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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以后,我喝了一點酒后也走了。”摩挲杯壁的指尖一頓,遲隱垂下了眼眸。
宋薇想起了什么,一拍腦門,“對了,今天是……”
“嘟嘟。”兩聲,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宋薇下意識瞥了一眼,瞅著遲隱曖昧地笑了,“男朋友嗎?”
遲隱滯了下,不理會宋薇,拿著手機走到了一邊。
“下班了嗎?我來接你。”是梁緒的聲音。
聽著電話那頭吵鬧的聲音,遲隱沒回答,反而問了一句,“你在哪呢?”
“奧,這邊出了一起車禍,我在現場呢,一會就收隊回去了。”梁緒漫不經心地望著正在吵架的兩個車主,嘴角抿著。
遲隱靜靜想了會說,“我晚上加班。”
“嗯,那你忙著。”梁緒碾碎了腳邊的泥土,表情淡淡,在兩人沉默的間隙,他目光無意識地飄往遠處那抹纖弱的身影。
女人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柔柔笑了,梁緒也笑了,對遲隱說, “有人叫我,先掛了。”
梁緒只這么說了一句,遲隱反應過來后電話里已是掛斷了的嘟嘟聲。
遲隱如常切了電話。
她和梁緒差不多就要分手了,現在兩人面子功夫都懶得做了。
“遲隱姐,你和你男朋友快一年了吧。”這時候宋薇問了一句。
遲隱點點頭,對這一個問題不想多談,她看了眼時間,拿上手提包和宋薇招呼了聲后,就下班走了。
她還要去找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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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工作結束,陸遠坐在一堆鋼筋上,看著上方的吊車,亮起了橘黃色的燈光。
他戴著安全帽,俊逸的臉在黑夜里顯得特別幽深,大概是工作累了,頹喪得很。
他手上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串通話記錄,看著屏幕上的那串號碼,陸遠眉毛深深地糾成了川字,這號碼一天時間下來他早就熟記于心了,甚至倒著也能背下來。
只是……不敢打啊!
陸遠低咒了句,煩躁地擼了把頭發,對于自己猶豫不決的狀態很不滿,“不就是一個電話,有什么不敢打的。”
陸遠扔掉了煙蒂,腳狠狠踩滅了星火,就要去撥號碼。
這時屏幕突然滑進了來電顯示,看到名字的那一秒,陸遠吃驚地挑了下眉。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又把手機拿近了些,等到確認了之后,陸遠咧著嘴角,笑了。
“喂?”他的聲音顯得漫不經心,但下抿的嘴角卻顯示出他的一絲緊張。
“是我。”
“你不說名字,我怎么知道你是誰?”陸遠腿不由自主地抖著,這是他得意時常會有的姿態。
遲隱默了默,很是無語,“陸遠,你別裝了。我知道你知道是我。”
陸遠望著遠處的燈火,腿抖得更厲害了,“奧,原來是遲隱啊,剛才我真沒聽出來。”
遲隱從鼻子里嗯了一聲,懶得同他理會,直接闡明了來意,“今晚我要見你,八點,倉南街好呷鋪見。”
說完了,不等陸遠回答,就直接掐了電話。
她面對他,鮮少有這么強勢的時候,以前打電話時,他不掛,她就只能陪著他亂七八糟地聊,實在煩了就抱怨說要睡覺了,陸遠還是扯著她聊個半小時聽到她打哈欠了才放她去。
現在看來,是變了不少了,都敢直接掛他電話了。
陸遠扯扯嘴角,覺得今晚可能是個鴻門宴。
陸遠又回到了工地宿舍,打開門時陳海正在擺飯,陸遠徑直去了浴室,“別擺我的飯了,我出去吃。”
陳海愣了下,點頭應了,自己坐下來開始吃飯,才剛剛拿起筷子,又見陸遠從浴室出來,“洗發水沒了嗎?”
“昨天就沒了。”
“肥皂也沒了?”
“沒了。”
“怎么什么都沒了,”陸遠蹙著眉,擼起胳膊上的袖子,“我去隔壁找找。”
五分鐘后陸遠又回來了,懷里抱著一堆的瓶瓶罐罐,粗略一看,沐浴后,洗發水,嗯,還有一瓶香水。
陳海還在想什么時候遠哥日子過得這么精細了,就聽到沒關緊的房門追來一聲聲可憐兮兮地喊,“哥,你省著點用,那都是我剛去買來泡妹的行頭。”
泡妹?
陳海猛然想到了什么,怪異地盯著進了浴室的陸遠。
往常只需要兩三分鐘就從浴室出來的陸遠這次二十多分鐘也沒出來,這期間,同宿舍的五個工友都回到了,一人抱著一盒飯,狼吞虎咽。
張魯憋了半天尿不見陸遠出來,終于忍不住捂著肚子,開始砸門,“哥,你在里面干啥呢,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尿了。”
眾人都哈哈大笑。
“砰。”一聲,門開了,陸遠終于舍得出來了。
“哥,你這是……”瞧見眼前花花綠綠的一團,張魯張著嘴巴呆住了,可下半身傳來緊急信號,他哎呦一聲捂著肚子趕緊鉆進來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