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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祁慎被她壓得心都在顫抖,她呼吸近在咫尺,輕輕落在臉頰上,撩得連指尖都是酥麻的。
顧錦芙聲音很低的噯了聲,把頭靠在他肩上,臉頰貼著他胸膛,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快又亂,把他藏著的緊張都泄露了。
她閉上眼笑了笑。他褪去帝王的威儀,就跟個愣小子似的,也不知道外頭那些大臣是怎么被他震住。
“我們試一試吧。”
趙祁慎大約想到她要做什么的,聽到她明明白說出來,臉頰熱了熱:“試什么試,這是能試的嗎?”
“試試能不能生孩子啊,不試怎么知道,難道你和別人生過?”
他就被噎住了,幽暗中好半會才傳出他的聲音:“你是在質疑我什么。”抓著她手就往腰腹下去。
她笑出聲,手中用力,滿意地聽到他倒抽氣:“你就給個準話吧,試還是不試。”
試還是不試。
趙祁慎私心是想的,做夢都想!但現在并不是這個問題,他沉默了會說:“錦芙,不要對我使美人計,我們之間就只有我們。即便他是你兄長,也不能介入在我們之間。”
“誰要跟你提我兄長了。”她嗤笑,“我還要對你使美人計,還不如硬上弓來得簡單。”
他聞言一陣無語,她要怎么個硬上弓法子,難不成還能強要了他?趙祁慎有些后悔常年帶她到市井里混了,別的本事沒有,流里流氣的東西倒是學了一堆。
“我跟你說真的。”顧錦芙用胳膊撐起身子,與他對視。
她一雙杏眸在黑暗極亮,寫滿了認真,他帶著遲疑地眸光成了鮮明對比。
“娘娘其實知道我的身份吧,她老人家那么聰明,那天送來的菜名兒都是照比著我們起的,既然娘娘想讓你早些有子嗣也是應該的。畢竟有皇位要繼承嘛,你現在若是有孩子,不論男女,那些老狐貍也能消停一些。”
“沒有皇后哪里來的孩子。”
“你怎么那么固執呢?”顧錦芙白他一眼,“我都不在意那么個虛位,你倒是天天念叨著!朝里事情我暫時放不下,你起碼讓我把歡喜養起來,把勢力扎點根,淺淺一層就成!一年半載的時間,我們現在試試要孩子,懷上了你就說把我派外頭去了,皇宮那么大還藏不住我嗎?正好這段時間讓歡喜替我傳消息,順帶讓他慢慢接手。”
計劃是好的,可他心里不踏實。
趙祁慎說:“你直接嫁過來,暗中還讓你管著番廠,歡喜還替你傳消息,不是一樣嗎?”
“不一樣!”
“你就是沒心要嫁我,說白了,覺得當個太監都比皇后自在。”
她小心思被看得透透的,顧錦芙抿抿唇,再重新趴在他身上說:“我也害怕啊。朝臣現在對我有意見你不是不知道,內閣那幫老狐貍天天對著我笑,笑得有多和善,心里頭就有多恨我。如今內監勢力不穩,你讓魏錦變回顧錦芙,朝臣能挑出我不足于擔當后位的一百個理由,到時你又準備和他們僵持到底嗎?”
“老子是皇帝,要娶誰還要他們同意?!”
“別耍孩子氣,好好說話。”
他那臭脾氣說炸毛就炸毛,其實他心里明白得很,身份的轉變要面對什么,他比她都清楚。
趙祁慎被她長輩一樣的口吻斥了,憋得直想翻白眼。
她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現在我害怕,是因為那些大臣覺得能在內監手上翻出風浪來,那我就讓他們徹底怕了!介時所有的事情迎面而解,娘娘那頭我也不叫你難為,我們試一試唄。”
“不試!你兄長那頭還沒論清,不能試!也不怕和你直說,如今我在對穆王世子一事上并不信任他,這樣的情況下,更不能試!”
他堵著一口氣,伸手要把她從身上拽下去。
她罵道:“你怎么就跟頭牛似的,以前是跟只找奶吃的狗崽似的,見我就拱身上來。一會說難受讓摸摸,一會要親親,不讓你亂來,你還生氣,現在讓你亂來了,你又矯情!我說了,你愛怎么跟我兄長和穆王世子扯掰是你們的事,我不管這些,我這只是為了我們自個兒的打算!”
他跟只奶狗似的?!還跟她找奶吃?!
趙祁慎瞪大了眼,真想去她這張嘴給縫起來:“我找奶吃也不找你,你有嗎?”
“趙祁慎!你眼瞎了!”顧錦芙被戳到痛處,也不要他拽,自己坐起來一挺胸,“這是不是,這是不是?!等我生了孩子,奶他加奶你也不成問題!”
氣得還抓過他手,往胸前起伏一放,繼續吼道:“你就告訴我有沒有!這是不是!”
趙祁慎被她逼著揉了把,冷笑道:“有!鵪鶉蛋似的!”
顧錦芙被嫌棄得眼前發黑,兩人都跟斗雞似的,相互瞪著眼。
內寢里傳出來吵架聲,守在門口的宮人聽得模糊,卻不約而同都往外再挪了近十步。
里頭這會兩人還對瞪著,咬牙切齒的,仿佛下刻就能動手掐起來。不過幾息,顧錦芙到底還是暴發了,再把他坐身下,伸手就扯他衣襟:“我今兒就非要試試不成!”
“住手!”
趙祁慎忙去扯回來,可哪里有她熟悉啊,平時衣裳都是她穿的,能熟悉的穿就能熟練地給扒了!
給他扒了不說,自己也一扯系帶,直接就壓倒在他胸膛上。
兩人平時再怎么鬧,即便是她拿手給他舒緩都沒有這樣赤|裸過,結結實實的肉貼肉。他剛才嫌棄的鵪鶉蛋軟軟一片,與他身為男兒的堅硬不同,緊貼著,姑娘家的柔軟讓他頭頂一陣沖血。
她還摟住他脖子吻了上來,他手都不知道要放哪。放她腰間去推她,卻摸得滿手細滑,連掌心都是她肌膚的細膩,叫他心猿意馬,一時間竟是沒力氣去推她。
她含著他唇,嘗試探舌撬開他牙關。
在這事上她學得挺快,奈何趙祁慎就跟守城的將軍一樣,根本不配合。
她氣喘吁吁又抬頭看他,忽的一笑,眼神再是驕矜不過,不執著他的唇了。
他能看冊子,她就不能看?他隨手擱在床頭下,她都翻過幾回了,還收拾不了他?!
趙祁慎見她停住,也呼吸極促盯著她,心里是在慶幸這會停下來了,他對自己的自制力可沒有很大信心。然而,昏暗中隱約看到她在笑,讓他有種不好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