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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接過手機,來電顯示是秦桑。
楚安離放下書,站起身來。祁墨還是把手機拿過來了,提醒她:“找人求助也沒用,所以,我勸你別白費唇舌。”
祁墨按了接通和外音,遞到她面前。
秦桑埋怨的聲音即刻傳出來:“你干嗎呢電話也不接?去酒店找你也不在。說好的幫我帶孩子呢?我等得黃花菜都涼了,等會兒晚上出去有事呀,你能不能快點來……”
楚安離打斷她:“我被前男友囚/禁了,秦桑,幫我報警。”
祁墨眉尖抽動一下。
秦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剛才說什么?”
祁墨緩緩開口,好心幫忙重復了一遍:“她說她被我囚/禁了,讓你幫忙報警。要我給你地址嗎?”
“呃……”秦桑聽到這個聲音,斟酌了許久,才帶著幾分試探地問:“祁墨?”
祁墨嗯了一聲,“自然是我。”
秦桑的態度有些出乎楚安離的預料。再不濟,聽到她被囚/禁應該會對她這個姐姐表示兩句關懷吧。
秦桑卻支吾了半晌,才說道:“那個,祁墨,你跟她有話好好說,千萬別沖動。一定要冷靜,冷靜。”
然后,她匆匆把電話給掛了。
這天之后,別說沒人來救她,祁墨告訴她,秦桑再也沒給她打過電話了。
楚安離問還沒有其他人找她,祁墨也說沒有。
如果他沒說謊的話,那也太奇怪了。她這么久不出現,至少舅舅會擔心。怎么可能把她的消失當做理所當然了?
第四天,祁墨終于允許她出房門了,可以在家里活動。
祁墨偶爾會出門,楚安離獨自在一樓晃悠的時候,輕而易舉地就看到外頭院子里,還有大門口有每時每刻都有人影晃蕩。不用說,這些身高體健的保鏢就是用來看管她的。
他這是動真格啊。
這天,祁墨又出門了,江亞前來看她。因為祁墨的關系,楚安離以前跟他很熟。
他明顯知道她的現狀,對她進行了一番勸說。
“墨哥人挺好的,他就是太在乎你了,最近幾年你不在他身邊,脾氣都變差了不少,連我媽都不敢招惹他。”
楚安離目光怔怔地看著他,心情很復雜,不知道接什么才好。
江亞還在喋喋不休,“脾氣差不說了,他還酗酒,喝進醫院好幾次了,唉,瞎折騰自己的身體。你們兩個當年好好的,怎么最后就……”
楚安離閉上眼,不想再聽下去了。
如果不是當年那種痛太刻骨銘心,她真的要被洗腦以為自己是個拋棄男友的人渣了。
這天夜里,楚安離早早就睡下了,半夢半醒間,手腕處一陣不容忽視的溫熱之感陡然蔓延至全身。她睜開眼,打開床頭燈,坐起身來,抬起左手,盯著那串光華流轉的手鏈看。
祁墨剛好回來了,她推門而入,脫下外套,坐到她身側,“怎么不吃晚飯?沒胃口?”
楚安離重新躺下,不理睬他。
祁墨注意到她剛才看的東西,捉住她的手腕好奇道:“我早就想問了,你這戴的什么手鏈?半夜里還會發光。”說話間,手指在那幾顆色彩各異的珠子上輕輕蹭了蹭。
不過很快,他嘶了一聲,收回手,手指竟然流血了。
珠子都是圓潤無棱角的,可他剛才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了一下,并不是錯覺。
雖然傷口并不大,只有一顆血珠滲出,但還是令人費解。
楚安離因為已經閉上了眼睛,沒有注意到他受傷。聽他剛才問的話,思索片刻,才睜開眼告訴他,“這是我弟弟送我的,他們家族里的人都有很神秘的力量,這串手鏈會守護我。像你這樣對我的人,很快就會受到應有的教訓。”
她一臉嚴肅,煞有介事,祁墨微微附身,很自然地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你弟弟叫哈利波特?”
楚安離推開他的手,“你以為我在開玩笑么?”
祁墨眸光幽深了一些,道:“這串手鏈真這么靈,應該也是為我叫屈吧。要是它真的不開眼對我做了什么,那么你該對我負責一輩子。”
楚安離冷笑一聲,無話可說,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腦袋也縮進去了,不想看到他。
祁墨隔著被子,摸了摸她的腦袋。
楚安離這天晚上做了個夢。說是夢,也不對。
因為這是真實發生過的。
場景是在他們以前租的屋子里,兩人未著寸履的身體交疊在一起,在床上親熱。她就像漂浮在床邊旁觀者,看著自己咬著唇,面頰緋紅在他身下發出忍耐的低吟。
楚安離不知道為什么會做這種夢,只覺得這里的熱度蒸騰得她快要爆炸了。
她想脫離,可是夢境不受她控制,一直在持續。
漫長的一段時間過去之后,場景倏地一轉,兩個人倒是端端正正穿好了衣服,依偎在一起。
這原本沒什么,讓楚安離悚然的是,祁墨他竟然——大著個肚子!
祁墨撫著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母性的光輝,嗓音低柔地對在身側笑得滿臉幸福的“她”說道:“阿離,你就快當爸爸了,給我們的孩子起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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