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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表達自己的不滿:“這外頭還亂成一團,你倒是沒理的吃起飛醋來。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宦官,上哪兒施恩去,那施的都是您這天子的恩!”
“少給我打渾,我可不受你嘴里這一套套的。”
趙祁慎見她實在是難受,這才松開她,一手護著她腰后,拉著她坐下。她就只能坐在他腿上,一陣無語。
“你要這樣看折子?”
“你就在這坐著,為什么我要看,給我念!沒念完,今兒晚上也就吃了。”
這人簡直王八蛋。
顧錦芙氣得想給他一拳,但知道他現在不可理喻,只能隨后拿起一本開始念。
才開了個頭,外頭宮人就拔高了聲音喊穆王世子身邊的人求見。
趙祁慎和顧錦芙相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疑惑。
光明正大前來,估計不是什么好消息。
趙祁慎已經松開手,要拉她站起來,顧錦芙卻在此時勾唇一笑,順帶抱住他胳膊。
他被笑得頭皮發麻,聽到她很無賴地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就是眼下這么個道理!”
“錦芙!”
外頭宮人又再高稟一聲,趙祁慎見她報復,索性也心一橫,伸手去再圈住她的腰,往懷里擁得更緊:“正好趁這個機會說明白,明兒我就公告天下,平了岳父大人的案子,順帶立你為后!”
說罷揚聲高喊宣。
一個宣字叫顧錦芙竄得飛快,還撞了趙祁慎下巴。顧宇清進來的時候就見一人捂腦袋,一人捂下巴,都疼得兩眼淚汪汪的。
顧宇清皺著眉,眼角因為牽動使得舊疤痕顯得清晰,將他面容多添了一分兇惡。
趙祁慎微微一笑,裝作不在意松開自己捂下巴的手:“顧兄前來是有何要事。”
顧錦芙也只能裝無事發生,朝兄長咧嘴一笑。顧宇清看看兩人,清清咳嗽一聲道:“世子已經猜到我的身份,并且我無法狡辯,已經承認。今兒前來是告知陛下,并為世子給陛下帶一段話。”
“世子說可以為陛下提供蜀地軍營分布圖,還有將領名單。”
他帶的話叫趙祁慎震驚,同時又凝眉沉思,片刻后神色十分鄭重地說:“穆王世子如此做,于他有什么好處,他的條件是什么。”
“兵權歸還朝廷,當閑散郡王。”
閑散郡王......如今穆王是王爵,只有穆王世子繼承爵位的時候,才會按著祖宗規矩,降爵一等。
穆王世子是要奪父親的爵位。
趙祁慎直直盯著顧宇清打量,對方眸光清亮,絲毫沒有躲閃和畏懼。
兩人相視良久,趙祁慎說:“此事朕得考慮。”
兵權歸還,他樂意,但這歸還方式得考量。如若穆王世子是想要朝廷出兵征伐,那誰能確保這不是圈套,而且出師無名,他不是傻子。
顧宇清本就是來傳話的,聞言拱拱手:“草民會把陛下的意思轉達,草民告退。”
“等等。”顧錦芙跟上,與他一同出了門。
她引著兄長來到漢白玉欄桿前,問他:“兄長就那么相信穆王世子?如若他是故意引陛下發兵呢?”
她神色凝重,顧宇清眸光深幽,在她看來那瞬間有情緒如同漣漪波動,卻一瞬而逝。他說:“我是相信世子,但陛下未必信我,此事不管陛下要做什么決定,你都不必插手。”
叫她度身事外,但這可能嗎?
正說著,一戎衣衛跟著位身形高大的人拾階而上,顧錦芙淡淡掃了眼就移開視線。來的并不是別人,是如今還在戎衣衛里任副使的鄭元青。
趙祁慎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還將他留在戎衣衛,雖然已經極少在御前當值,但總還是有遇得上的時候。
顧宇清亦認出他來,在鄭元青越過身邊的時候,故意退后一步做出告退的樣子:“如此小的便回去復命。”
這一退,讓鄭元青不得不也跟著后退,但腳后是臺階,險些被擠得要滾下去。
顧錦芙還有話沒說完呢,但兄長要走,她也不明拉著,最終只能目送他身影遠去。
鄭元青進大殿后她并沒有進去,而是等到他稟完事情離開,才慢慢踱著步往里走。
在她身影消失在朱紅的門后,鄭元青站在她方才的地方回頭看,把手掌心里藏著的字條捏緊,快步離開。
趙祁慎已經坐到炕上,身后是照進屋里的光,讓人看不太清他臉上神色。
顧錦芙腦海里是兄長的那句‘陛下不信我’,她覺得兄長對趙祁慎是持有之偏見,可她不能參與在這中間,參與了可能會變作更深的矛盾。
她冷靜地保持了沉默,等到晚間的時候,她難得主動留在東暖閣沐浴。
趙祁慎近些天為政事忙碌,今兒倒是早早準備歇下,打算著還跟以前一樣跟她擠炕,剛躺下,她就從凈房出來了。
鴉羽似的頭發披在肩上,兩鬢帶有未散的水汽,捧著一盞燭火。眸若點漆,面若銀盤,朝他微微一笑,眼波動人。
他還未見過她主動披下頭發,又是那樣叫人心醉的笑,趙祁慎心頭重重跳了一下。
顧錦芙卻在這個時候把燭火吹滅了,眼前的嬌顏隱入黑暗,他輕輕喊了聲:“錦芙?”
下刻帶著暖意的身子就貼了上來,他胸膛被一片柔軟壓得血液都沸騰了。
第49章
“錦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