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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站在原地,看尤許和夏瑜一個拉一個推,和柏舟漸漸走遠,只覺得三十多年來的三觀都遭到了毀滅性打擊。腦子里“嗡嗡”作響,一面說不出的尷尬難堪,一面又難以置信。
——怎么能有人這么犯賤?!
“賤人”夏瑜和“賤人”尤許兩個手挽手親親熱熱的好姐妹,一離開眾人的視線,立刻就默契十足地同時推開對方,嫌棄之情溢于言表。
夏瑜干咳兩聲,不看太初,扭頭看著一邊,不咸不淡對太初說:“那個……謝謝前輩先前給我講戲。”
太初看一眼小姑娘通紅的耳垂,眼底冰色微融,卻也是不咸不淡應聲:“不用客氣。”裝作沒看見夏瑜偷眼看他,“夏小姐拍戲的時候,能有剛才的三分演技,也就夠了。”
支著耳朵等太初夸夸她的夏瑜聽了這話,一愣,面上紅潮上涌,又羞又惱一跺腳,“噠噠噠”跑沒了影兒。
太初看著小姑娘背影,眼角仿佛若有似無地挾了一絲笑意。
尤許看著跑走的夏瑜,不看正面也能腦補出這姑娘是怎樣的羞憤欲死,再想想自己剛才配合夏瑜干的那一出子事,打個顫,果斷主動認慫:“叔叔,我錯了!”
豈料太初看她一眼,聲音竟微微含笑:“有什么錯?你們做得很好。”頓了頓,“謝謝。”
“謝謝”兩個字回蕩在耳邊,尤許素來轉得快的腦瓜兒紅紅火火攪和成一團漿糊,直到晚上關屋子里和下屬們視頻會議的時候還是笑容滿面,駭得一幫子精英大佬忐忑尤總她老人家是受了什么刺激,笑成這樣怕不是要裁員?
笑得像個二傻子似的狀態,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尤許看到微博熱搜。
#阮櫻柏舟#
#阮櫻初戀#
#過氣男星柏舟#
……
……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尤許沉著臉點進去,然后才發現,情況,似乎、可能、大概、也許……和自己想的不大一樣?
大v發的微博倒是沒問題,畫風正常到不能更正常,說的是影后阮櫻昨日與年少時青澀的初戀再遇。后面配上昨天幾人碰頭的那段視頻,最后用詞客觀公正地指責柏舟“人品有缺陷”。
有問題的是下面的評論。
初夏午后:小哥哥嫁我![13242贊]
快遞師傅:你們這些人屁事就是多,又不是人家強迫那些姑娘的,你情我愿有你啥事兒啊?[9642贊]
賣女孩的小火柴:這么美的男票,和別的女人分享我也認了!弱弱地問一句……小哥哥你家里還缺姑娘嗎?聽話軟萌會撒嬌,絕不管你在外面的事的那種。[9265贊]
雞毛蒜皮:視頻里,看阮影后的臉色,好像是對初戀余情未了啊。[8914贊]
尤許:突然想看看阮櫻的臉色呢。
阮櫻的臉色……非常之難看。
花大價錢買熱搜,結果事情就辦成這樣。見風頭不好,水軍也請了,結果對面似乎也請了水軍,還是專業技術甩了她請的人一條街那種。
現在柏舟名聲沒有弄臭,倒是她自己惹了一身腥,什么叫賠了夫人又折兵?她現在簡直是這個詞兒的標準寫照。
要說十多年沒見,她真的還那么恨柏舟?談不上的。
當年和柏舟分手,她的確是覺得天塌地陷。可這些年經歷多了,走過的路多了,再回過頭去看,柏舟也就是一個浪蕩風流且沒有責任心的花花公子,不過如此。她多年未婚,只是找不到合心意的男人,和柏舟絕無半點關系。
此次應忘年交蘇唯知的邀請來友情參演一部電影,答應的時候也沒想到會在劇組里見到柏舟。可見到之后,柏舟那不將她放在眼底的冷淡神態,那與過去完全不同的氣勢氣場,瞬間便激起了阮櫻的叛逆心與征服欲。
……結果,就是這般了。
阮櫻嘆了口氣,到底是能成為影后的女人,雖然心底還是萬般不甘,好歹忍住了沒再繼續作死。
影片拍完,太初干脆地離組,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帶一個小尾巴,走的時候身后跟著兩只小鵪鶉。
外界對《問鼎》的期待或是質疑沸沸揚揚,對太初倒是自從宋導放出劇照之后態度一致只有一個要求:請務必讓美人兒美出新高度!
太初沒關注這些,回來后就著手上網查閱關于道教的資料,偶爾也會在網上下兩局圍棋,標準的老年人生活。
下棋的時候還認識了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對方那個各方面都頗為穎慧,唯獨在圍棋上怎么都點不通,卻還屢敗屢戰的模樣讓太初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煉丹的時候,難得發了善心,在網上給小姑娘講棋喂棋。
《問鼎》上映的時候,尤許和夏瑜這倆日常相看兩厭的,少見地沒再爭寵,而是一起拉著太初去了首映會。
首映會結束,夏瑜拿出手機就像看網友對這部片子的評價,那頭,蘇唯知身邊原本和他相談甚歡的一個男人,倏而停下了步子。
“江流?”蘇唯知疑惑地抬頭看自家愛人,卻見向來老干部一般嚴肅正經的自家愛人滿臉狂熱兩眼放光。壓著滿心不愉順著江流的目光看去,蘇唯知呼吸一窒。
又是柏舟?!
第24章 星光璀璨
蘇唯知覺得自己和柏舟一定是命里注定的冤家,兩輩子幾十年, 但凡遇上柏舟, 他就沒有過舒心的時候。
江流是一位軍人, 在蘇唯知幾位愛人之中最是冷淡嚴謹的性子, 相識這么久,就是在床笫之間,蘇唯知也從沒見江流激動成這樣。
江流聽見蘇唯知一聲喚,回過神來。他緩了緩呼吸,神情冷靜下來:“沒什么。”
蘇唯知看著江流臉色,忍了又忍,忍不住問出聲:“你看到誰了?”別再是柏舟那人渣的顏粉?可他先前對江流說, 柏舟是自己仇人時, 江流分明是沒什么特別反應的。
江流抿抿唇:“沒誰。”嘴上說著“沒什么”, 眼睛卻又往太初那邊看了一眼,原先站著太初并尤許夏瑜三人的地方已經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