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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識曛一臉驚奇,他居然真的是掉下來的?!難道說他當時摔下那個山谷底下是個黑洞,直接連同了異次元?
那他要怎么才能回去啊,這個通道可逆嗎?就算可逆空中的哪個節點才是入口,而他又要怎么才能到那個入口,那個入口是不是經常打開都是問題啊。
李識曛既驚訝又茫然又有點沮喪,白虎似乎見到他的表情十分奇怪,想了想,又用爪子在地上劃了個圓圈,中間加了一道橫線。
李識曛一看,恰恰是個兩端出頭的“日”字,他滿頭黑線,虎兄你不用解釋了,他知道自己是從太陽的方向掉下來的了,什么自己是從太陽來的之類的奇怪想法趕緊扔掉!他彈了一下白虎的額頭,并沒有在意地上那個奇怪的日字,邁步開始搜尋起周圍的植物來,如果能找到更多的紫槿和食物當然更好,這畢竟是他出來的目的。
回家的希望盡管渺茫,但他卻可以徐徐圖之,前提是他要照顧好自己,好好活下來。所以,還是干活吧。
似乎是見李識曛這兩天情緒比較低落,而他的實力和武器又足以讓他自保,白虎居然主動提出要帶他去草原上溜達一下。
要知道對這片草原李識曛觀察已久,但鑒于上面的生物太過兇猛,他一直沒想過要去涉足,但白虎這樣一提,似乎他心里的好奇欲和探險欲又在蠢蠢欲動?
他反復思量了一下這次探索的風險與目的,他現在手上遠程戰斗工具殺傷力已經足夠,只要不是遇到暴龍那樣兇殘的生物應該就沒什么大問題,而且白虎的機敏也不是擺設,只要他們準備充足,去看看也無礙。
而且,他既然暫時定居在叢林,對周邊的情況自然是越熟悉越好,萬一有個動靜也好做準備,畢竟像上次暴龍沖進叢林的情況已經發生了,與其被動應付意外,不如提前觀察好所有的意外因素,做好一切準備。他在心里努力說服著自己的理智。
這是一片在叢林邊緣和河流之間的草場,因為充沛的雨水灌溉,草叢非常的深,河邊還長了一些非常稀疏卻異常高大的樹木,似乎是因為巨大樹冠的遮蓋作用,樹下只有些草叢卻沒有別的樹木。
幾只異常高大的腕龍伸著長長的脖子吃著那高大樹木上的嫩葉,要說腕龍真的是一種遲鈍的生物,它們的大腦與身體的大小比例也是所有動物中最低的之一,所以對周遭的一切信息處理都非常緩慢,看到它們悠哉的節奏,常常讓人覺得它們的龍生就是如此悠閑自得的繼續吃下去,直到世界的盡頭╮(╯-╰)╭。
旁邊來了一群三角龍,似乎是要去河邊飲水的,它們的族群中大概有十來只成年個體,它們的三支角分別在鼻子上有一個,朝上方微微揚起,額頭上兩個,近一米長而鋒利無比,向正前方延伸著,就像兩柄隨時可以向前沖鋒的長矛,頸部上還扛著標志性的扇形盾牌一樣的頭盾骨,嘴巴尖銳像是鷹嘴,整個體態有點像地球上的犀牛,卻更加壯碩,體長七、八米,體重能達到將近十噸,是食草動物中非常不好相與的威猛存在。
雄性三角龍普遍體形較大,額頭上的角更長也更鋒利尖銳,頭盾骨的顏色卻非常鮮艷妍麗,盾骨邊緣還生著倒刺一般的鋸齒狀結構,足以讓那些想從側面攻擊它頸部的獵食者喝一壺的。
雌性三角龍體態稍微小一些,頭盾骨的顏色也會黯淡一些,但鋒利的三只角和頭盾骨讓它們也一樣是不容輕易招惹的存在。
幼年的三角龍卻長得異常的可愛,角還只是小小的鼓包,眼睛特別大,水汪汪的,頭盾骨還沒有長出來,短腿胖身子跑動起來簡直像是一只滾動的丸子,發出的聲音也嫩嫩的,充滿了幼生動物的天真可愛。不時能看到它們個頭十分巨大的父母輕輕低頭用嘴角把它們拱到正確的路上來,以免這小小一只走丟了在草叢中找都找不見。
族群中還有兩只略略大一些的少年三角龍,額頭上的角長長了一些,卻不是像父母一樣朝前生長,而是朝上翹起一個傲嬌的小弧度,讓人不禁想起中二期的少年,十分好笑。它們也被族群中的成年個體保護著走在中間。
要說腕龍們遲鈍到什么地步?它們不僅忽略了不遠處飲水的三角龍群,連自己腳下從來沒見過的一大一小兩叢灌木默默地前進了一百來米,都從草原中間默默地移動到了它們吃草的樹下了也沒有一只腕龍發現-__-|||,直到——
腕龍小姐在樹上吃草的動作一頓,咦?好好粗的葉子呀,比剛剛那種好粗多了,味道也好好聞……
在樹上觀察三角龍觀察得興致勃勃的李識曛淚流滿面:腕龍大哥、腕龍大爺、腕龍陛下!我求你了,那么多葉子,你去吃別的吧,我身上只蓋了這么一層,被你吃完了腫么破!
