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shibany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種秘密宗教。”顧鐵糾正道。
“在月黑風高的晚上,幽靈一樣的人群在城市的下水道里聚集,經過重重身份審核之后,走入空曠的議事大廳,聆聽組織者帶來的資訊,彼此聊天:
‘你好,我是木匠的兒子哈洛特,真實身份是田納西的牧場工人詹姆斯,你呢?’‘你好,我是圣工會本堂牧師克勞德,真實身份是印度新德里的計程車司機阿奴日。’‘最近搜捕越來越嚴格了,慶幸又逃過一次搜查。’‘是啊,我在‘世界’的每一天都提心吊膽的。’”顧鐵分別模仿鼻音很重的美國南方口音與滿嘴跑舌頭的印度口音自己對話,逗得肖李平樂了起來。
“那么降臨者們秘密集會的意義是什么呢?木匠的兒子與本堂牧師能有什么陰謀?”肖李平笑夠了,問。
“上百萬人進入‘世界’的意義又是什么?為了扮演木匠的兒子和本堂牧師?”顧鐵反問。
“二分法,如果只是用一個與現實世界不同的身份去體驗一樣平凡的生活,那半點意義也沒有;但抱著展開一段嶄新人生的想法去體驗那個與現實同樣真實的世界,那木匠的兒子與本堂神甫的存在本身就是意義。”
“自我實現的,不一定體現在成就上。”
兩人對視一笑。顧鐵端起瑪格麗塔一飲而盡,站起來:“飛機開始下降了,回頭再跟你聯絡。我去烏克蘭是應一位朋友的邀請協助他偷件東西。”
“等等。”肖李平的眼神中閃出一絲寒芒,“別說你的朋友叫做巴爾文德拉.比什諾伊。”
“你也聽到ipu放出的風聲了?巴爾是個大話狂,我賭他連一門電磁軌道炮都沒有。”
“顧鐵。”肖李平正色道,“如果你此行的目的和我想象的一樣,那我明確命令你別做傻事,即刻轉機回國,否則我用盡一切手段也要押你回來。”
“伊斯拉斐爾同志,你不打官腔的時候還是有幾分可愛的,別讓官僚作風毀了你的漂亮臉蛋。”顧鐵揚揚眉毛,“印度人和他的組織想偷一件很不得了的東西,需要借助我的力量,但是放心,他們造不出核彈來,只是要使用臟彈驅散人群而已。”
“你們的目的地是切爾諾貝利。”肖李平沉著臉。
“巴爾有萬全之策,放心,不會有危險,我不工作的時候隨時可以登錄‘世界’。就這樣,再聯絡,易發怒老得快哦。”
“等等,我要求你每天定時跟我聯絡,你……”
話沒說完,顧鐵的身影閃了閃,退出了討論組。
砰的一聲,24寸顯示器被煙灰缸砸出個大窟窿,閃爍著電火花,秘書驚慌失措地推門進來,大喊“肖書記,沒事吧!”肖李平站在辦公桌后瞪了他一眼:“沒事,出去!”秘書立刻點頭退了出去,帶上辦公室門。
“什么ipu,什么切爾諾貝利,胡鬧!”肖李平憤怒地罵了一句,原地轉了幾圈,彈了彈身上的煙灰,深呼吸幾下,背著手走到窗前,看機關大院里金黃的銀杏樹。
第17章 新來的房客(上)
第17章 新來的房客(上)
a51房間聚餐兼房客見面會在室內舉行,幸虧石屋門夠闊,屋頂夠高,玫瑰騎士的獨角獸溫順地跪坐在屋子中央,室長大人巨大的身軀蜷縮在窗前,擋住了陽光。一個個頭嬌小的女孩坐在他肩頭,雙腿懸空晃著。
“大叔,新來的老兄叫什么名字?”女孩眼神鄙夷地上下掃視約納瘦弱的胳膊。
“別別,要尊敬大人。”托巴緊張地伸手捂她的嘴。
“j.約納,占星術士學徒。”約納挺直胸膛,試圖維持五大行會職業人員的高貴氣質。
“切,沒出師的菜鳥,靠什么出來混?我能用一把叉子殺死你二十次。”女孩旋轉著手中的叉子。
約納寵辱不驚地直視女孩挑釁的目光,實則心里沒什么底氣。
是啊,自己拿什么來保護自己?在漫長的占星術學習生涯里,自己剛接觸到星力的皮毛就被老師逐出了占星術塔,回想學到的知識,除了幾何、算術、星位圖、地理測算這些半點用處都沒有的知識,他能防身的技能幾近于零。
一定要找回自己的鹿皮口袋,那里面除了寶石水晶之外,還有幾本教材、導師留給自己的練習題,以后要靠自己了,約納盤算著。
“錫比,要有禮貌。”埃利奧特輕輕切下一塊食物,說。
“我是錫比,巴澤拉爾人。一臉喪氣相的老兄,你多大年紀了?”女孩用尖尖的下巴指著約納說。
約納注意到,她的脖頸上也戴著一只閃亮的銀圈,小麥色的頭發陽光一樣傾瀉下來,束在銀圈里,灑在肩頭。她穿著一件淡綠色的短外套,黑色短褲,膚色健康的長腿裸在空氣中,腳上套著鹿皮短靴,左手摟著室長托巴粗壯的脖頸,右手舞著餐叉,叉尖叉著塊暗紅色的食物,像肉類。
托巴的同鄉。約納忖道。
“我今年17歲。”他老實答道。
嗖的一聲,約納眼前一花,錫比已經站在他面前,用帶著食物的叉尖戳戳他的鼻梁:“真的17歲?看起來可不止啊。”
“星神作證,我沒必要撒謊的,女士。”約納忍著心中的不快,退后一步,傷腿一陣疼痛。
誰知錫比走得更近,下巴尖幾乎杵到他的胸口,昂著頭吼道:“女士?你再說一遍試試?”
約納無措地四處看看,發現托巴居然捂上了眼睛。玫瑰騎士將食物送進口中咀嚼著,示意不方便說話。
“女士?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女士?我看起來有那么老嗎?你說?你說?你說?”錫比瞪著一對碧綠的眸子,用餐叉一下一下戳約納的額頭。
“呃,等等,沒有,你聽我說……”約納被迫一步步后退,腳下一絆,跌靠在床邊。
錫比的小臉在他眼前越來越巨大,叉子仍不知疲倦地戳來,“恩?你說,你還說,你再說,你說啊,你說?你說?你說?”
“我錯了,小妹妹!”福至心靈,約納口齒不清地喊了一聲。
“很好,老兄!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小麥色的頭發在空中畫出一個扇面,約納撐著手杖站起來,錫比已經回到托巴肩頭,專心啃叉尖的食物。
埃利奧特偷偷沖他舉了個大拇指。
托巴摘下小圓帽擦著冷汗,道:“這個……大人,她是俺的同鄉,長不大的姑娘,請千萬別見怪,尤其是不要提那個……”
“嗯?”錫比瞟了他一眼。
“沒、沒什么,呵呵。”室長大人低下頭,憨厚地搓著雙手,“龍姬。”有個清亮的女聲開口說。
約納扭頭。一個女人靠在墻角,彷佛和陰影融為一體,但邁步走來的時候,又吸納了全屋子的視線。
“約納。”約納說。他從沒見過一個女人,眼睛這么黑,像一對具有星辰魔力的黑水晶。
“我知道了。”龍姬說。她有一頭烏黑垂背的長發,發絲中編織著花紋繁復的銀線,像夜空的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