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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客人,丁旭主動跟著唐瑜一起收拾屋子。
唐瑜站在水池邊,雙手背到背后自己系圍裙上的帶子:“剛剛他們說的那個發小妹子……就是你的女朋友吧?”
他這也就隨口一問,沒什么別的意思,純粹好奇。
“嗯。”丁旭直愣愣地盯著唐瑜背后的帶子看,見他綁得有些費勁,便上前搭了把手。
等他的手一湊上來,唐瑜便愣了一下,可隨即又抽回自己的手去,任由丁旭幫他把背上的帶子系好。
丁旭本來也沒打算向唐瑜隱瞞些什么,見他主動問起,便解釋道:“她跟我們幾個都一樣,是在大院里長大的。她從小就長得漂亮,大家都很喜歡她。不過,后來上了初中,她就跟爸爸媽媽一起搬出去了。我也是大學才無意跟她聯系上的,她說她也喜歡我,然后我們就在一起了。”
丁旭小時候父母忙著做生意滿世界跑,所以他從小是跟著爺爺奶奶在大院里長大的。
丁旭不止一次對唐瑜說過,他懷念他那時的大院生活,可他卻從來沒對唐瑜說過,他懷念的,不僅是那幫光屁股長大的摯友,也懷念那個一直長在自己心里的女神白月光。偶爾,丁旭也會在夜深人靜,想起他與白月光長達8年的分離,又說到后來的偶然重逢與得而復失……
其實唐瑜不知該怎么安慰他才好。就像一條擱淺的魚試圖向一只從未見過大海的仙人掌求助。
唐瑜看得出丁旭眼神里的黯淡,突然想回身去,拍拍丁旭的肩膀,或者在他陷入回憶茫然失措的途中無聲地抱抱他。
唐瑜覺得,丁旭一定是很愛很愛那個女人的,愛得幾乎成為了習慣,深入骨髓。
但他不置可否,裝作無意,輕輕打開水龍頭,用水“嘩嘩”地沖著碗碟,狀似隨意地接了一句:“然后呢?”
“也沒怎么追,反正從前認識,就也沒那么多彎彎繞繞。說起來,她也算是我初戀了。”
關于丁旭的前女友,其實說起來,提到名字,唐瑜也算或多或少聽說過一些。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長相漂亮又氣質高雅,唱念俱佳,放在哪里都是一條靚麗的風景線。
而從自己聽丁旭的坦白,唐瑜覺得,他其實也能算得上是富二代里難得的癡情種子。這么多年以來始終坐端站正目不斜視,也算掏心掏肺一往而深了。
按理說,如此金童玉女就該是天生一對,不出意外的話白頭到老都沒什么問題。
可壞就壞在,幾個月前的某一天,丁旭剛憋出個大招,想給女友一個驚喜,求婚的當晚,卻居然愣是沒能打通女友的電話。
丁旭這人說起來,歸根結底,其實有些戀愛腦沖頭。平日里看著道貌岸然,對上下左右一幫小弟呼來喝去,霸道總裁范兒十足。可每每輪到你儂我儂紀念日什么的,便立刻淪為“少女心”本人,又粘又膩,總想著“山無棱天地合”,跟個初中小姑娘沒甚差別。
丁旭那段時間,為求婚的事情忙前忙后,事無巨細準備了許久。本想著給女友一個大大的驚喜。從婚禮當天的整體風格到新娘子的捧花,統統不遺余力親力親為,事無巨細。
可一不留神,卻在求婚當天的眾目睽睽之下,被女友徹底放了鴿子。
那天,丁旭捧著滿滿一捧玫瑰驚慌失措大街小巷找她找了整整一夜,心里擔驚受怕又憤恨無語,可最終依舊一無所獲。
女友其實并非第一次在和丁旭的約會上爽約,可丁旭卻直到那時才驚覺憤懣。
每段愛情中,總有一個需要付出得更多的人。丁旭其實從未介意自己成為愛得更多的那一方,可直到那個時候他卻不得不想,自己如此縱容她,得到的這個結果是否正如自己所要?
有的時候,丁旭覺得,自己就像被女友豢養著的一只野貓,有空了就逗逗,沒空便自生自滅,連登堂入室都做不到——毫無安全感可言。而女友呢,就如同一個隨時就會消失的定時裝置,讓丁旭始終覺得自己處在某種等待和焦躁的氛圍之中。
那晚丁旭聯系不上女友本人,一如之前的無數次她的不告而別一樣。直到第三天,丁旭才終于接到了一個來自陌生號碼的越洋電話,電話里女友的聲音歡天喜地得清透動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