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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玥眼神一凜道:“現(xiàn)在正在如何,說!”
丫鬟頭更低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現(xiàn)在……現(xiàn)在已經在王姨娘處歇下了!”
白錦玥聽后暴怒,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此時有些猙獰扭曲,她站起身厲聲問小丫鬟:“你就沒告訴他,我有要事讓他來云霜院一趟嗎?”
小丫鬟已經在瑟瑟發(fā)抖了,她硬著頭皮繼續(xù)道:“世子……世子說,他現(xiàn)在要和王姨娘就寢了,有什么事都等明天……”話還未說完,額頭就被白錦玥狠狠擲過來的茶盞擊中了額頭,滾燙的茶水瞬間在臉上濺開,額頭頓時就見血了。
這小丫鬟不過才十歲出頭,如今已經被嚇壞了,跪撲在地重重磕頭,直喊:“夫人……夫人饒命!”額上的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有些觸目驚心。
秋月眼神示意小丫鬟退下,有上前勸道:“夫人莫要動怒,當心傷了腹中的孩子!”
白錦玥這才稍稍回復理智,她摸摸小腹強自鎮(zhèn)定,緩緩坐進軟榻里,貝齒死死咬住櫻唇,白錦珈,白錦珈!為什么你總是這么好命!她不知謀劃了那么久,明明眼看著她下半輩子就要被毀了,沒想到臨到頭她竟成了皇妃,她所有的謀劃全部落空了!
那日她得到消息,鎮(zhèn)國公世子夫人黃氏就算有“姐妹爭夫”的流言也堅持繼續(xù)相看白錦珈,看見黃氏對白錦珈相當滿意,鎮(zhèn)國公府可是最頂級的鐘鳴鼎食之家,她腦海里的第一反應就是必須要阻止,她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成了成國公世子夫人,白錦珈怎么可以輕輕松松就嫁得比她更好,她要讓她一輩子都只能仰視她,仰視她曾經的庶姐。
于是她找上了與她一樣身份低微、一樣野心勃勃的白錦瓊,她們暗中策劃布置許久,就為了在賞花宴那天讓白錦瓊順利爬上卓擎的床,讓白錦珈成為一個笑話。她甚至還動用了在成國公府好不容易培養(yǎng)起來的暗樁,沒想到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了差錯,原定的卓擎變成了卓彥堂,好在最后的結果還是一樣的——白錦珈名聲掃地,婚事艱難。為此她不少人都折在了錦衣衛(wèi)手中,還被宴清那個瘋子給盯上了!
今日在崇寧侯府時,對方一直在暗地里用玩味兒的眼光看著她,在白錦珈花轎出門后,宴清差人給她遞了話,問她,嫡妹被封為宜貴嬪,這個結果她還滿意嗎?
宴清同為錦衣衛(wèi)頭領,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會不會將事情說出去?一整天她都魂不守舍的,好不容易等回了府,她迫不及待地想找丈夫商量,想問問丈夫這個總和他們這房作對的庶兄有沒有什么弱點或是把柄可以用來對付的。
可沒成想,她的那個丈夫……
想到這里,白錦玥恨恨的咬緊牙關,口腔了已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世人都道成國公世子骨氣奇高詩才華茂,身在朱門卻清蓮獨立,卓爾不群是宴郎。曾經她也被這華麗的表象所迷惑,可等她千辛萬苦嫁入這國公府,才發(fā)現(xiàn)滿腹才華的翩翩佳公子不過是一個繡花枕頭外表下爛到流膿的浪蕩子,所謂的才華高潔,遺世獨立不過是給稻草包找到找的借口罷了。他甚至遠遠比不上曾經被她鄙視嫌棄的卑微庶子宴清!
白錦珈,白錦珈!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天使提出了皇帝的妾沒有婚禮和掀蓋頭的儀式,關于婚禮我查過一些資料,在不同的朝代都有所不同,有些皇帝的妾按重視程度或者身份夠高,是可以有婚禮之類的儀式的,女主是太皇太后欽點的,所以我安排婚禮的劇情也能過去。
至于掀蓋頭,我承認確實是我為了劇情加的,嚴肅臉改正,謝謝小天使的建議(*?▽?*)
第16章 宮妃(捉蟲)
翌日,長笙在睡夢中被宮人喊醒,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心口,再掐掐自己的臉蛋,她還活著,真好!
她本來需得每日早起去壽安宮給太皇太后請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想來喜靜,一般妃嬪每隔五日一次請安便可,但今日是宜貴嬪入宮第二天,她是必須早早過去的。
打著哈欠起身,轉頭,身旁的床榻已經空了,問了宮人才知,皇上一個時辰前就離開去上早朝。
得知“大殺器”早已經不在了的消息,長笙心情大好。她從昨日一早到現(xiàn)在一天一夜都為進食,在沒了性命威脅的顧慮后,頓時感到饑腸轆轆、胃口大開,宮里的早膳更加精致美味,她一口氣吃了一碗肉糜粥、一碗雞絲面、四個小籠包、三個豆沙卷、五六個蝦皇餃……若不是迎冬及時攔住,估計她就要被人抬去壽安宮了。
……
等長笙惦著微凸的小腹匆匆趕到壽安宮時,殿里已經坐滿了人,不光是皇帝的后妃一個不拉,就連先帝剩在宮里的那幾個太妃也全員到齊,她的太妃姑母正正雄赳赳氣昂昂地坐在太皇太后左手邊,對她笑得一臉燦爛,明顯是給她撐場子來了!
