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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離身子一抖,嚇醒了。
睜開眼睛后,她足足用了三分鐘思考自己為什么會做這樣詭異的夢。
與此同時,她身旁的男人也醒了,不言不語,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俊臉上表情有些古怪。
楚安離手指插/入發絲間,猛地坐起身來。從她來這里后,他都是打地鋪睡在地上的。這時突然出現在了床上,她必然是認定這人是半夜故意爬上來的。
只是下一瞬間,她就無暇再顧忌這個了。
祁墨掀開被子,撩開上衣,在看自己的小腹。那里緊實平坦,線條流暢,有漂亮的腹肌。
“艸,還好只是個夢。”他低罵了一句。
他聲音不大,楚安離卻聽得一清二楚,像是被牽動的某根神經,默然幾秒,不由問他:“你做什么夢了?”
祁墨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憋了半晌,還是對那個過于奇怪且羞恥的夢境只字未提,只是含糊道:“做了個噩夢。”
他起身換衣去了。楚安離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抱著雙膝在床上又呆坐了會兒,直到不經意掃到空落落的手腕,這才察覺,手鏈不知道什么時候脫落了。
她在床上摸索找了一圈無果,欠身一看,床邊的珠子滾了一地。
大概是她睡覺的時候,手鏈散了,都掉地上去了。
楚安離感到奇怪,這串手鏈她戴很久了,一直都挺結實,沒想到會散成這樣。
她赤腳跳下床,將大小不一的珠子一顆顆的拾起來,放在手心。她打算過后找家首飾店,讓人家幫忙重新串起來。
可讓她納悶的是,她最終只撿到了十一顆。
第十二顆珠子,她翻遍了整個臥室,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了。
第5章
祁墨也陪楚安離找了,還讓人把床給搬開,可那最后一顆珠子真的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毫無蹤跡。
祁墨見她挺看重這串弟弟送的手鏈,知道是別的東西代替不了了,開車帶她去找人把那散掉的珠子給重新串起來了。
只是,再戴到手上時,楚安離總覺得珠子仿佛失了光華,瞧著比之前暗淡了不少。
她覺得怪異,正舉手在凝神細看,耳旁突然聽到悶哼聲,抬起眸子。剛在落地窗前接完電話的祁墨彎著腰,一手捂著肚子,走過來在她身側坐下。
他額頭上有冷汗,唇色泛白,看上去很不好受。
江亞說他這些年酗酒總是進醫院,胃肯定出了毛病。可是他捂著的地方不是胃,而是小腹。
楚安離本不打算管他,過了片刻,發現他面色愈發蒼白,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你怎么了?”
祁墨身體朝著她歪靠,把頭枕在了她的腿上。楚安離下意識里就要將他推開,祁墨微微翻身,將臉貼住她的身體,雙臂環住她的腰身,低啞道:“難受,讓我抱一下。”
楚安離語氣很生硬:“難受去看醫生,抱有用嗎?”
“用。”祁墨低喃:“阿離,你就是我的藥。”
“是嗎?”楚安離不為所動,語氣冷冰:“我要是你的藥,也是毒你的藥。”
祁墨沒話了,因為他沒精力說話了。他在她懷里痛到滿頭大汗,一米八五的大個子,都快蜷縮成一團。
祁墨感覺有一把鋒利的刀在他肚子里用力地剜著絞著,他額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最終實在忍不住,痛苦地叫出聲來。
他身體難耐的翻動著,差點滾下去,楚安離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給摟住。
他這個人很能扛,如果只是普通的肚子疼,不至于這樣。
楚安離看情況不對,臉色也不由有些變了。剛好劉子明給祁墨送文件過來,他一進門,楚安離忙對他道:“劉助理,祁墨病了,麻煩把他送去醫院。”
劉子明先是一愣,加快步伐走過來,“祁總,你還好吧?”他伸手攙扶住他,祁墨借著他的手勁兒,好容易才掙扎著坐起來。
劉子明被他慘白毫無血色的臉,和如水一般流淌的汗嚇到了。
祁墨仍舊捂著肚子,閉著眼,勉力吩咐:“打電話……聯系鐘醫生,說我會過去一趟。”
劉子明依言趕緊打了電話,跟楚安離合力將他弄上了車。
車子開出了一段距離,祁墨咬緊牙關忍著痛,又叮囑了劉子明:“先別告訴我爸媽。”
之后他就靠在楚安離身上不做聲了。
楚安離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怎么了,一時心亂如麻,就任由他靠著。
她側眸注視身側的人,他雙眸緊閉,長睫還在輕顫著,呼吸也很沉,明顯還是極不舒服。
楚安離逼迫自己收回視線,不再看了。
她花了六年時間來忘記,可是不過轉瞬間又被打回原型,輕易被他影響了心緒。她唾棄且痛恨這樣的自己。
到了醫院,無需排隊等待,鐘醫生已經等待多時,帶著祁墨去檢查。
到了檢查室門口,楚安離準備就在外面,祁墨卻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不放。也不知道他現在哪里還來這么大的力氣。
“你……”祁墨眸子盯著她,虛弱卻又執拗道:“跟我一起進來。”
他病成這樣,楚安離暫時不與他計較,只好隨他一起進去。
結果,折騰了大半天,渾身都查了個遍,各項指標都是正常,非常健康,鐘醫生也挺疑惑。
在做檢查的途中,祁墨的狀況就已經緩解了不少,痛得沒那么厲害了,但為了安全起見,鐘醫生提議讓他留院觀察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