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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芙謝一聲去一邊的柜子里翻出自己的中衣中褲,抱著跑得飛快。
在她跑走了,趙祁慎這才挪開腳,眼里閃過一絲光,而他腳下......哪里有蟲子的影子。
顧錦芙跑得急,泡進(jìn)池子里在氤氳的水霧看到丟一地的束帶猛然想起,她沒有新的束帶放乾清宮,都被她藏在自己屋里。她要換的時候都是回屋去的。
她怔在水里許久,直泡得都皺皮了,才慢吞吞爬出來穿上中衣中褲。
趙祁慎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在炕上,再看到她出來的時候,她兩手護(hù)在身前。他心里一下就樂了,裝作不知道怎么回事,招手讓她過來。
她磨磨蹭蹭上前,說:“我先讓歡喜把我放配殿的官服送來?!彼路睦锟湛帐幨幍?,十分不習(xí)慣。
她是遮住身前,但手臂那么擠,原本不明顯的軟肉反倒被擠得隆起,屬于女子柔軟的玲瓏總算展現(xiàn)。
趙祁慎稟著君子的作風(fēng),只是抬頭的時候瞧見那片起伏,然后就把視線瞥到一邊,站起來去拿自己的外袍給她披上。
“先披著我的吧,萬一著涼了?!?
她傻乎乎地跟他道謝,系上帶子后總算自在一些,趙祁慎卻因為她穿著自己的外袍心里一片滾燙。
他到底沒忍住伸手抱她入懷,然后感慨一聲:“總算有點女人樣了?!?
顧錦芙愣了愣,在蹭到他結(jié)實的胸膛后反應(yīng)過來,一抬手就將人推得老遠(yuǎn)。
這個臭不要臉的!
趙祁慎笑得直扶著炕桌,在他笑聲中顧錦芙越發(fā)覺得不對,突然就蹲下身要抬起他的腳要看鞋底:“你是不是耍我了!”
他笑聲更大,顧錦芙一張臉都紅了,就跟今天摘的柿子一樣。她猛然蹭起來,要去掐他。
她還好心給他摘柿子,這人心眼簡直太壞,他還巴拉巴拉地說自己沒有良心!
趙祁慎卻順勢抬手就拉住她胳膊,把人抱得結(jié)結(jié)實實,俯身在她耳畔輕聲說:“這不是怕以后你餓著孩子?!?
她臉上一陣一陣冒熱氣,又臊又惱,還發(fā)現(xiàn)他抱著自己蠢蠢欲動的,怒火沖上腦直接探手就掐住要囂張某處。趙祁慎的得意一瞬間就熄火了,哎喲一聲叫喚,傳到外頭都清清楚楚的。
他說話都打結(jié)巴:“錦、錦芙松、松手!”
“我要掰折你!”
“——芙兒!”
作者有話要說: 趙祁慎:什么叫樂極生悲,這就是栗子了。
顧錦芙:這叫不作不死!
第37章
次日朝會,趙祁慎傳令讓昨兒到京的穆王世子亦參加。
穆王世子穿著一身朝服站在前列,引得不少大臣暗中投去視線。
大臣們對穆王還算熟悉,但對穆王世子倒和天子一樣,雖然不是頭一回見,卻也是在六七年前他受封世子時見過。
說起這位世子,他前頭還有個病怏怏的嫡兄和一個庶出的二哥,他是嫡幼子,兄長病逝后世子之位才落在他頭上。
當(dāng)年朝臣們還津津樂道這穆王世子的位置會不會給了庶出那個,那位穆王府的二少爺可是有軍功在身的,但還是沒能破祖宗規(guī)矩立長立嫡,最終這位王府的三少爺成了爵位繼承人。
所以大臣們對這位有些年未見的世子是頗好奇。
如今年紀(jì)應(yīng)該是二十四五,生得白凈,一雙皇家人特有的鳳眼。但高位上的天子鳳眼里再平和,眸中光華流轉(zhuǎn)間總是有幾許凌厲,穆王世子可能是總唇角帶笑,顯出另一種溫潤的氣質(zhì)來。
這樣的一個青年,撇棄世子身份,其實實在平平。
大臣們心里都在想,穆王以戰(zhàn)功為榮,這個嫡幼子文文弱弱的,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被送來當(dāng)質(zhì)子以示忠心?
不管猜測對不對,大臣們多少都有些忐忑,畢竟穆王送兒子進(jìn)京是因為有人參奏一本,還正是首輔的人。這朝中三分二的大臣都在首輔船上呢,怎么可能不怕翻船。
天子和首輔如今不對付也是眾人皆知。
穆王世子也果然如同他們所想那樣,在早朝開始后第一個就站出來稟奏,要求戎衣衛(wèi)拿出所謂的穆王府刺殺及與朝中大臣通訊的證據(jù)。
付敏之和首輔對視一眼,對方來勢洶洶已經(jīng)不是他們能避開的,天子又是一手托著腮,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最后付敏之只能把東西呈上來。
穆王世子拿了箭先是看幾眼,再又拿書信細(xì)細(xì)再看,然后朝天子稟道:“稟陛下,這箭并不是出自穆王府,而是有人特意造假。箭頭已經(jīng)是幾年前就不用的,那批箭在三年前剿匪中已經(jīng)用盡,這點可以讓兵部去翻王府送回京的報損折子,如今穆王府用的箭全是由兵部提供。”
“二就是這書信。這信首先并不是出自臣父之手,如若真要通信,還留個名諱,這么蠢,臣父恐怕在戰(zhàn)場上也死了幾百回了。”
“陛下,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誣陷臣與臣父親,其心可誅!”穆王世子話落跪倒,“臣請求陛下徹查,還臣穆王府的清白?!?
一翻陳情,戎衣衛(wèi)首當(dāng)其沖,再有就是首輔,兩邊人臉色都極難看。穆王府這是遞了把劍給天子。
趙祁慎這會才跟睡醒一樣,撩著眼皮,點點頭說:“朕自然也相信皇叔的,如今此事已經(jīng)交由內(nèi)監(jiān)去查,大理寺輔助。堂兄既然進(jìn)京了,也就多住些日子,朕相信會真相大白?!?
穆王世子謝恩,回到位置上的時候看了眼付敏之,針對之意再明顯不過。
大臣們心驚同時也震驚,天子居然把事情放到內(nèi)監(jiān),這是按家事來查?眾人當(dāng)然還得深想一層,畢竟以前的內(nèi)監(jiān)查案時是什么光景,那是內(nèi)監(jiān)權(quán)勢最盛的時候!
天子這是想借穆王世子的手把戎衣衛(wèi)這支親衛(wèi)徹底清洗了?
這是一個極危險的信號,散朝后,付敏之匆忙找到首輔。首輔眼神冰冷,朝焦急的他說:“穆王這手可真是厲害,一面向天子示好,想借陛下的手削弱我們勢力。但陛下剛登基,根基本就不穩(wěn),你我在朝中失勢,穆王那頭必然勢起,到時他就更能爭那位置!”
“如今陛下卻隔山觀虎斗,他怎么就不想想這里頭的厲害。穆王要是占了優(yōu)勢,他這皇位能保?還不如我們在朝中!”
首輔也頭疼。
天子如今看起來就是一味要攬權(quán),但這權(quán)真那么好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