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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過去了,證明我媽說的就是對,”面對她微蹙的眉頭,陸遠一只手撐在門框上,幾乎是貼著她耳朵說,“你現在還是放不下我。”
聽著他這些自以為是的論調,遲隱險些又想扇他一巴掌,然而她又憋屈又煩悶,罵了句神經病后,低頭就走。
“別忘記打電話,我什么時候都接。”
遲隱走后,陸遠心情極好地吹了聲口哨,慢騰騰披上外套,回了工地。
陳海已經在門口等他,見他慢悠悠地從車上下來,趕緊著急地去拉人,只是到了跟前時,陳海人就被驚住了。
“哥,你這是被誰打了。”陳海指著陸遠臉上的巴掌印驚恐莫名,下意識覺得陸遠被人欺負了,立即擼起袖子要往外沖,“你說出來,兄弟們去找他,真不要命了,敢動手。”
陸遠扯住他后脖子往回拽,“嚷嚷什么呢,我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負的嗎?”
陳海回頭看著他的臉,也覺得有點不對勁,畢竟男人之間打架,大多都是動拳頭,哪有用巴掌往人臉上招呼的,再看那巴掌,似乎也不像男人的,陳海疑惑道,“是女人打的?”
陸遠敲了他頭上的安全帽,扯開話題,“你剛才說楊胖子不是過來了,還不趕緊帶我去看看。”
陳海才反應過來,趕緊帶著他往工地走,嘴上還嘟囔著,“這楊胖子三天兩頭來找事,當我們有空招待他。”
陳海口中的楊胖子是這次陸遠這場工事的負責人,主要是負責日常監工,自從一年前陸遠帶領手下的人接了這棟商業樓的活,楊胖子一個月都得來好幾次,若真是監工陸遠也就不說什么了,他就是討厭楊胖子一副作威作福的模樣。
楊胖子在辦公室等著陸遠,桌子上擱著昨天的報紙,上面不知道是那個女明星露著長腿,性感迷人,楊胖子咂了下嘴,拿起報紙想找個位置坐下來好好看看,轉了一圈卻發現根本沒有落腳的地兒,不由嫌棄地撇撇嘴。
腳邊還有空空的酒瓶子,他用力踢了一腳,瓶子咕嚕咕嚕滾到了角落里,被進門的陸遠看見了,陸遠嗤笑了一聲,“楊總可真是大閑人,這工地都快成你家了。”
他說著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水握在手上,問他,“喝水嗎?”
楊胖子立即搖頭,“我不渴。”
“今天來又是因為什么?”陸遠懶得招待他,自己在沙發坐下,翹起了腿問他。
楊胖子看自己被這樣輕慢那樣,很不滿,但是他又不能怎么樣,陸遠這人給人的感覺就是惹不起,當初項目剛剛成立,路段不太平,有人上門挑事,雙方爭執了幾次沒結果,后來陸遠直接開著轟隆做響的拖拉機,冷著一張臉壓過去,挑事的人被嚇住,面色蒼白,當場就被鎮住了。
后來那些挑事的人再也沒來過。
而楊胖子看了個全程。
他服氣,對陸遠心生敬畏。
陸遠斜著嘴角睨了他一眼,不耐煩道,“有事說事,沒事我就干活去了。”
“有事有事……”楊胖子猶豫道,“就是這個月公司資金周轉不開,你們工錢……”
“又要拖。”陸遠砰一聲只下了杯子,冷冷盯著楊胖子打斷了他的話。
“這個……陸遠你看……”楊胖子猛地被嚇了一跳,忍不住摸了把額頭上的汗。
“你老實說,這工錢是不是被你私吞了。”陸遠冷笑了聲,捏著拳頭朝他走了幾步。
“你這話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下個月工資鐵定發給你們,陸遠,你還不相信我嗎?以前咱倆也……”
“別給我說以前,以前那是我給你面子。我手里幾十個工人,沒工資發都等著喝西北風呢。”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這次不會再有了,而且老總說了,這半年來你們辛苦了,等公司熬過周轉期保證給你們工錢。”楊胖子苦著臉,一個勁地保證。
陸遠半信半疑地盯著他,“你說真的。”
“是真的,那我能騙你嗎?你向手下人解釋解釋,等過了這段時間,工錢保證到手,還會漲點。”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敢玩我……”陸遠目光陰狠,楊胖子脖子縮了下。
楊胖子走后,陳海走進來,門剛打開就扯著嗓子罵,“哥,那王八蛋是不是又來拖欠工資了。”
“嗯。”陸遠坐下來,喝了口水。
“真不是東西,拿我們不當人看。”陳海罵了一通,想起了什么,問陸遠,“楊胖子是不是炒股被套住了,交不出我們的工資。”
“應該是,畢竟這段時間股市確實不好。”
“哥,那我們的錢……”
“別怕……”陸遠淡然笑笑,“我打聽過了,他上頭老總是他姐夫,管他挺嚴,楊胖子要想混下去,這工錢他砸鍋賣鐵都得給我們。”
陳海點頭,“是這樣啊,不過這楊胖子忒不是東西,竟然拿我們工錢炒股。”
“哼,”陸遠咧了下嘴角,目露陰沉,“要不怎么說農民工不容易呢。”
第3章
遲隱下午出去跑了一趟新聞,回來后又在抓緊寫明天的早間新聞稿,累的連水都沒喝上一口。
在她趕工作時,宋薇垂頭喪氣地走進來,把包往桌上一扔,趴在桌子上就不愿動彈,遲隱抬頭瞄了她一眼,又低下頭打稿子結尾部分,“不是去市辦公廳了嗎?怎么回來還垂頭喪氣的。”
宋薇趴在桌上,沖遲隱的方向豎起了食指,無力地搖了兩搖,示意她不要說話。
遲隱笑了下,敲完最后一個字,把文檔發給主編過目,之后才端著杯子到宋薇身后安慰,“沒事了,不就是個渣男嘛,還怕以后找不到更好的。”
宋薇終于抬起了頭,嘴巴幽怨地撅著,用手扒了兩下頭發,很氣惱,“我就是氣不過,明明當初是他死乞白賴地追我,我看他追了那么久,還挺有誠意的,才答應的,結果這才不到一年,我就被甩了。氣死我了。”
遲隱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遲隱姐,你昨晚是怎么回去的,本來叫你去陪我的,結果我反倒是把你扔在那了。”宋薇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