見到了熟人,長笙心里頓時就有了底氣,于是云岐山大佬氣場全開,她在中人灼熱的視線里昂首挺胸地踏入殿內,鎮(zhèn)定自若、行云流水地給太皇太后行禮問安。
太皇太后暗自滿意地點頭,她果然沒看錯這孩子,是個知禮又不怯場的好孩子,定能一心陪伴皇上。
皇帝的那些妃嬪們都目不轉睛打量著傳說中的宜貴嬪。她們都是齊王府出來的老人了,知道皇上不熱衷女色,更是從不在妃嬪處留宿,就連趙貴妃也不例外。可昨晚,皇上竟然在含章殿待了整整一晚,第二天早朝都是起遲了匆匆離開的!這可絕不會是麗太妃侄女這個理由那么簡單。
這宜貴嬪究竟是何方神圣,眾妃們皆是又嫉妒又好奇,今日按照五日一請安的慣例她們是不必來的,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早早來到壽安宮。
“好孩子,過來,到哀家這來。”
“在宮里住得可還習慣?”
“若是缺什么就來找哀家,告訴你姑母也行。”
……
太皇太后眉開眼笑,態(tài)度那叫一個和藹可親,看得殿內眾人神情恍惚,太皇太后積威甚重,眾人都是尊崇但不敢親近。這還是那個歷經三朝,輔佐了兩任帝王的女人嗎?這明明就是一個對著小輩嘮嘮叨叨的小老太太啊!
一時間,殿內眾人心思各異,看向長笙的目光復雜極了,妒忌的、驚訝的、羨慕的、深思的……
“妹妹初來乍到,若是有任何不便,盡管來尋姐姐便是”說話的年輕女子張揚嬌媚,衣著華麗鮮明,舉止高貴優(yōu)雅,她就是趙貴妃,如今代掌后宮,她的語氣看似親切隨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高傲冷漠。
有了趙貴妃這個領頭人的開口,眾妃都開始熱情地和長笙搭話,至少表面那是相當?shù)挠H切和睦,至于……,長笙隨手一放靈識就能感受到這些妃子不太友善的內心。
嗯?有一個貌似還對她有不小的殺意啊!
不過這些女人再如何都沒有“大殺器”對她的沖擊大,她連和“大殺器”同床共枕一夜都扛過來了,這些莫名的敵意她權當撓癢癢。
長笙在成為白錦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逢場作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天賦異稟,馬屁功夫這段時間在狐貍的教導下已經練的爐火純青,太皇太后被她哄得神清氣爽,拉著她的手,不疊聲地回頭對云姑吩咐:“云姑,把哀家的準備的沉香小匣拿上來。”
云姑拿過一個精巧的黑漆小匣,打開,里面是一對水頭極好的冰玉極品帝王綠手鐲,太皇太后拿起一只套在長笙腕間,瑩綠的鐲子陪著雪白細膩的晧腕,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這下就連一直云淡風輕、神情冷淡的趙貴妃都有些掛不住了,這對手鐲可是太宗皇帝和太皇太后大婚時用作聘禮和定情信物的,世間僅此一對,一直是這天家女人的最高象征,從不輕易示人,太皇太后只在祭祖祭天等重要場合佩戴,就連當年劉皇后和先帝大婚都沒能得到,如今竟隨意給了一個正三品貴嬪!
太皇太后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長笙對這對鐲子不了解,沒想到那么多彎彎繞繞,我花力氣哄你,你開心了送了我一對鐲子,就這么簡單,于是她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整個壽安宮了真心實意替長笙高興的就只有一個麗太妃了。
等時間差不多了,太皇太后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疲態(tài),眾人便也躬身告退,一同出去了,殿內霎時安靜下來。云姑拿著一個匣子上前,掀開翻蓋,遞到太皇太后跟前。
里面是一方雪白無瑕的絲帕,這是今日一早,云姑派人去含章殿收的元帕。
太皇太后看來一眼便嘆息著讓云姑移開了,看來還是她太心急了,續(xù)兒這孩子向來就倔,他一直到有他自己的想法,坐上了龍椅后更是不容他人置喙,如今愿意下旨封妃以上給了她這個祖母最大的忍讓和尊重了,終究還是她太過心急了……
云姑怎會不知太皇太后心中所想,她開口安慰道:“娘娘,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昨晚皇上不是留宿含章殿了嗎,這就說明咱們選的人是對的,至少皇上對宜貴嬪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