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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離扣扣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烏黑沉靜的眸子看向他,嗓音低啞卻堅決:“不辭。”
她為什么要辭職?憑什么要她辭職?
楚安離不去看他冷沉的臉色,推開他的手下床了。
她仍然去上班了,可她的狀態簡直太差了,毫無血色不說,走路的時候都搖搖欲墜,韓嬌看得很心驚,“阿離,我這暫時還沒進組,事兒也不多,要不你回家歇著去?”
楚安離早上根本沒照鏡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鬼樣,她怔了一下,剛搖頭說不用,韓嬌卻從錢包里拿出兩張一百的塞給她,“今天不用你了,你自己打車回家去?!比缓螅约焊緳C去趕下一個采訪了。
保姆車很快就遠了,楚安離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錢,心里頭突然就難受的很。
她不想回家。
呆呆的站了許久,她又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段路,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手機不知道第幾遍響起的時候,她才從包里拿出來接。
祁墨沉聲問:“現在在哪兒?”
楚安離望了望四周陌生的環境,低聲道:“我不知道?!?
祁墨第二句明顯就在壓制怒氣了,“你自己在哪兒你不知道??”
“是啊?!背搽x眼睛又酸又漲,單手捂住臉,“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到底在干什么,我通通不知道,不要問了?!?
她語氣里有股濃濃的悲哀,祁墨頓了頓,喚道:“阿離……”
“別叫我,祁墨。”
“你發定位給我,我去接你?!?
“接我,然后呢?”楚安離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又讓我辭職嗎?可是我為什么要放棄這份工作?我哪里錯了?我不想跟你吵架,祁墨,我們別吵,別爭,你也別來接我,讓我安靜安靜好嗎?”
她現在就像是站在了一層薄薄的冰面上,要很小心翼翼,就怕冰面破碎,墜入冰窟,萬劫不復。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跟祁墨走到了這個地步。
祁墨沉默了一會兒,將電話掛了。
楚安離渾渾噩噩的又坐了會兒,秦桑又打過來,“姐你沒事兒吧,昨天晚上我其實在你家,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被祁墨聽到了,他那樣子太嚇人了,我只得告訴他你在哪兒,我是無辜的,你們如果吵架的話別怪我啊,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好的不回家。”
顧廷均也給她打電話,只是楚安離沒接。
他最后換成發信息。
顧廷均:阿離,你昨天沒事吧?
顧廷均:阿離,你別傻了,大家都知道祁墨心里的人是誰,回頭是岸。
顧廷均:如果,你肯給我一個機會,我也可以照顧你。
顧廷均:等我說服了我爸,我就帶你一起出國,我學設計,你也可以重新上學,好不好?我等你回復。
楚安離看著那幾條信息愣神。他……這是什么意思?告白了嗎?
可是,她此前一點都沒察覺過顧大哥對她有什么不一樣。她只覺得有點突兀。
楚安離出神了半晌,給他回道:我自己的事心里有數,多謝顧大哥關心。
顧廷均很快回:阿離,你何苦要這么固執?最后會受傷的。離開他身邊吧,你會有更好的選擇。
楚安離沒再回復。她確實固執,就跟她媽媽一個樣。等到傷到無處可傷了,她自然會醒悟,自然就會死心,會離開。
祁墨近段日子整個人都有些陰晴不定,疑神疑鬼,他的心頭就像是梗了一根刺,沒有一刻安生。下課的功夫也要給楚安離打電話查問,她一般會接,但是話很少。祁墨問得多了,她也不掛電話,就一直沉默,沉默,再沉默。
回家之后,兩人都在非常吃力地跟對方好好相處,一起吃,一起睡,什么敏感話題都不提。
表面上就好像跟剛交往時一樣。但是兩個人都清楚,哪里還一樣呢?假象罷了。
這天楚安離給韓嬌去拿活動贊助的服裝,一推開休息室的門,卻發現她跟顧廷均相對而坐,似乎在聊什么。
看到她進來,低語聲戛然而止。
楚安離心里隱隱奇怪,韓嬌跟顧廷均之前都沒怎么說過話,可是剛才那樣聊天明顯有點熟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韓嬌若無其事地道:“你來了,他也跟這場活動,知道你在,順道來找你的。”
顧廷均沖著她微微一笑,“阿離。”
韓嬌撩了撩頭發,起身拍拍她的肩頭,“你們先聊著,我去趟洗手間。”
楚安離想避嫌,道:“我陪你一起去?!?
韓嬌好笑道:“我又不是小學生,去洗手間還讓人陪啊。”
韓嬌走之后,楚安離在原地僵立片刻,對著顧廷均點點頭,“顧大哥,我還有點別的事,就先走了?!?
顧廷均猛地起身,兩步追上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深深看著她:“你真的要這樣嗎?就算你不肯答應我,我們也還是朋友。”
楚安離將自己的手腕抽出來,唇動了動,“我不想被人誤會。”以前可以當朋友當同事,可他都間接告白了,她不覺得自己還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怕被誰誤會?”顧廷均哂然,“祁墨?你這么小心,可他有沒有想過不讓你誤會呢?”
楚安離不說話。
“今天祁墨沒跟你說他去干什么了吧?”顧廷均道:“程雪梨的母親過生日,他跟程雪梨一起陪著慶生去了。那畫面,你覺得你能插/進去嗎?你對他而言其實就是外人,是多余的,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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