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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天下會有一模一樣的胎記嗎?”
胎記?
“什么胎記,誰的?”那個邵軒嗎?他想著,借寬袖遮擋去牽住她手,“你瞅人哪里了,人哪里長胎記了?!”
她手汗津津的,讓他更察覺事情不對。
顧錦芙沒有像往常那樣掙脫,而是任他握著,還是滿眼茫然看著他:“你就說會不會有一樣的?!?
“可能人有相似,你說的胎記當然也有相似的。究竟在想什么?”
她搖搖頭沒有作聲,腦子里混亂。一時是邵軒的手腕,一時是她年幼時兄長的樣子......兩個人沒有相似之處。
難道真的只是那個胎記相似嗎?
她不說話,趙祁慎只有暗著急的份,知道她的性子,如果她不說再問也不會說。直憋得他想撓腮。
這幾天進京赴考的舉子已經陸續來到,趙祁慎手下幾大家將也陸續回來,今日又歸來一位,高興地給他稟報京城街頭擠滿考生的盛況。
再有小半月就要開恩科了,趙祁慎還是有點期待的。首輔那頭去過慈寧宮,發現根本見到不劉太后,慈寧宮被天子的人把守著,付敏之發現自己暗中安排的人都不見了,兩人心驚著離開。
“天子究竟想要做什么?”付敏之煩躁地在打轉。首輔被他轉得頭暈,說:“肯定是出事了,不然怎么能說圍住慈寧宮!”
“我們直接告訴其他大臣,說天子為了追封建興王,軟禁太后娘娘!”
首輔一開始也這樣想,可又覺得里面有不妥:“如果我們這樣做了,就應了他朝上說的與太后攏權,奸佞二字躲不掉?!?
“那我派人救出太后。”
“建興王府的幾大家將都已經回京,禁衛軍里頭早被換過一批,何況守著的是天子的人,你非得往謀逆上頭撞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妥,付敏之氣得一拳砸在墻上:“那您說要怎么辦!”
“派人去給眾位大人送信,我們罷朝!”
罷朝?
“都不要到衙門和上朝,只說我們都病了!馬上就要開恩科,朝中無人,我看誰人去監考!”
“可還有次輔的人!”
首輔冷冷笑一聲:“次輔的人敢去,那就......殺!”
他倒要看有沒有不惜命的!
付敏之一凜,陰沉沉地笑了笑。
很快,朝中眾位大人都收到了首輔指示,當天都沒有表露出來,于次日就往衙門告病。不過半天時間,京城六部各寺衙門都空了似的。
趙祁慎收到消息的時候還很有興致地教顧錦芙下棋。
顧錦芙從昨天到現在還是一心不在焉的樣子,走棋也不用心,聽到說大臣們都病了才微微提了精神說:“他們這是在抗議?!?
他點點頭:“我知道,快落子?!?
她只能胡亂丟了個地兒,他幽怨地看她一眼:“你就不能用點心,或者有什么與我說說,還以為我們之間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沒有不能說的嗎?
她抿抿唇,還是搖了搖頭:“我探了虛實再和你說?!?
她也不敢確定是怎么回事。如若那真是好兄長,他怎么會在穆王世子身邊,為什么又不與她相認。
穆王和趙祁慎有著死仇,她說了會不會讓他多想。
一層一層想下來,她覺得還是不要說的好。等她探明白了,她才能知道該不該說!
他對她向來是縱容,即便現在氣得牙癢癢也是縱著。
——他等就是了!
他自己安慰自己,她向來沒良心,雖是開竅了,始終還是把自己圈在那一畝三分地里頭。到現在也沒有真正與他交底。
趙祁慎沒得氣悶,索性不多想,扔了棋子看向窗外,突然想到趁這個時候有空去做另外一件事。
“我們出宮去。”
出宮?
顧錦芙愣了愣,沒什么神采地看著他:“您這出宮牽扯的可大了,出去做什么?”
“以前被罰禁的時候怎么出去,我們現在就怎么出去。”趙祁慎卻一錘定音,她嚇得一個哆嗦,這不就是先斬后奏嗎,總算打起精神勸道,“不成,被娘娘知道了,又得說是我攛掇的?!?
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拍拍她肩頭:“我擔著,我有正當理由出去?!闭f著讓人把許志輝喊過來。
許志輝聽到天子的想法一陣無語,知道天子這是拖自己進泥坑里,回頭王妃問起他就是頂罪的吧??商熳佑辛钏矝]有辦法,如今京城就在戒嚴,還是很安全的,他沿途再細致安排吧。
于是三人商量商量,趙祁慎換了身戎衣衛的衣罩甲順利出宮,在馬車上顧錦芙又張羅著幫他換衣服,自己也把宦官服換成一身直裰。
兩人一人一身直裰,帶個帽巾,一寶藍一天青,清俊褥雅,站在大街上十分顯眼。
許志輝穿著一般的細棉布袍子跟在兩人身邊,看起來就是送兩位少爺進京趕考的護衛。
趙祁慎對京城還沒有顧錦芙熟悉,街道繁華,人頭涌涌,他看了半會問她:“你知道鄭家怎么走?”
顧錦芙一陣無語:“您打聽鄭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