他身旁樹上的白虎疑似偷笑地輕微噴了下鼻子。
腕龍專心致志地咀嚼著嫩葉:人家才沒有接到什么心靈電波呢,哼唧,我可是個淑女!這個葉子好好吃啊,好像只有林子里有,可是樹長得太密的地方它都進不去qaq,所以要趁機多吃點!
此時,河水突然開始微微漾起一種規律的震動,那種規律得像心跳一般的震動逐漸地由弱轉強,讓所有的動物,甚至包括三角龍都停下了進食飲水,抬起了頭,危險,巨大的危險,正在急速地接近!
☆、32、作死的機會
在樹上的李識曛心也猛地提了起來,他不再擔心驚動眼前的腕龍,和即將要來的東西相比,腕龍根本就是只可愛的大玩偶而已,溫和無害。似心有靈犀一般,旁邊的白虎也速度行動了起來,他們不再伏在如此低矮的枝椏上,而向樹木更高處攀爬。
腕龍們這才全部停止了咀嚼,緩緩地抬頭,似乎是想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反應太慢、脖子太長什么的,這個動作仿佛慢鏡頭一般地完成著。
李識曛伏到一處枝葉茂密,沒怎么被腕龍禍害到的高處后,輕輕地叫了一聲:“白?”
白虎低低“嗚”了一聲算是回答,它就藏在李識曛旁邊的枝椏上,離得并不遠,李識曛看準白虎的方向后:“接著!”一枚藍色的果子準確拋向了白虎的嘴邊,它“啊嗚”一聲叼住,用爪子撓破了后串在折斷的樹枝上,自已在上面蹭來蹭去的試圖抹均勻。
腕龍小姐回頭翕動了一下鼻翼,腫么好聞的味道更清楚了?
可惜一人一虎在樹葉深處密密藏好,這只腕龍再也沒能吃到那種好吃的葉子了。
那股清晰的震動更明顯了,像似某種血脈賁張的緩慢鼓點,一點一點在加重加強,咚、咚、咚,沉重地敲在每一只在場動物的心上,三角龍群完全停止了飲水,開始朝更遠方移動著,試圖逃離這片眼看就要成為狩獵場的地方。
仿佛是當日情景的再現,驚慌失措的各種動物密密麻麻地朝這里涌來,甲龍、瑪君龍、牛群、馬群、還些看不清個體的速度極快的小型動物,所有生物,無論個體大小,無論食草食肉,都在四散奔逃,草原上一片揚起的塵土草屑,一副慌亂失措的集體逃命景象,李識曛再次感受到了上次那種排山倒海而來般的壓力,連如此遲鈍、形體如此之大的腕龍都開始避讓,可見大陸霸主的威勢。
似乎感覺到了獵物試圖逃跑的意圖,那沉重的步點開始加快加重,讓李識曛的心跳也跟著越跳越快,遠遠傳來一聲是地底深處傳來的咆哮,又像是什么巨大的機器風箱在耳邊低低轟鳴。李識曛已經可以看見那個可怖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范圍內了。
遠遠的,似乎看不出大小,但那種強悍霸道的移動姿態已經展露無疑,來者的確是大陸霸主暴龍。它強壯的雙腿交替跑動前進著,似乎每一下都要踩碎地面般的力道,伴隨著轟隆的足音,它前方是無數被驅趕的驚慌動物,每一只都在試圖逃離被它獵殺的命運。
那個身影不時大跨步上前一個俯身時咬住一只獵物,在身旁無數動物巨大奔跑聲下,李識曛聽不到遠方的撕咬聲音,但他清楚看到,那只暴龍咬合咀嚼幾下后就將獵物吞下,甚至半點沒耽誤它前進的步伐,視線中的身影已經越來越大,開始像個乒乓球大小,腳步重得像鼓點,現在則已經像是普通的大象大小,腳步像是把耳朵貼在音響邊聽到的重低音,轟、轟、轟。
