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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按理來說,他在福晉這里呆的不舒服,就應該拔腿就走,但是明明一肚子氣,偏偏又不想走,愣是留在這里,他倒要看看福晉還能晾他一晚上。
毓秀確實是沒這個膽子,主動讓人拿了幾本書過來,這也不是她的書,是這位爺之前落在這里的書,之前人家就是這么打發時間的,她既沒本事也沒興趣幫人家換種方式。
胤祺拿著書,都快氣樂了,“爺可沒說要看書,福晉倒是給爺安排上了?!?
“這是您上次留下來的,我還以為您想接著看呢,是我的不是,我在這兒給您賠不是?!必剐愕狼傅赖奶貏e真誠,這也是上輩子練出來的本事了。
一拳頭打進棉花里的感覺也不過如此了,胤祺心里的火氣越積越多,他就不信,治不了這女人。
“爺今日眼睛累,你給爺念念吧。”累不死你!
“剛巧,我眼睛今天也不舒服,還是讓下人來吧,我這里的宮女都不識字,不如讓您身邊的太監了來念?!必剐銘袘猩⑸⒌幕卮鸬溃凑@一輩子是白贈的,只想吃好、喝好、玩好、睡好,一點兒都不想去伺候別人。
第5章
愛新覺羅胤祺是被氣走的,一刻都不想在福晉這里多待,當然就算被氣走了,他也只是去書房睡而已,不會去側福晉和格格那里。
長夜漫漫,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毓秀索性早早的躺進了被窩里,這大冷天兒的,沒有什么比躺在被窩里睡覺更幸福的事情了。
兩個人冷戰了半個多月,三月初一那天,胤祺根本就沒到正房來。
不過沒幾天,胤祺就不得不過來了。
康熙下旨,大哥被封為直郡王,三阿哥被封為誠郡王,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都被封為多羅貝勒,受封的諸皇子開始參與國家政務,并分撥佐領,各有下屬之人。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受封的皇子,必須要出宮建府了。
胤祺排行第五,還有三個哥哥排在上面呢,出宮建府這事兒輪到他最起碼也要半年左右,只不過既然已經被冊封,就算還沒有建府,也得宴請眾兄弟好好慶祝慶祝,被冊封的皇子皆是如此,誰也不能例外。
所以這章程,胤祺不得不捏著鼻子過來跟福晉商量。
要毓秀說,這幫皇子阿哥就是閑的,現在要設宴慶祝,等到搬出宮外以后,還得設宴慶祝,當然這就是小宴和大宴的區別了,只不過現在大家都住在阿哥所里,出門請個安都能碰上,哪里還用得著設什么宴。
“一切照爺的意思辦,您說怎么辦,我就怎么安排。”反正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就這么大的地方,想大辦也辦不起來。
胤祺倒是沒惱,福晉這么一甩手,好像他比之前要操心多了,但是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占用不了他多少時間。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太閑了,雖然被封為多羅貝勒,但是皇阿瑪根本就沒交給他多少差事,也就比老七強點,還不如只有17歲的老八更受皇馬重用。
19歲的大小伙子,再怎么心氣平和,也不能整天閑著沒事兒干,但是他也不能跟皇阿瑪去要差事,福晉甩手把事情交給他,要是讓他有事情消磨時間了。
不把胤祺當成丈夫,自然就不會將其定位在渣男上,毓秀覺得這人還是挺好相處的,可以幫忙做事,而且也不是吹毛求疵的性子,很多事情上都不較真兒,差不多就行。
這樣的處事原則,真的跟她特別合拍,她就不喜歡跟特別較真的人在一塊處事,太累了,現在這樣多好,他們少費點腦子,底下人也少費點功夫,就算不那么盡善盡美,也讓人挑不出錯來,皆大歡喜。
感覺都是相互的,毓秀在這事兒上看著胤祺順眼,胤祺何嘗又不是,他自幼被皇太后撫養長大,九歲的時候尚未讀過漢文,在上書房一直都是墊底的存在,皇阿瑪也對他沒抱過什么期望,當然跟眾兄弟比起來,他確實沒什么出彩的地方。
之前他不是沒有辦過差事,前年的時候,還率領正黃旗大營隨皇阿瑪出征葛爾丹,只不過一些事情上辦的不那么盡如人意,下屬不挑他的刺,但是兄弟們就不一樣了,特別是四哥,這是最較真不過的一個人了,很多東西在四哥那里都不能一遍就過。
