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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襄:“今日之后,天下無道四個字已經傳開,日后時機成熟,君上正天下大道的旗幟,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舉起來了。”
此時,莫疏崇忽然低聲說:“國主還需小心,日后之事可以日后算計,但,國主能不能離開天衍,還是一個疑問。”
藍玨道:“此話怎講?”
偽裝女性太久,莫疏崇的聲音有些飄忽尖細,他依然低聲說:“有線人聯絡過我,占星閣那邊對您已經動了心思,而且最近有試圖買我們的殺手刺殺您的人,線人說,應該是占星閣的星官。”
占星閣,朝堂上與他對立的也是占星閣,褚襄聽過藍玨講述朝上發生的事,他對莫疏崇說:“可以試著接觸,我不太清楚占星閣為什么會忽然咬上了我們。”
莫疏崇說:“都說閣主曲凌心對天機推演很有一手。”
白墨:“我以為,那是江湖術士討皇帝歡心的說辭!”
莫疏崇陰郁地搖頭:“不,曲凌心出身星算大家門下,精通星象術數之學,的確有常人不知道的手段。旁的不說,曲凌心看上去不過而立之年,實際上他與當今皇帝年紀相仿,該有六十多了吧。”
他頓了頓,語調生硬地說:“國主,我還有消息稱,西唐老國主的遺骨最近被占星閣秘密運到了帝都。”
藍玨猛然一震:“你說什么?我父親的遺骸?”
“是,曲凌心派人去了老國主葬身之所,當年老國主死于流放之地,因為藍家罪責還沒有被赦免,因此不能回歸故鄉,只能就地埋葬,這些年您試圖將父親遺骨找回,但是因為當年條件苛刻,埋骨地也沒有墳塋,早都找不到了。”
“是,當年我年幼,無法做得更多。所以你是說,曲凌心找到了我父親的遺骨,然后……可是他為什么秘密運進京城?”
褚襄說:“他會針對您,他還會針對您的……父輩倫理,這就是……我猜,他并不信您的偽裝,想要測試您是不是真的只是沒有文化教養的莽夫。”
每當談及父輩,藍玨身上的寒意幾乎就要實質化,冰冷的殺機在整個屋子里彌漫。
在褚襄擔憂他會不會直接翻臉的時候,藍玨仍然平穩地說:“暫且,靜觀其變。”
……
夜深人靜,按照計劃,今夜刺客們并不會行動,所以褚襄早早爬床,準備休息。
古代實在什么事兒可以做,生活節奏慢得令人發指,而且他們現在還在蟄伏階段,慢慢積累實力,更是每天裝低調裝得難受。
不過現在有了謝知微,褚襄總是多了點消遣。
“知微,你那兒有沒有小說電影什么的,分享一下。”
“有,可是我沒有全息投影模塊,所以電影有是有,但你沒有視聽盛宴可以享受啦。”通訊頻道里的謝知微回答,“而小說……都是你曾經非常鄙視的晉江純愛文你看么……”
褚襄:“……”
不大一會兒,嘴欠的ai主動聯絡:“呀,你的君上正在洗澡。”
“……知微,你是多無聊居然偷窺別人洗澡?”
“可是他身材很好,八塊腹肌外加人魚線!”
褚襄:“請問你有拍照功能嗎……”
謝知微頗為得意地回答:“沒有,所以現在只能我欣賞,艦長,我知道你又想看美人了,我說實話,你在這個世界的長相也很好看,你可以照鏡子。”
誠然,這個世界的褚襄和作為艦長的褚襄長得并不一樣,相似程度能達到六成,但已經差別非常大了,照照鏡子,的確能當成陌生美人欣賞一會兒。
褚襄義正言辭地拒絕:“我有很多毛病,但從來沒自戀過。”
半晌后,謝知微在頻道里說:“艦長,看一眼鏡子吧,你要記得,你現在不是在星空,你在一個……封建又落后的古代。”
“那又如何?”
“在我的資料庫里,不管哪朝哪代,伴君如伴虎總是一個真理,而且,從龍之功沒有那么好的結局,大約打下江山沒幾年,開國老臣就要被清理了……我……我很擔心,就像今天,你那位國主無緣無故就動了真火,若非有我你都看不出來,而且即便是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我只能掃描他的身體激素水平來判斷情緒,我不是真器靈,我不會讀心,那不科學!根據統計學概率計算,你能善終的概率只有0.82%。”
褚襄靜默了良久,忽然笑道:“你覺得,在星空自爆算善終嗎?”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覺得算,因為我做成了我想做的事,我求仁得仁。”褚襄說,“所以,不論這一世我這個人的結果如何,我都要做到我要做的事。”
“好吧艦長。”謝知微說,“如您所愿,遵從您的命令。”
“那乖,想個辦法拍兩張藍玨的裸zhao我看看唄?”
“……艦長。”
褚襄:“嗯?”
謝知微:“滾,不要命的色胚。”
褚襄沒有看到藍玨的腹肌,雖有遺憾,但,他看到了藍玨的……出浴圖。因為謝知微到底還是幫他爭取了點福利,準確告知了時間點。
褚襄敲開藍玨的房門,藍玨只披著一件中衣,長發還在滴水。
“君上,臣唐突了。”
褚襄一邊說著一邊行禮,完全沒有轉身走的意思,于是藍玨挑起眉毛,側身把他放進了屋里。
“君上,臣與墨娘商討過,但是下一個目標還在商討中。”褚襄說,“鐵衛的動作比我們預料的反應要大得多,看來皇帝不問朝政,但真的很怕江山易主,我們或許不需要直接針對大鴻臚做些什么,只要繼續營造這種‘天下無道’,群雄揭竿而起,帝都殺手橫行的氣氛,皇帝自然就會對賑災、安撫民心更加上心,這樣一來,到達國內不被貪污的錢糧也會更多一些。”
秦彧年,藍玨心頭微動,那個拒絕幫西唐度過災年的大鴻臚,自己吃得膘肥體胖。
他說:“可以。”
“君上,不知國內近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