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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白霜霜的眼睛,祈求她能放過自己,也放過他。
丁旭覺得難受,他知道他與白霜霜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知道白霜霜現在所說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他忍不住覺得難受,覺得白霜霜可憐,也覺得自己可憐。
丁旭把自己喝得爛醉,終于迷迷瞪瞪,不再理會白霜霜的話語。他趴在桌上,嘟嘟囔囔著。
白霜霜眼看著他,搖了搖頭,叫來服務生,帶他回自己的住處。丁旭喝得迷迷糊糊,被服務生半拖半拽撐著肩膀,聲音含含混混說著什么。
臨到開門的時候,丁旭竟然突然驚醒過來。他左右看了看身邊的人,又看了看面前的白霜霜,忽然傻笑起來,指著她的鼻子,大聲說:“不是你!不是你。我要找我老婆……老婆你在哪兒?老婆……你開門啊……”
白霜霜上來攙扶,丁旭卻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她推開。
“我老婆不在這里……”他掙開試圖過來攙扶的手,扶著酒店的墻壁,跌跌撞撞往樓梯口走,他說:“我要找我老婆,他還在家里等我……”
白霜霜生怕他離開,立即上前阻止。可沒等剛一走到丁旭面前,就見他像是忽然清醒了似的,瞪著眼睛看她。
“白霜霜!”他怒吼著:“我們早就結束了!你早該明白。”
說罷,他跌跌撞撞跑到電梯邊,點開了電梯的按鈕。電梯很快就到了,他快步走了進去,然后立刻關上了門。
他站在里面,終于覺得世界清靜起來。
電梯廂四周的玻璃映照出一片漫無邊際的光亮的空間。丁旭終于覺得腦袋清醒不少。他伸手按向樓層的按鈕。
“二十三樓。”他嘟嘟嚷嚷著:“二十三樓,唐瑜還在等著我呢……”
說罷,他忽然長舒了一口氣,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頭靠著電梯的墻壁,瞇著眼,安靜地笑著。
離譜
白霜霜突如其來的電話,讓唐瑜心慌。
唐瑜看得出來,在丁旭離開前,其實分明是想對自己說些什么的。有些真相呼之欲出,唐瑜卻開始近鄉情怯。他甚至開始有些記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撐過這難耐又孤獨的幾個月的。
丁旭并不打算馬上離開,走之前,他還試圖牽了牽唐瑜的胳臂,有點垂死掙扎的意思。
那時的唐瑜,不知為何,竟刻意避開了丁旭的眼神。
從前的慌張對于他來說,就像一個橫擋在他心口的閘門,門鎖緊閉著,讓他可以安然地躲在其間,都對隱藏在心里的欲望不聞不問。可現在,面對著丁旭的逼迫,望著他,唐瑜發現,他不得不直面自己最最隱秘的那一份貪婪。
過去的十一個月,工作和生活相互交疊,解決了唐瑜內心的匱乏,而一旦臨到此刻,崩在他精神上緊緊的那根弦卻被“倏”地放松了。
他閃避著丁旭的眼光,試圖做最后的掙扎,他說:“你去吧,等了她這么久,不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嗎?”
直到此刻,唐瑜已經有些不記得丁旭最終是怎樣的一種氣急敗壞,又是怎么摔門離開的。
他在酒店的沙發上坐著,隨手取下了一本契訶夫《游獵慘劇》,他隨意翻開其中的一頁,映入眼簾的只有一句,上面寫著“生活自會消化一切,既不要人幫忙,也不要人同意。”
唐瑜冷哼一聲,覺得自己真是可笑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