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待雨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爆的那部,女主角也是科班出身的新人,跟人家比演技,按網友的話說,凌小花演戲就像開玩笑似的。
到了這個地步,各路營銷號還在轉發凌小花表演片段外加昧著良心點贊,這樣肆無忌憚的愚弄終于把觀眾推向忍無可忍的邊緣,路人的惡感如山洪暴發般洶涌而來。
這個春天,圈內,繼仇安平去世之后的第二個輿論熱點就這樣產生了。網友們先是細數凌小花本人數個慘不忍睹的角色,接著又順便盤點了凌小花公司投拍的所有爛片。
對,到如今回頭細思,凌小花公司投拍的幾乎都是爛片,而且都曾憑借炒作獨霸話題榜首。
多可笑啊是吧。
有個網友發表了這樣的言論:“看凌肖第一部 熱播劇的時候,我才高中。只怪當時太年輕,垃圾跟好貨分不清,那會兒我還以為網上的風評都是路人口碑,真是圖樣圖森破,全他媽是營銷號帶節奏。”
所以,沒有哪種騙術能一直奏效,公眾的認知能力也是逐步進化的。
可能是負面輿論來得太過兇猛,一周后,凌小花在接受媒體采訪時終于忍不住黑臉。
在公眾場合惱羞成怒,凌小花成了這場開年大戲中最大的笑話。
不可否認,白硯看到新聞時心里還真有些痛快,卻跟私仇沒多大關系,純粹因為這些毫無敬業心的玩意兒終于被輿論反噬。
大快人心。
窗外夜色深沉,裴摯洗完澡出來,正瞧見他哥沖著手機笑。
到床頭坐下認真看了下屏幕,裴摯抓著毛巾用力擦了幾把濕發,“真這么煩她,前幾天,你怎么不干脆把當初罵她的視頻放出去?人家一看就知道你說得在情在理。”
白硯把電話放回床頭,“我放視頻是我懟她,贏了輸了都是掐架。眼下她被嘲,只是觀眾認知覺醒之后的爆發,這才是真正的公允,不一樣的。”
裴摯掀開被子跳上床,“我好像懂了。”
白硯唇角笑意卻淡了些,如果這世上所有的是非黑白都能以這樣的方式得以澄清,那該多好。
他又想起斷送段墨初性命的那幾下槍擊,收拾的段墨初的是公理正義嗎?依然不是。那是以暴制暴,是強權角力拉鋸的結果。
可他已經無從計較了。這依然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那樣的手段,段墨初到現在還活著,而且極有可能逍遙法外。如果是這樣,以后,或許還會有更多無辜者的性命葬送在這個惡魔的手上。
白硯無奈暗嘆一口氣,對裴摯說:“你真是個中二病。”
裴摯不明所以,略微瞪大眼睛,“哈?”
白硯很快又說:“我也是。”
對,他跟裴摯其實也算不得正直,心里藏著的也不是純白的公理正義,他們就是中二病,沒那么大的格局,只是見不得是非在眼前被扭曲。他們其實也不值得被贊頌。
理想中的世界,應該是法律足以懲奸除惡,讓一切公理得以昭彰,可現實卻永遠不會是這樣。
裴摯像是明白了什么,翻身一把摟住他的肩,“那也總比裝聾裝瞎好。”
白硯說:“也是。”
也是,中二病總好過麻木不仁。
情景喜劇選角,因為仇安平的死耽擱了好些天,在這一年的二月初,終于定下了。
白硯為東曉的事奔忙,后半段幾乎沒怎么參與,從小老板手里拿到名單時,愣了下。五個主要演員,其中有四個是他們自己公司的人,只有男主角是外來者。
他不禁問道:“你確定沒給他們走后門?”
小老板這次有些委屈,“怎么可能?他們可都是憑自己的真材實料從幾輪試鏡里闖出來的,俞導挑的,我都沒插上話,不信你去問問。”
究竟用誰,最后還得白硯拍板。白硯當真拿著名單跟俞導交流了一次。
俞導說:“你們公司這幾位新人資質當真不錯,我半點沒偏他們,這些人你們都是從哪挑出來的?”
白硯與有榮焉地說:“您過譽了。”
后面那句話他干脆沒回答。從哪挑的?試鏡唄。
那幫孩子都有幾把刷子,因為脾氣耿直在圈里混不下去,當初到小老板面前試鏡,也真是落魄藝人遇上落魄公司,一拍即合。
落魄藝人遇上落魄公司,這次劇本跟劇組班子都挺靠譜,資金也不缺,還有他親自坐鎮監工,最后能碰出什么樣的火花,他很期待。
二月中旬,市郊影視基地的攝影棚,草臺班子的新戲終于開拍,戲名《a座501》。
這戲說的是發生在某小區a座501室租客間的故事,一套躍式樓,眾人合租,五位租客,背景各不同。
第一幕戲,捧鐵飯碗吃皇糧的眼鏡男擰著公文包從房間出來,剛好碰見了打掃客廳的小保姆。
小保姆說:“這么早就出去?天還沒亮吶。”
眼鏡男挺年輕,扶一下眼鏡,說出口頭禪,“為了我兒子能銜金湯匙出生,現在的一切努力都值得。”
小保姆懵懵懂懂地點頭,“哦。”
眼鏡男欣慰道:“懂了?”
小保姆問:“那你要是生了個姑娘咧?”
眼鏡男語結。
笑聲音效跟上。
轉瞬,敷著面膜的妖媚女人搖曳生姿地走下樓梯,穿著睡衣扭出了名模范兒。
這就是主角之一,女模特。
女模特不屑地說:“沒車沒房沒對象,你那兒子的影兒比我變成大明星還遠。”
眼鏡男瞬間窘然,片刻后又想到什么,很有阿q精神地說:“我現在是地道的本地人。我用本市市民的博大胸懷,原諒你們。”飛快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