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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寶貝猜猜我在哪兒?哈哈哈你肯定猜不到,我還是告訴你吧,我在米蘭。
說不上什么原因,丁旭在那一刻出離憤慨。似乎多年來被女友忽視和冷淡對待的憤怒,終于在那一瞬間猝不及防地全部蜂擁而至。
他甚至還記得那天自己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對著手機狂吼著下達最后通牒,他說:“兩天時間,你回來咱們就結婚,否則,一刀兩斷!”
丁旭在那天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
他發現,在這段感情中,他似乎一直在用與女友之間現有的孱弱的溫暖,來套用他臆想之中最完美的愛情的模樣。
丁旭覺得自己像一條在柜臺上掛了許久的咸魚,只能靠著自己一點點僅有的,對大海殘喘的想象,聊以度日。
他愛愛情本身,愛到骨髓里,可他身陷其中卻幾乎完全被動。
就像握在指間的沙,隨著手掌捏得越緊,最終也只會漏得越多。
丁旭曾經真心實意對待著他能擁有的一切,可最終卻只換來女友一句云淡風輕的調笑。
他不甘心,他很不甘心,可他似乎直至那時才發現,那么多年來,自己一直試圖牢牢緊握的這段感情,其實一直岌岌可危。
丁旭甚至有些記不清,他那天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情站在街頭,狠狠地扔掉那只手機的。
因為,事情的發展自那時起,便開始愈發撲朔迷離,讓人始料未及起來……
丁旭端著一堆臟碟子過來,摞在旁邊的洗碗池上,然后靜靜地看著唐瑜。
“我就是氣她什么都不告訴我,她要學唱歌我又不是不讓她去,至于藏著掖著偷跑么?更何況那次明明都約好了的,雖然我沒告訴她是求婚,可她也答應我一起吃晚飯了的。”
丁旭一說到這就有些氣血上涌:“她就是這樣,總把事業追求擺在我前面……表演是她的畢生追求,我就是可有可無的擺設?!”
丁旭說著一直忍不住拿手去蹭唐瑜的圍裙,然后順勢搭上他的肩膀,掛在他的身上:“你說我以前怎么就沒發現她這么麻煩?明明簡簡單單的事情,非要搞得那么復雜。”
“誒誒,你輕點兒。”唐瑜聳了聳肩別開丁旭泄憤似胡抓亂捏的手掌,等好不容易別開一些,才一邊擦著碗碟,一邊偏過臉去看他:“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丁旭忽然停了下來,表情立時變得有些沮喪。
“我不知道……”他說:“我當時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時氣急,就想隨便結個婚算了……”
原來這一切的原由就是這樣,唐瑜這才方知,自己與丁旭得以相遇的原由,竟是他的心中一直有個相愛多年的白月光女友。
唐瑜把洗好的碗碟控干水,倒扣著放在烘干機里,反手又把圍裙解了下來。
然后,他走過去,攬著丁旭的肩膀,輕輕問:“你還是喜歡她的吧?”
唐瑜突然打心眼兒里為丁旭在前女友那里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抱屈。至少在唐瑜自己看來,丁旭完全值得遇上一個更好更愿意懂他的另一半,而非這樣苦苦等待卻毫無結果。
不過感情這種事情,唐瑜覺得誰也說不清楚,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如人飲水罷了。
見丁旭一言不發,唐瑜接著挑了挑眉毛,安慰道:“還有聯系就代表還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