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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時笑也知道他的出發(fā)點是好的,畢竟一個男人會大大方方的帶自己回家見父母,說明他還是打算正兒八經(jīng)的跟你談下去,起碼不止是想玩玩而已。
所以今天這一出突發(fā)矛盾,時笑自知更多的問題還是在她自己沒有勇氣站在他的身邊去面對他的父母,這才惹怒了他的脾氣。
于是她磨磨蹭蹭了半路,還是想說點兒什么來緩解下氣氛,終于在一個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討好地認錯道:“我知道我錯了,你能不能別生氣了呀?”
秦肆盯著前方的指示燈,沒想到她會突然主動道歉。
但他依然板著個臉,忍著沒看她,也沒搭理她。
時笑悄悄看他一眼,見他緊繃的側(cè)臉還沒有半分緩和,于是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你別生氣了,這樣怪讓人害怕得。”
秦肆這才稍微有了點反應,漆黑的眼珠子轉(zhuǎn)過去覷了她一眼,但還是繃著臉,沒說話。
時笑沖他沒臉沒皮地一笑,又討?zhàn)埌愕溃骸澳阕屛衣齺恚沂峭ε碌模惆职謰寢尯蛣e人家的父母不一樣,這突然說要我和他們見面,就像突然讓你和世界首富見面一個道理,你是不是也得有點忐忑?”
“有什么好忐忑的?”秦肆本來是鐵了心不準備理她的,這會兒卻被她這句話給刺激得沒忍住心里那點小傲嬌:“他們不一樣是吃三頓飯,呼吸同一個地球空氣的人類?”
“.....”時笑被他懟的竟然一時接不上話了。
秦肆淡淡睨著她,又豈能不明白她要表達的是什么意思。
不過聽她這么一說,心里也總算舒服了不少。
對面綠燈亮了,他重新啟動車,隨著車流過了路口,才又語氣訓誡道:“你說你是不是沒用?每次就只會擱我面前耍威風。正當要帶你出去見見人,就慫的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時笑:“..”
末了他還不解氣地加了句:“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窩里橫,我看都是我給你慣的!”
“.....”時笑小聲控訴:“說事就說事,不帶這么人身攻擊的啊。”
“我說錯了?”他十分理直氣壯:“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么回事?”
知道他不會拿她怎樣,所以就只會在他面前作威作福。上次鬧脾氣也是,明明就是她不對在先,呵,搞到最后反而是他先放下面子去哄她求她復合,他找誰說理去?
最后他只能用孔老夫子的一句話安慰自己:唯有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誰叫他是個男人,不和她小姑娘一般見識。
時笑就仿佛洞穿了他的心事一般,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然后就真的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立馬覺得不合時宜,捂嘴給憋了回去。
秦肆眉心跳了跳,看她一眼,被她副有恃無恐的態(tài)度得罪的不輕,實在忍不了了,開口質(zhì)問道:“你覺得很好笑?”
時笑摳著自己的指甲,低聲咕噥一句:“我沒有。”
秦肆跟吃了多大虧似的,警告道:“別以為我真多好脾氣,鬧不好直接把你丟這半路上,自己想辦法回去!“
時笑坦言說:“你不會的。”
“”秦肆感覺自己一拳搭在了棉花上,一口氣差點沒堵在喉嚨把自己給噎死。
但是很快,時笑又非常識時務地補了句:“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風度的人,不可能會丟下我一個女孩子在路上不管的。”
猝不及防地拍了個馬屁。
秦肆面色不動聲色的松緩了一些,懶懶地扶著方向盤望著前方,卻還是淡哼一聲,不領情道:“別給我來這套。”
時笑配合的別提有多認真,甚至還帶了點委屈,讓人聽了實在沒辦法不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絕對發(fā)自內(nèi)心的。”
這下秦肆終于滿意了,雖然什么都沒再說,但臉上的不悅漸漸散去的同時,還不動聲色地露出了自滿的神色。
時笑悄悄瞟她一眼,感覺這招奏了效,心里也跟著輕松了起來。
趁著這股勁,又接著說了幾句好聽的話。
秦肆被夸的有點拉不下面子,故意口是心非地評價了她一句:“馬屁精。”
時笑也不回懟她,見他表面上雖然還是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但是之前那件事的不愉快,也明顯感覺壓抑的氣氛散去了一大半。
兩人互相斗嘴談鬧間,車子已經(jīng)遠離了市區(qū),來到了另一片別墅區(qū)。
這里要比市區(qū)安靜許多,而且越靠近目的地,車輛也就越來越稀少。
這里的房子雖然是建在郊區(qū),但是時笑發(fā)現(xiàn)這一路的景色,卻比剛才秦肆父母他們市區(qū)的環(huán)境還要美如畫卷。
車子一路沿著筆直的林蔭大道往前開,一眼看不到盡頭,只有滿目的觀景樹,樹梢上一片新綠,湛藍的天空是磅礴的大背景。
在往里走走了近一公里,才開始發(fā)現(xiàn)有煙火氣息。
這里儼然就像是一個世外深山桃園,一棟一棟的獨居豪宅,隱匿在森林之中。
從山下入門一直到目的地,沿路還碰見不少手持武.器的警衛(wèi)巡崗。
秦肆爺爺住的那地方還挺隱蔽,繞了好大一個圈才到。
車子停穩(wěn)當后,秦肆又故意問她:“這會兒要不要下車?”
“...”時笑第一想法當然是不進去,可想到剛才已經(jīng)鬧了那么一出讓這位先生憋了一路的氣,只好硬著頭皮跟著推開了車門,想著一會兒隨機應變吧。
下車以后,秦肆就自然而然地牽了她的手。
他也不是不理解她的心理狀態(tài),握緊了她的小手,帶著她沿著一條石板小道往里頭走,還特意低聲跟她說了句:“沒什么好怕的,我爺爺挺和善一老頭,也從來不干涉我私事。”
時笑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聽他這么一說,突然心情也敞亮了許多,然后一把纏抱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