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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當然也不例外。
盡管今日將軍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但公主......于將軍而言應該是與眾不同的吧。
閔于安進了帳子,便看見外表冷峻的青年側躺在床榻上,醉眼朦朧,提著酒壺往嘴里灌。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這本是應該用來形容女人的詩句,就這樣突然闖進她腦子里。
青年醉了。
閔于安來不及思考蕭啟為何要喝酒,就被這一副美人醉酒圖迷了心智。
真好看啊......
閔于安回頭看了一眼門簾,雖知有人守著,不會有誰膽大包天的擅闖主帳,可還是心虛。
她舔了舔嘴唇,湊近了床榻。
青年似乎才察覺到有人進來,掃她一眼,又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手中的酒壇。好像這酒是什么非常重要的東西。
閔于安艱難開口道:將軍。
蕭啟很不樂意地望向她:干嘛?
閔于安也不知自己想干嘛,只是被這美色蠱惑了心智。
將軍喝醉了,無論你做什么他都不會知道的。你就不想在分別之前,留下一點更美好的回憶?
閔于安的手握緊又松開,握緊,再松開,反復這么幾次,終于下定了決心。
她撫上了青年的臉頰,出乎意料的,并不粗糙,反而緊致光滑,這皮膚好的連她都忍不住開始嫉妒了。
沒等閔于安繼續下去,蕭啟便瞇起眼睛,低頭在她手上蹭了蹭,糯糯地開口道:阿姐。
閔于安哪里聽過她這樣柔軟脆弱的聲音,心軟成了水。
阿姐你終于來看我了。
你不要死好不好?我現在有銀子了,能買好多好多吃的,再也不用啃樹皮了,求你了,留下來。
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世上。
太冷,太累。
旖旎的心思蕩然無存,閔于安怔了怔,擁緊了如受傷的小獸般哭泣的蕭啟。
好,我不走。
她偷偷吻了上去,虔誠的,不帶有一絲雜念的,是在親吻她心悅之人,也是在親吻她的神明。
沒有多少可以如現在這般自由自在的日子了,閔于安摒棄一切顧慮擔憂,順心所為。
味道,比想象中還要好。
是甜軟的,還帶著酒香的氣息,仿若一場專門為她編制的夢。
她沉醉其中。
是什么時候睡去的,閔于安不知道,只是門口的守衛來敲門叫將軍啟程動身的時候,才發現她原來在這兒待了一夜。
看守之人三班倒,前面的那波人沒有告訴后頭的,后面的自然就不知道公主還在里面。
于是現在的情景可就好看了。
蕭啟被長矛摔到地上的聲音吵醒,掙扎著醒來,臉上出現極其豐富的表情。
她遲疑地問:公主......怎么會在這兒?
閔于安也慌了神,她本想挨著將軍瞇一會兒就離開的,但這懷抱太暖了,讓她忍不住沉醉。
冬日里就這般睡覺是會著涼的,所以本能地拉被子蓋住了自己,和蕭啟。
守衛看到的情況就是
他們家的冷面將軍躺在里面,公主的手攬在將軍的肩上,被子盡好了它應盡的職責,給人以溫暖。
就住在隔壁被這動靜吵到趕來的副將也是無話可說:......他只是想看她二人和好罷了,這進展未免也太快了些吧,昨日還鬧別扭,今日就共睡一塌?
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蕭啟噌的跳下床,伸手做挽留狀: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她想要解釋,可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當下的局勢。
小公主為什么會在她帳子里?還跟她同睡一張床?!
***
到達下一個縣城的時候,蕭啟決定去尋一個大夫,把這牙疼一次性解決。
閔于安說要逛逛街,也要跟著,蕭啟只得同意。
那一天的事情,所有人都很默契的當做沒有發生。
因為都不想再生事端,這一程就要走到盡頭了,就這樣吧。
便是心生情愫,又能如何?
蕭啟以為是自己喝醉了酒,禽獸不如地拉住了閔于安,逼她睡在了自己邊上。
她一個弱女子,怎么能夠跟天生巨力的自己相比?
所以是自己欺負人家了。
蕭啟得出了結論,自覺理虧。
再一想到閔于安所說的心悅之人,就更添了幾分對自己的唾棄,對閔于安事事順從。
只不過跟著出去看大夫這種小事,她怎么忍心見她失望的模樣。
小城的醫館看起來很破舊,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仰躺在靠椅上,手邊還放著一壺茶,靠椅晃蕩,快活的很。
小城總共就那么多人,整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能混個臉熟。老大夫很是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二人,來了興致。
二位前來所為何事啊?
牙牙疼。
哦~坐下來把嘴張開我瞧瞧。
老大夫往旁邊一指,坐直了身子,誰知坐下來的不是那個小娘子,而是那位公子。
老大夫:厲害了這位公子,都這么大年紀了還牙疼,這得吃了多少糖?
他瞧過以后,又細細把了脈,說:不是什么大事,我開幾副藥,再做些膏藥你抹在牙上,不幾時就能好,以后注意些就行了。
蕭啟很羞恥的點頭。
老大夫想想這脈相有些奇怪,但瞧這位公子嬌弱的模樣,也就欣然接受了,男生女相,也可用在脈相上頭的。
他捋一捋自己的胡子笑開來:后生,你娘子看起來挺關心你的,好福氣啊,可得要珍惜。
上了年紀的人,很多事情一看就能明白,便只剩下祝福,希望自己看到的人,都能有個好結局。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鬧了大紅臉。
卻都鬼使神差的沒有反駁。
蕭啟終于搞明白了自己心頭的那股不舒服從何而來,原來,是想要閔于安做娘子。
可她是公主啊,馬上要和親的公主。
她怎么能?
回了暫住的客棧,蕭啟情緒低落。
副將看破了這一點,瞅準機會偷偷溜進她房間,一副知心兄長的模樣:將軍,可是發生什么事了?
蕭啟懨懨地趴在桌子上,嗯了一聲,又沒動靜了。
不若說與我來聽聽?
蕭啟頓了頓,說:我喜歡上一個人。
副將眉毛一挑,心說你可算承認了,再拖一拖可就沒地方后悔了。
可是......她是不能喜歡的人。
將軍,這世上沒有什么能不能,只要你想,那就去做,不搏一搏,你會后悔的。我沒讀過什么書,今天就來跟你扯一扯大道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連我都知道的事,將軍,您不會不知道吧?
可她不喜歡我啊。
我不信,這樣子瞧著分明是兩個人相互喜歡的。
但是副將也沒追過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干脆道:那就把她搶過來,喜不喜歡另說,或許比起你,她更討厭去和親呢?
蕭啟驚得一下子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