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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霖把他推開:“媽,別理他,湯很好喝,謝謝你了。”
第二年一月中旬,鳳霖在醫生建議下,提前進行了破腹產手術,兩個孩子都發育得很好,都超過了5斤重,醫生認為并不需要進保溫箱,但是家里人為了安全起見,在醫院住了一周,
一周之后,鳳霖抱著一雙兒女出院。嚴然明老爸也到兒子家來看孩子了。
嚴然明喊:”爸爸,你看一眼得10%的天正股票,兩個20%。"
☆、第119章 結局二(1)
10月長假結束,鳳霖開始在新公司上班了。10月10日那天,鳳霖請了一下午的假,跟傅世澤去領了結婚證。兩人從公司跑出來,堵車加排隊啥的,最后領到結婚證都塊5點了。
兩人從民政局所在的小弄堂出來,車子還遠在10分鐘步行距離外的地下停車場。小巷外面是上海的舊街,正好是個菜市場。這時下午的集市已經開始了,有頂的大蓬下是各個長攤,在叫賣各種蔬菜肉類水產,但是大蓬外面,沿著街道兩側擺著各式各樣的小攤。鳳霖怦然心動——仿佛回到遙遠的中學時代,那時自己家小區門口也有這樣的集市。
鳳霖拉拉傅世澤的手:“我們今天晚上吃小吃吧。”
傅世澤大笑:“好。”鳳霖愛吃的小吃統統都是反國際衛生標準的。
鳳霖東張西望找自己想吃的,忽然一陣奇特的臭味傳了過來,又濃又怪,蛋白質的糊味里面似乎還有點啥,類似于生殖腺散發的腥味。傅世澤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吸了吸鼻子,尋找氣味的來源,鳳霖卻已經歡呼起來:“喜蛋。”
一個老太太騎著一輛小三輪從他們面前慢悠悠的經過,小三輪上架著一個煤球爐,爐子上擱著一個黑古隆冬,臟不拉幾的不銹鋼大臉盆,臉盆里是滿滿一盆泡在黑褐色堆滿茶葉渣的醬油湯里,煮了不知道多久,敲碎了殼的茶葉蛋,樣子惡型惡狀不說,還散發著一股傅世澤這輩子從沒聞到過的怪異臭味,上面足有十幾只蒼蠅在“嗡嗡”作響的盤旋。
鳳霖喊:“停停,多少錢一個?”
老太太剎住了,頭也沒回的把車往路邊靠靠:“3塊一個,兩個5塊。你要有小雞的還是沒小雞的?”
“各來一個。”鳳霖扭頭問傅世澤:“你吃么?”
傅世澤沒聽懂她們在說啥,注意力全被那十幾只蒼蠅給吸引去了。
鳳霖拉著傅世澤湊到小車跟前,老太太給了她一個用塑料袋套著小碗,又挑了兩個蛋給她,鳳霖伸手接過,兩人同時用空著的那只手趕蒼蠅。傅世澤暈,趕緊替她們驅趕蒼蠅。
鳳霖已經把一個蛋剝了,咬了一口:“真好吃。”把剩下的半個塞傅世澤嘴里。
傅世澤苦笑:這蛋一直泡在沸水里,蒼蠅應該光看,下不了嘴吧。
傅世澤嚼了兩下,覺得除了氣味特別外,似乎還比一般的茶葉蛋味道濃點,但是最奇怪的是,雞蛋里面好像有一團一團的硬塊。
“這雞蛋怎么長骨頭?”傅世澤嘀咕。但是他馬上知道為什么雞蛋里面有骨頭了,鳳霖已經把另一只剝了,從里面拎出一只小鳥來,頭脖子俱全,還有毛。傅世澤魂飛魄散。
鳳霖看看他臉色:“哦,這個就不分給你吃了吧。”整個塞自己嘴里,開始嚼。傅世澤情不自禁的抹抹額頭上的汗水,抹完,順手摘下鳳霖嘴角邊的一根雞毛。
鳳霖已經把整個小雞都嚼巴嚼巴咽下去了,吐出一口殘渣,里面混著毛和骨頭:“我小時候住我媽醫院大院,跟我那幾個玩伴,追著人家小車吃,他們幾個連毛都不吐。”
傅世澤欽佩的看了她一眼:“還要么?”傅世澤驚奇的發現這么臭這么恐怖的東西居然那么有人吃,就這幾分鐘,他們旁邊就圍上了一圈人,老太太生意超好。
“不吃了,留點肚子吃別的。”鳳霖說。
傅世澤掏出五元錢來給老太太,好奇的問:“這玩意有啥好吃的?”
