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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元件與生物模塊緊密連接,能量場發生器被高密度核心隔在外層,刀身中空,側著向里看能看見能量通路導向刀身,那就是那幾十米長的光刃發出的位置。
“這里這個,是生物意識模塊和數據芯片,里面有一種特殊的‘人’,他們沒有身體,您可以理解為只有思想存在,但除此以外,與人類沒有什么區別?!瘪蚁逭f,“這里存儲著一名叫做‘謝知微’的未來人士,幾次我遇到威脅,龍雀向您示警,都是謝知微操控這把刀發出的信號?!?
褚襄說完,藍玨久久沒有說話,他覺得不對,一抬頭,赫然發現藍玨臉都青了。
“君上?”
“所以……本王竟是傻傻地和第三個人講了……那么多個夜晚的……情話?”
褚襄:“……”
完蛋了,艦長和悄悄開機偷聽的中控非常有默契地同時想到——修羅場了。
第107章
“所以,這些日子, 我一腔真心交付, 卻是讓外人聽了去,而在我背后, 你們兩個到是沆瀣一氣,指不定怎么嘲笑我呢, 對不對?”藍玨定定地望過來, 一雙眼中醞釀著風暴一般,他以這樣充滿壓力的眼神看過來, 便是褚襄也忍不住瑟縮些許。
完了……褚襄絕望地閉了閉眼,忙解釋道:
“絕無此事!之所以隱瞞, 并非刻意欺騙,而是我們艦隊真的有規定, 不可以將超越這個時代的科技產物隨意公布,謝知微雖然是個有獨立思想人格的個體, 但從物質形態來說, 他確非人類,而是科技造物, 我若是將他的存在說了,便是違背規則, 而我……我是一名艦長,是一個軍人, 服從命令、遵守艦隊規章制度便是我必須做到的基本要求, 我……”
他急急忙忙地說著, 藍玨也不做任何反應,就低著頭看著他,褚襄是真的急了,他平日與謝知微如何調侃打屁,那是建立在雙方都接受、并且都不會因為這些玩笑而生氣的基礎上,但這次不一樣,褚襄與謝知微可以算是刻意誤導過藍玨,讓他往“刀靈”一類的東西上聯想,若非如此,藍玨也不會做出什么夜半對刀講心里話這種看起來的確夠蠢的行為。
他是一位君主,將來會成為帝王,即便排除古代君主們的地位尊榮,只做普通男友來評判,褚襄的所作所為,也足以讓藍玨生氣。
一顆真心,讓人當睡前消遣,褚襄自知不妥,但一番解釋下來,愈發顯得無力,末了干脆閉上眼,低聲嘆息。
“對不起。”他說,“說真的,過去我壓根沒想過能有說出這個秘密的時候,我也想赤誠相對,但是我的確沒有做到,錯了便是錯了,您因此生氣也是應該的,只是我敢保證,我此舉絕無任何戲耍之意,您要是實在生氣……”
藍玨終于說了句話:“你當如何?”
褚襄微微低著頭:“……只要您心情能好起來,您讓我如何都行。”
“如何都行?”
褚襄心一橫,閉著眼道:“都行?!?
藍玨忽然站了起來,褚襄疑惑地睜開眼,看見藍玨轉身走到屏風后面,不大一會兒拿了什么個精致的盒子回來,檀木雕花的小箱子,看起來沉甸甸的,還貼花鎏金,很是典雅奢華。藍玨把它放在床上,然后打開。
褚襄:“!!!”
藍玨極為嚴肅,從那盒子里拿出里面的東西,只見那赫然是一套純金打造、造型精巧的……床上玩具!金色鎖鏈上頭的鎖頭還嵌了上好的玉石,栓腳的那條則點綴了紅瑪瑙和金鈴鐺,藍玨掏出這套東西的時候表情依然繃得很緊,氣勢很強,以至于褚襄腦子里都空了,完全摸不清現在什么情況。
他呆愣的功夫,就聽見藍玨坦然道:“從前不知道這些的時候,當真以為你是天上的星君下界,心中便總是擔憂,怕你有朝一日突然離開,就像你突然來到我身邊似的,于是有陣子夜夜做些夢,夢里盡是……一些我不知怎么就生出來的惡念,雖克制著不會真的動手,但還是偷偷讓人做了這套東西?!?
他頓了頓,模仿褚襄的用詞:“過去我的確沒想過這個念頭有真實現的一天,如你剛才所說,只有我不生氣怎么都好,那不妨今晚便讓我試試,穿戴上這些陪我做一回,想來明天起來,我也就氣消了?!?
褚襄:“……”
謝知微:“……”
褚襄:“你還不下線?”
