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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看到人的是誰呢?蘇唯知這回的的確確是想差了。江流根本沒注意到太初。他看到的,是太初身邊的小跟班,尤許姑娘。
江流半晌沒再說第二句話, 蘇唯知見江流實在不想說, 知情識趣地沒再逼問。只是剛剛江流的反應實在給了他很大危機感,此時咬一咬牙,道:“江流,你幫我處理掉柏舟。”
江流腦中仍在無限回放剛剛看到的,女神臉上璀璨的笑,聞言根本不過腦就點頭答應:“好。”
蘇唯知放心地舒了口氣。
太初的作息習慣一向非常好。這晚看完首映回去, 他仍然依照往常習慣,洗漱一下直接睡覺。尤許夏瑜本想拉著他想等影評出來,最后也是徒勞無功,兩個小姑娘對看一眼,各自別開頭去“哼”一聲,氣鼓鼓蔫巴巴自己洗漱了回屋。
等到電影正式上映的時候,兩個小姑娘把太初按在了沙發上,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圍上去,拿手機給他看評價。
其實沒什么好看的。太初惦記著自己樓上沒看完的道教體系,但是對著小姑娘們亮晶晶的眼睛,終于還是耐下心來看了看。
村花小芳:本來我是沖著男神的顏來的,然后沒想到,看著看著電影,我被他的演技圈了粉,接著,我又被人設蘇到,最后……結局把我虐了一臉血。啊啊啊我的靳將軍!你怎么就這么死了qaq壯志未酬啊!編劇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人生!
溪里的海帶:不科學!這不科學!月姬天天對著她爹那一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是怎么能看上魏國國君那個小白臉的?最后還因為她和魏國國君曾經在一起而引發楚國國君猜疑,斷了后勤讓男神彈盡糧絕而死。看到男神殺馬烹肉那一段我簡直哭死!那是陪他南征北戰幾十年的兄弟啊!月姬你不配當男神閨女!
夏瑜尤許各自默默用小號給這條點了個贊,倆傻閨女的想法保持了高度一致:月姬就是不配做爸爸的閨女,她才配!
雷霆雨露:我只想問……七國第一美人竟然是月姬?難道不該是靳將軍嗎?七國人民都是眼瞎?還是說男人不算入美人之列?這是性別歧視!我抗議!
陽臺擼貓:懷著舔顏的心興致勃勃去看,然后被虐得哭到嗓子發啞。我靳將軍!死前還在念著楚國上下百姓……但是你惦記的百姓不出三年就全都忘記你了啊qaq!
第二天的微博熱搜,幾乎被《問鼎》承包,其中以太初為最。
#七國第一美人靳將軍#
#靳將軍#
#可憐無定河邊骨#
#月姬眼瞎#
……
……
這一波下來,原主記憶中把蘇唯知捧成頂級男星的這部電影里,蘇唯知算是全給太初做了陪襯。蘇唯知心內憋屈煩悶至極,卻又不好跟愛人們傾訴,一段時間下來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發瘋。
太初這邊并沒有對此再多投以關注。他本來是個過氣男星,出門不需要注意太多,電影播出掀起了巨大波瀾,這下子倒好,轟轟烈烈火了一把,再出門就有諸多不便。所幸太初本就是個宅性子,長時間不逛街也不會被憋著。
這一天,尤許和夏瑜都出門辦事去了,太初一人在家,突然聽得樓下敲門聲。不急不緩,相當清晰而有節奏的三下。他合上書,走下樓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青年。劍眉星目,神色冷峻,一身軍裝,氣勢凌厲似利劍出鞘。
太初動作微頓。根據他這段時間掌握的資料來看,這個人……正是蘇唯知的幾位愛人之一。
見了太初,江流冷冷說一句:“柏舟先生嗎?我是京城第三軍區二軍軍長江流,你被控是日本特務,跟我走一趟吧。”
果然,來者不善。
太初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心想說這衣服不適合出門,讓他回去換一套,想想也知道對方不可能答應,于是作罷:“好。”滿心念著這身衣服不合適地跟著出了門,簡直逼死強迫癥。
然后,太初就被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軍官小哥,領去了不知哪個軍區里。
進了軍區,太初停都沒停就被帶進了一個武裝嚴密的審訊室。
隔著一扇鐵窗,江流坐在審訊椅上,聲音冰冷:“你在日本待的半年,都做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太初回憶一下原主的記憶,相當好脾氣好修養地回答:“什么也沒做。”對于太初而言,吃喝玩樂撩妹的日常,的的確確……就是荒廢度日了。
江流看著對面坐著的男子,心底難得有些猶豫。
他看人極少走眼,這個柏舟,身陷囹圄也不見半點慌亂,神情從容冷淡自始至終不曾變過。他方才不慎與柏舟對視的時候,即使隔著一扇鐵窗,也險些沒忍住被對方冷冽幽深的眼眸看得本能后退兩步——這樣一個人,要是他想對唯知不利,唯知真的能在他的刻意針對下,活到現在?
但是……自家愛人沒有騙自己的必要。
想到自家一向堅強的愛人伏在自己懷里難得紅了眼眶,江流當即把滿腦子有的沒的甩開,聲音更冷:“既然你不肯招,那就別怪我用些特殊手段了。”
抬步“踏踏踏”踩著軍靴走了,出門命令下屬去把刑具準備好。自去己洗洗手拿了鞭子,正要回審訊室,趕巧遇到聽說他把柏舟收押了的蘇唯知急急忙忙地過來。
蘇唯知見著江流,微微一笑:“江流,謝謝你。”
江流搖搖頭:“我為你出氣不是應該?有什么可謝的。”
蘇唯知心底一暖,不再客氣,只道:“我和你一起去看。”
江流猶豫一下。等會他若是用刑,場面必定血腥,在他眼里,自家溫柔純潔的愛人不適合看這些,但是再想想,大概唯知看到柏舟這個仇人受苦受難,心情會好些?思忖再三,還是沒有說話,默許了蘇唯知跟進去。
蘇唯知進了審訊室,一眼就看到太初闔眸坐在鐵窗后,看上去竟似對眼下情形半點不擔心。聽到開門的動靜,他睜開眼,看到蘇唯知,半點沒有驚訝的樣子,甚至還教養頗好地對蘇唯知點頭致意,語調冷淡:“蘇先生,又見了。”
蘇唯知看著太初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心底說不出的不痛快。他咬了咬牙,沒吭聲,把目光投向江流。
江流點頭,用力扯了扯自己手里的鞭子,凌空抽一下,正要說什么,外面來人報告:“江軍長,有人找您!”
江流皺了皺眉:“讓他等會。”
一道女聲冷笑從門外傳來:“什么時候我見你,還需要等會了?”
伴著這道聲音傳入耳中,蘇唯知眼瞧著自己沉穩冷靜的愛人,臉色“唰”地紅了,然后……一寸寸,白下去。
女子從門外轉了進來,一身黑裙修身,面容艷麗,卻盡皆被她周身霸道的氣勢壓住。
她眸光冰冷看住江流,語調寒得要掉冰碴兒:“一別多年,江軍長好大的架子。”掃過江流手中拿著的鞭子,冷呵,“怎么,這是要動私刑?”
先前還威勢十足的江流臉色慘白得像個死人:“不,我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