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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抱,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這時候也自然而然地隨之消失殆盡了。
往里走了大概兩百米,有一扇古銅色的鐵柵門。
秦肆按了門鈴,片刻之后,院子里走來一位管事大叔,面容慈和地問:“怎么這么晚才過來?”
秦肆向他一笑:“有點兒事給耽誤了。”
時笑站在秦肆身后,有些難為情。
管事大叔不免往她身上多看了一眼,但是主人家的事,他也不好多問。只是沖這個時笑點了點頭,接過秦肆手里提的一袋子藥,轉(zhuǎn)身領(lǐng)著他們往里走。
“老爺子還在睡午覺,睡前還囑咐給你留飯,怕你沒吃午飯。”
“吃過了。”秦肆又吩咐管事的:“我們坐一會兒就走,別吵到爺爺。”
管事的大叔大概是看秦肆把事情總是考慮的這么周到,突然想起今天上午的事情,心里一對比,沒忍住嘆了聲氣:“今天上午你姑姑來了一趟,連午飯都沒陪老爺子吃就走了。老爺子剛才還在念叨,都老大不小的人了也不讓他省心,還不如你什么事都報喜不報憂,深怕讓他操心累著。”
秦肆多了解家里那點破事,只消這么一聽,就猜到了個七七八八:“她又來給爺爺出難題了?”管家語重心長道:“你姑姑家情況你又不是不了解。也不知道你姑父最近又在搞什么名堂,攛掇你姑姑來找老爺子借錢,一開口數(shù)額還不小。”
“借錢?”秦肆也有些意外。
管家告訴他:“不過老爺子沒同意。”
說話間,三人已經(jīng)走進(jìn)了大廳。
管家去茶水間給兩人泡茶去了,秦肆拉著時笑去看爺爺養(yǎng)的那一缸魚。
魚缸里的水泵嗡嗡作響,他隨手往里面扔了把魚食,跟時笑說:“改天把咱家那小的也換個大的擺玄關(guān)那兒。“
他跟她說這話時,就像是平常夫妻聊天時的普通商量語氣。時笑心里一陣熨帖,乖巧地說好啊,都聽你的。
秦肆又跟她講,爺爺還養(yǎng)了一貓一狗,長得可肥了,說到時候他們也養(yǎng)兩只,隨口問她喜歡什么品種。
時笑一聽狗就條件反射的汗毛倒豎,正要跟他說養(yǎng)貓可以,狗還是算了,她從小就怕,曾經(jīng)被一條流浪狗追了幾條街。
結(jié)果還來不及說呢,那兩個小東西不知道剛在擱哪里在玩,聽到了動靜這會兒一下子就從后面花園沖了進(jìn)來。
時笑瞧見一只白絨絨的京巴犬吐著粉粉的舌頭直朝她跑了過來,嚇得一聲驚叫,措手不及的連連往秦肆身后躲。
秦肆還不知道什么發(fā)生了什么事,條件發(fā)射伸手護(hù)住她,問她這是干嘛了?
時笑緊緊趴在他背后,伸著腦袋小心窺探著那只京巴的動向,緊張道:“我怕狗,你快把它弄開!”
“”秦肆也是無語了,不知道她還這么個死穴,立刻彎腰把那狗抱了起來:“沒事了,我把他關(guān)后面院子里去。”
時笑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跟在他身后走到院子門口,親眼見他把狗狗攔在了門外才放了心。
秦肆回頭,好笑地捏了下她的鼻子:“見到只狗也這么慫!”
“....”時笑打了下他手臂:“笑什么,怕狗不很正常嗎?”
秦肆不理解:“狗有什么可怕的?”
時笑還要跟他反駁呢,就在這時,聽見二樓傳來一個老人顫巍巍的聲音:“是我阿肆回來了嗎?”
兩人立刻靜了一瞬。
秦肆目光順著樓梯口看去,忙應(yīng)道:“是我,爺爺。”
“我聽著就像你的聲音。”老爺子披著開衫,連忙走下樓梯。
秦肆和時笑一起迎了過去,到了樓梯口,老爺子這才瞧見秦肆身后這小女孩兒。
時笑也正看著眼前這位老人,雖然滿頭銀絲,隱藏不住臉上被歲月打磨的痕跡,但腰背依然挺直,肩膀端正,看著很是精力充沛,不像秦肆口中八十多歲的老人。
她立刻乖乖巧巧地跟著秦肆叫了一聲:“爺爺下午好。”
老爺子打量了她一道,和煦地點了點頭,問秦肆:“哪來的小姑娘啊?”
秦肆嘁一聲,跟他爺爺說話也沒大沒小的:“您這不是明知故問?”
老爺子要笑不笑地瞪了他一眼,提步往客廳里走:“昨天還沒聽你爸說你小子有什么好消息,我能知道什么?”
秦肆吊兒郎當(dāng)一笑,干脆跟他爺爺介紹:“您孫媳婦兒。”
時笑都無法描述自己當(dāng)時是個什么心情了,只一個勁的像個傻姑娘一樣,對著老人家笑。老人家問她什么,她就答什么,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來討老人家歡心,怕自己言辭不到位,反而給老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還有秦肆在,老爺子隨便關(guān)心了她幾句,就和秦肆去聊工作的事情了,問他那工作室整的怎么樣了。
秦肆癱在沙發(fā)里,得意地說:“馬上準(zhǔn)備去參加個比賽,您到時候就等著給我慶功吧。”
老爺子告誡他別得意忘形,等把獎拿到手了再說。
秦肆輕哼一聲,甚至有些自負(fù)地保證:“我哪次做過沒把握的事兒了?”
老爺子心想也是,他這小孫子打小就聰明,過去他走哪兒都忍不住跟人炫耀。
只可惜后來——
老爺子忽然嘆了聲氣,只可惜后來,要不是他當(dāng)時身份敏感的原因,影響了這小子在科研這條路上的前途,大概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為國做出不少貢獻(xiàn)了。
秦肆知道老爺子肯定又開始自責(zé)多想了,趕緊打岔道:“您可別又開始啰嗦那事兒,就算堵死了我所有路,我也照樣能自己再鑿一條道出來,您就別擱著天天瞎操心了。”
老爺子也是內(nèi)心愧疚,想著全家上下,哪個不爭氣的沒讓他少操心,卻唯獨這個小孫子不僅沒讓他費過心,反而還因為他當(dāng)時職位的原因,給他的前途拖了后腿。
他多次想跟秦肆商量,再找找關(guān)系,想辦法把他弄回去繼續(xù)搞科研這個專業(yè)。可是每次一提起來,秦肆就跟犯了什么忌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