李識曛的鼻尖緩緩地滲出汗珠,他的手將標槍抓握得如此之緊,肌膚上顯出一片可怕的蒼白之色。但他仍然強迫自己克服這種恐懼,努力觀察著這只大陸上最可怕上的獵食者。
他這次的視角更高,能清楚看見暴龍的眼睛,同整個碩大的頭顱相比,并不大,是一種非常難以形容的顏色,似是森冷的黃,又似陰酷的黑,但配上那巨大的上下腭、鋒利的牙齒、狹長翕動著的鼻孔,這雙眼睛顯得如此冷酷殘忍。
它在跑動中,頭部微微轉動,似在掃視著獵物的分布情況再決定下一步的動向。它的目光驀然投向了李識曛所在的方向,而他直接與這只大陸上最兇猛的野獸對上了視線,這一瞬間,他身體一僵,覺得全身的汗毛一根一根全部豎了起來,瞳孔也緊緊地一縮,這股沉重的壓力下,他握著標槍的手在微微顫抖,似乎隨時可能控制不住自己讓標槍脫手而出。
一條藤蔓輕輕按住他的手,半晌李識曛才驀然緩緩地、極輕地吐出一口長氣,暴龍的目標并不是他,而是樹下的三角龍群。隨著距離的接近,它的視線并不投向樹上,而是在地面上。李識曛松了口氣才發現,白虎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冒險來到了他的身旁,剛剛按住他雙手的正是它的尾巴。
似乎發現李識曛已經鎮定下來,白虎也輕輕收回了自己的尾巴,繼續靜靜觀察著暴龍的舉動。李識曛突然覺得有些慚愧又有些欽佩,自己果然還是應該多到草原上來歷練一二的。
剛剛在飲水的三角龍群似乎因為幼崽的移動太慢,再加上要避開逃命動物的踩踏,并沒有走出多遠,這才剛剛抵達李識曛他們所在的樹下。
回想剛剛一路上被暴龍吃掉的動物,似乎并沒有體型特別大,基本上都能被它一下子叼起來、咀嚼、吞下,所以,這只暴龍是看中三角龍中大的還是小的?
隨著暴龍的接近,整個三角龍群都緊張起來,年幼的個體都迅速被趕到樹下被成年龍圍在里面,李識曛看到所有的成年龍都在迅速調整身體,試圖在暴龍趕來之前將所有的幼崽趕進圈中,而將自己尖銳的額角朝外圍成一面尖銳的抵御大陸最強者的防線。
李識曛忍不住手心有些冒汗,他意識到自己將要看到的也許是陸地上最兇悍的食肉動物與最強壯的食草動物之間的對決。
暴龍的進攻似乎也極富戰術性,它先試探性地先從防線一角攻擊,在三角龍收縮防線的時候,它驀然咬住其中一只的額角,狠狠一拽,這只三角龍居然身不由己,被拉得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幾步,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印跡,翻露出了草叢下的黑色泥土。
暴龍并沒有就此松口,它反而后退一步,試圖將這只三角龍完全拽出包圍圈,三角龍拼命搖晃著腦袋試圖擺脫離群的噩運,但暴龍的咬合力如此之大,即使被它的掙扎帶得腦袋不斷晃動也沒半點要松口的跡象。
周圍的三角龍焦急地鳴叫著,旁邊的兩只伸出長角試圖去逼迫暴龍放開同伴。霸王龍的回應是狠狠從喉嚨間發出的沉悶咆哮和越來越用力的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