的眼了,蓁蓁那丫頭不鬧還好,鬧的話,她們結(jié)果不會太好。
用周蓁蓁的話說,周蘭在這事上有諸多的掣肘還想將便宜占盡?若她是周蘭,趕緊兒悄瞇瞇地將這事做個了結(jié)。說來說去就是太貪心了。
到了這個時候,何老安人難得的清醒,莫老安人被送去家廟一事,于她而言不諦于敲山震虎或者殺雞儆猴,讓她繃緊了神經(jīng)。
在這當口,族長堅決不會允許任何一件抹黑周氏族風的事的。誰要犯了,就是挑釁宗族的權(quán)威,族長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嫁進周家這么些年,這點眼力她還是有的。
何老安人心里很清楚,因為先前兒媳李氏的事,她在族長眼中就是另一個莫氏啊。
周蘭這三萬兩銀子在這當口實在是太敏感了,到了這個時候,她不想因為幫女兒,讓自己陷進去,進而連累了大兒子。即使只是被宗房族長批評,都足夠顏面無光的。
聽到這話,周蘭心一直往下沉。
何老安人勸她想開點,“這些年,你們蔡家憑著這三萬兩度過了難關,還賺了不少錢,也算占了便宜了。”若這三萬兩是和別人借的,光是幾年的利息,都要不少,不然就是人情欠大發(fā)了。
周蘭跌坐在一旁,默然不語。怎么會這樣,她不明白大好的形勢怎么轉(zhuǎn)眼間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何老安人知道她不甘心,其實她又何嘗甘心呢,只是形勢如此,這已經(jīng)不是他們四房能一力決定的事了。如果她能等等過了這陣風頭還好,偏偏還那么迫切要解決。
第28章
就在這時, 族長老夫人登門了。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然后一起去迎族長老夫人。
族長老夫人對周蘭的態(tài)度很冷淡, 坐下之后, 就與何老安人拉起了家常。
“你養(yǎng)了一個好孫女, 她昨天幫了族里很大一個忙。”
這是指拿藥救了莫老安人一事?何老安人心想, 嘴上卻道,“哪里哪里, 這是她應該做的。”
族長老夫人只說了這句,深的沒往下說。便是這樣,已經(jīng)很能表達他們宗房對周蓁蓁的態(tài)度了。
鄭氏十二處私產(chǎn)被偷賣一事, 其實對族里的聲望影響挺大的。
六房這次吃了明虧, 族里吃了暗虧。但族里不好出面對七大家族說什么, 要知道沈家、盛家、裴家等七大家族的做法雖不那么光明磊落, 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這一場禍事歸根究底還是莫氏引來的。族里只能忍下這一回,且當作是六房自己私下的決定。
但如果莫氏當時沒了,情況就不一樣了。鄭氏私產(chǎn)被賣一事總得有個責任人的, 但禍頭子沒了, 他們反而不好追究她娘家那邊的責任。如果莫家再有人被挑唆自縊,那局面可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因為這禍頭子沒了, 責任就外移, 就坐實了沈家、盛家、裴家等七大家族謀財害命的事實。
至少在外人眼中是這樣的。
他們宗房作為周氏一族的代表,面對這樣的情況,沒有了退路, 就不得不發(fā)聲了,即使一對七,也得硬著頭皮較量一下,不然周氏一族的傲骨就沒了。
如果真發(fā)展到這地步,真的既無奈又憋屈。
幸虧啊,周蓁蓁的一粒藥,將那禍頭子給救起了,不然可麻煩了。
這些都是她家老頭子慢慢分析給她知道的,所以此時族長老夫人對周蓁蓁的觀感空前的好。
族長老夫人笑著感嘆,“咱們一前一后嫁進周家,如今也四十多年過去了,你早年喪夫,在靈堂上哭得死去活來。現(xiàn)在看著,你家老大和老二的幾個孩子都是好孩子。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莫要偏心不公呀。做到這點,你這晚年就能享福了。”
何老安人笑笑,“福什么的不敢想,只求他們少氣我?guī)状危褪撬麄兊男⑿牧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