“嗯,成年男人可能不喜歡吃吧,其實就是激素高。”鳳霖說。傅世澤恍然大悟,怪不得圍著吃的都是女人和孩子。
兩人繼續往前走,鳳霖在另一個油炸攤前面站住了。傅世澤這下痛苦了,因為這個攤子是賣油炸臭豆腐的,油味和臭味四散中,一堆剛放學的穿著校服的小學生、中學生圍在那里等豆腐出鍋。
攤主給了鳳霖幾根竹簽子,然后用漏勺不斷的把炸好的臭豆腐倒在鍋上的鐵絲上,圍著的人就用竹簽自己戳,戳滿5個就算一串,串完了就自己到旁邊刷辣椒醬。鳳霖戳了兩串:“你要么?”
傅世澤趕緊搖頭:“你吃。”傅世澤不好意思捏鼻子,其實快窒息了。
“真好吃。”鳳霖把刷辣椒醬刷得滴零滴落,一面嘴饞的拼命吃,一面辣得額頭直冒汗,卻湊近傅世澤耳邊,“那些小女孩正在瞟你呢。”
其實在瞟傅世澤的還不止那些女中學生,還有路過的二十幾歲的女下班族。傅世澤是從事務所直接過來的,此刻穿著湖水色的襯衫,墨蘭色的西褲,黑皮鞋,雖然領帶已經扯下來了,但是襯衫還是筆挺,褲線還是筆直,加上頭發一絲不亂,劍眉星目,鼻直唇薄,在小菜場亂蓬蓬的人群里,顯得十分醒目。
鳳霖小聲說:“她們是不是覺得你長得帥啊。可惜她們沒機會啦,一小時前你就名草有主啦。”
傅世澤忍不住一笑,在江南10月的夕陽中看著鳳霖,鳳霖穿著一套粉紅色的dior套裙裝,手里還拿著吃了一半的臭豆腐串,上面全是紅紅的辣椒醬。眾目睽睽之下,傅世澤忽然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頓時頭暈眼花:“老天,被你熏死了。”
鳳霖翻了個白眼:“等我吃點大蒜,再回親。”
鳳霖大獲全勝,又吃了一個油炸蘿卜絲餅,一個肉包子,一個香菇菜包,一只油炸鵪鶉,半碗牛雜粉絲湯,一碗雪菜肉絲面。傅世澤跟著她吃了兩個蘿卜絲餅,一個豆沙餅,2個肉包,2個菜包,一只油炸鵪鶉,一碗半牛雜粉絲湯,一碗辣肉面。兩人還吃掉一碗田螺,一碗辣小龍蝦,一碟子豬耳朵,一碟牛肚。兩人都徹底吃撐著了,一面拿餐巾紙抹嘴,一面懶洋洋的往回走。
忽然傅世澤的眼睛被一個正在耍一團面的男人吸引去了。男人坐在兩個膝蓋高的圓筒狀爐子前面,爐子上面是一塊黑色光滑的圓鐵板,男人左手捏著一大團雪白柔軟彈性十足的面團,輪流在兩個圓鐵板上一按一揉,馬上拎起,圓鐵板上就留下了一塊白色的圓形面皮,那個男人用右手飛快的將這又薄又軟、半透明的面皮用鐵板上撕下來,疊在一起,手法純熟,速度飛快。面團在男人手里像活的什么東西似的,不住在兩個鐵板間跳來竄去。男人的兩只手輪流一揉一撕,干凈利落,像演雜技一樣。
傅世澤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么東東?”
鳳霖奇怪的看看他:“春卷皮啊,過去沒見過?”
傅世澤搖頭:“沒見過,我只跟你在海淀吃自助早餐時吃過春卷。”春卷在北京不像江南那么流行,傅世澤還是第一次看見別人做春卷皮,覺得有點像卷北京片片鴨的小薄餅,但是卷烤鴨的餅子比這厚。
鳳霖笑:“那我們買點回去吧,晚上做夜點心吃。”
鳳霖買了半斤春卷皮,又買了點新鮮的豬肉,小白菜,豆芽菜,又買了半聯香蕉:“我們吃咸甜兩種口味的。走,現在回家。”
回到家里,鳳霖把春卷皮一張張撕開又重新疊過:“趕緊先撕一次,等會就全粘在一塊了。”
傅世澤按鳳霖的要求,把豬肉切成細條,把小白菜洗干凈,把綠葉切下來,也切成細條,然后又把豆芽菜摘好洗凈。鳳霖把這三樣東西混合起來,加上調料拌好。兩人此刻都肚子飽飽的,于是先擱著。兩人洗澡看電視。
傅世澤坐沙發上,不住的看鳳霖。鳳霖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用手推他:“干嘛呢,看電視,不要看我。”
傅世澤伸手把她抱在懷里,柔情的吻她,喃喃的喊:“鳳霖,鳳霖。”
鳳霖笑:“啥事。”
傅世澤說:“沒事,我只想聽你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