不像他跟福晉商量事情,差不多就行,沒有必要那么為難自己,也為難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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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是哪兒舒服,就在哪兒呆著,他覺得在福晉這里待著舒服,所以就常來常往,不光過來用晚膳,而且還在正房這邊留宿。
毓秀又不能直接把人給攆出去,只能憋屈的把床分一半給這位爺,這要是可以角色互換,她肯定自己一個人睡一張大床,絕對不會跟人家擠。
“福晉,你的月事過去了嗎?”這都五、六天了,按理來說應該過去了吧。
毓秀就納悶了,雖說是成了親,但是一個不到20歲的少年郎,提及女人的月事,就算不臉紅,也得稍微有點兒不好意思吧,但是這位倒好,臉不紅氣不喘氣,態度自然的好像在問她吃飯了沒有。
男人這種生物,確實是讓人搞不懂。
“還沒有,臣妾的月事比一般女人要久。”又是一個臉不紅氣不喘的,剛開始是騙這位爺的,但是昨天她是真的來月事了。
“要不要請太醫瞧瞧?”胤祺關心道,好歹也是他的福晉。
“不用,肚子也不疼,沒什么事兒,倒是爺,我這幾日身子不方便,爺還陪我同寢,真是辛苦了。”說來也是奇怪,古代人都覺得這東西臟,所以一般這時候,男女是不能同床的,皇家的人就更是講究這些了,他們家這位倒是不拘小節。
毓秀可不會說什么‘污了爺的身子’這樣的話,也不會主動把人推到側福晉和格格那邊去,反正只要不動真格的,兩個人共享一張床也沒什么,反正這床足夠大,前世在孤兒院的時候,這么大一張床可以睡三四個小孩子了,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毓秀是挺習慣的,但是對胤祺來說卻是破天荒頭一次,幾年前宮里頭就已經賜了人,但是作為一個還在上書房讀書的皇子阿哥,課業可一點兒都不輕松,所以每個月大部分時間都是住在書房,不管是去側福晉那里,還是去格格、侍妾那里,必然會運動一番,不然的話,他住在書房就好了,又不是宮人伺候的不盡心,當然是自己一個人待著更舒服。
這幾日清心寡欲的宿在福晉這里,真的是頭一回,不過感覺還不賴。
福晉點菜可以說是點出了花樣,好多菜他以前都沒吃過,宮里頭的份例菜多年不變,早就已經吃膩歪了,他們這些皇子阿哥之所以身材修長、不見贅肉,除了課業緊張和事務繁忙的原因之外,還跟一成不變的份例菜有關,當然了,九弟純屬是意外,那是個喝水都長肉的人,怎么能不圓潤。
在福晉這里能吃好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福晉足夠寡言和乖巧,素來不會打擾他,不會拉著他下棋,不會找機會彈琴給他聽,不會東拉西扯的跟他聊,反正就兩個字——省心。
對于現在的胤祺來說,這兩個字就夠了,至于未來,誰又能料想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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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事這東西總不可能持續一整個月,毓秀做了好幾天的心理準備,才終于打算邁出那一步,畢竟日子還長,她不能一直拿月事作為理由,而且男女敦倫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大家各取所需,也算不上什么吃虧不吃虧。
毓秀只是一開始放不開而已,畢竟她上輩子談戀愛的時候僅限于牽手、接吻,結果到了古代就已經為人婦,而且要一下子跨過談戀愛的種種細節,直接就發展到……
心里頭總歸還是有些別扭的,希望已經身經百戰的胤祺可以靠點兒譜,能讓她這個新手體會到其中的美妙之處。
畢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毓秀自從下定了決心,就開始緊張,緊張到浮想聯翩,腦子里各種不可描述的東西閃過。
不過再怎么緊張,也影響不到食欲,毓秀還有心思讓御膳房的人做了碗涼皮,這東西宮里的貴人都不吃,而且現在也不到吃涼皮的時候,就算是民間,這個月份也是見不著涼皮的。
但是作為一個夏天吃火鍋、冬天吃冰淇淋的現代人,這些季節性的東西越是反季節吃才越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