……
這大概是藍玨這么些年頭一回不那么“渣男”——將近晌午時褚襄在他懷里睜開眼,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往他肌肉結實的胸口蹭了蹭,藍玨身上有不少傷疤,冷兵器戰場遠比熱武器更能留下這種“勛章”,所以褚襄湊過去,隨意親了親臉旁邊蹭到的這條傷疤,藍玨動一下,捏著他的下巴止住他的動作。
“褚先生,今日白天也不想下床了不成?”
褚襄笑容一僵,便瞧見藍玨似笑非笑的臉。
“今日……君上到是陪我了?”而且褚襄動了動,雖然身上肌肉酸痛不太舒服,但被清理的很干凈。
藍玨輕咳一聲,本有些尷尬,但又想起始作俑者根本是褚襄自己,便理直氣壯道:“過去我哪知你身份是何?還真以為你是什么星君下界,需要吸人陽氣呢!”
他往褚襄腰下塞了個軟墊,好讓他更舒服一些,褚襄身上沒力氣,乖順地任由擺弄,只是他忽然好奇地問:“您把刀放哪去了?”
銀皇后iii,在這個世界是龍雀神刀,平日里謝知微講過,藍玨睡覺都把刀放在床邊。
藍玨說道:“塞進盒子里放在外間了,你昨夜說的什么下線,我不懂,想來不是很穩妥,誰知道那位謝先生會不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冒出來?不過方才你睡著,他到是和我聊了一會兒,他說……咳,本王從前說的那些傻話,他竟然都錄了音,改日便叫他放給你聽?!?
不只是這些,謝知微還悄悄給藍玨放了從前龍雀母艦艦橋上的錄像,當年的龍雀艦長雖然與現在容貌不同,但眼神里的光彩一般無二,使得藍玨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艦長才是母艦真正的靈魂,那名艦橋上的指揮官,本身的光彩就亮如星辰。
“他給我看了你過去的戰斗錄像……說起來,好些將軍與我商討戰事時,提及你,都稱你做文將軍,雖不能帶兵沖鋒,但軍事謀略不輸武官,但看了你在星際艦隊的視頻,若你還像那時那么能打,我怕是沒法子欺負你了?!?
說罷,兩人都笑起來,褚襄順勢繼續靠在他身上,懶懶地說道:“君上也知道您那是欺負我!所以……這便算消氣了?”
“我本來也沒生氣的。”藍玨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你我本是同類人,我在與你們那位艦隊長說話時,不也是選擇了江山社稷,而非選擇跟你走。你遵守你們那個世界的規定,不能把真相一開始就告訴我,就像我也不會放棄我的責任,不顧一切就和你去你們的世界一樣。所以,你不氣我,我自然也不該氣你。”
褚襄:“是啊,您若是選我,不顧天下,或許我就該不那么愛您了。又不是蘇瑪那幫小丫頭寫的愛情小文章,愛美人不愛江山聽起來好像很浪漫,但哪個國家碰上這么一個統治者,那都是慘到一定境界去了。”
所以,藍玨永遠不會放棄唐國,哪怕他們的愛情沒有半點摻水的成分,而他們的確志同道合,從各種意義上說都是這樣,褚襄也永遠不會放棄星際艦隊的理念,在這一點上他們是一樣的,或許也真是因為這樣,他們才對彼此有那么強的吸引力。
“所以……”藍玨輕聲問,“你要走了?”
他的聲音不可抑制地帶上了顫抖,連帶著他抱緊褚襄的雙手變得更加用力,像是掙不開的鐵鉗一樣,勒得褚襄低哼一聲。但藍玨沒有松手,他將臉埋在褚襄的長發里,宛如沙漠旅人抱緊他最后一個水袋,絕望不甘,但又清楚地意識到了即將到來的失去。
可褚襄一愣,下意識抬手抱住藍玨微微顫抖的肩膀,疑惑:“我幾時說要走了?”
“你不回艦隊?”
褚襄咬了一口他的肩膀:“難不成君上已經對我膩味了?艦隊和我之間隔著黑洞呢,真想把我弄回去哪有那么容易,您以為收拾兩件衣服坐車就走不成?在無法確認百分百成功之前,艦隊是不敢有這個計劃的,而且……”
他笑起來:“我是一個已經殉職的艦長,我的母艦被我親手炸成了星塵,那是一個完美的謝幕,也是一個全新的開端,我確定會有一大堆仰慕我的年輕孩子跑到我炸母艦的地方給我獻花,然后一個個帶著他們的中二病,踏上通往星空的征程,但我本人,一點也不想親眼看這畫面,那太令人尷尬了。再者說,您瞧我現在這個身體,還能當艦長了嗎?所以,反正是休閑養老,在哪兒不是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