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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野性和瘋狂,是大浪淘沙。
他的聲音像極了蒼茫大地上的藏獒怒吼,干干凈凈空曠有回聲。和鮮少唱起的纏綿情歌相比,他太適合這個了。梁敘抱著吉他仰頭喊,余聲可以感覺到他的力量。
他從臺上找到了她。
表演一結束梁敘就沿著墻邊貓著腰走了過去,余聲當時還在拍手。他拉著她的手從后門直接出去,靜靜的夜里所有的喧嘩都被擋開。
余聲一句沒坑,由他帶著去了地下室。
好像有意識會發生點什么似的,一進門他就將她堵在墻上。屋頂的燈泡輕輕晃動,影子被倒映在墻上。他的胸膛緊挨著她,一雙黑眸將她僅僅攥住。
“你干嗎?”她有點不知所措。
“這話該問你。”梁敘眉頭一皺,“我惹你生氣了?”
余聲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煙味,似乎還能聞見他剛剛怒喊之后的體味。地下室里只有他們倆,安靜的像半夜兩三點有老人挑著燈籠打更的街道。
“沒有。”她忽然莞爾,“就是不想說話?!?
梁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低頭吻住她。余聲慢慢將雙手覆在他的腰上,梁敘的嘴緩緩下移至她脖子。余聲緊張地喘不過氣,他一直發泄完才從她身上退開。
“不能再這樣?!彼謿?,“否則后果自負。”
余聲:“……”
“聽到沒有?”他問。
余聲笑著點了下頭。
黑暗里他們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好長時間,余聲將頭歪倒在他胸前。她問起怎么今晚就他一個人唱,梁敘笑說人各有志。
“以后你會有自己的樂隊嗎?”她仰頭看他。
他說:“會的?!?
余聲頓了好大一會兒,和他說起要不要事先給樂隊起個名字。梁敘笑著凝視她的眼睛,看樣子她比他還要急切和渴望。余聲沉默了一下,然后對他一笑。
“想好了?!绷簲?,“叫什么名兒?”
她說:“小恒星?!?
第21章
外頭好像有人表演回來,吵吵嚷嚷的聲音愈來愈近。梁敘在她說完‘小恒星’三個字后低頭又親住她, 余聲雙手抵在他胸前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忽明忽暗的燈泡搖的人眼花繚亂。
等門口那一撥說話聲過去了, 余聲早已經臉紅心跳。梁敘幫她整理了下碎發和圍脖, 拉著她出了地下室。明亮的校園路燈下, 他們走了一段又一段。
小賣部圍了一圈買零食的學生。
梁敘讓她站在馬路邊,他跑過去給她拎幾包。余聲正在等他的間隙, 身邊過來了一個六十來歲穿著破爛的老漢, 說自己錢丟了想要一張飯票。
她從自己兜里摸出五塊錢。
梁敘那會兒已經走在她十幾米開外的地方, 看見那老頭已經拿了錢快速走開,擺明了一個騙子。他無奈的嘆了聲氣,朝她走了過去。
“他說你就信?”他問。
“不信?!庇嗦曊f的干脆, 從他手里拿過薯片拆開吃了起來,再抬頭看見梁敘一臉的驚嘆號,說, “但他看著很可憐?!?
梁敘:“……”
這姑娘不是缺心眼就是母愛泛濫。
他好笑的將目光落在她的側臉, 白潔無暇跟閃了光似的。回去的路上她嫌無聊出謎讓他猜,梁敘的回答總是像把大象裝進冰箱分幾步那么簡單。
路燈將車影拉的很長很長。
那一年的第一場雪開天辟地的聲勢浩大, 遠方的山嶺將小涼莊包在里頭。大地和天空都是冰涼的白色, 遙遠的海平線也變得漸漸模糊。
視線所及只有胖鳥飛來過。
外公掃著門前厚厚的雪, 梧桐樹干都被壓彎了。老頭將手里的笤帚放在一邊, 從房檐下找了細繩和棍子將樹干支了起來。
小鎮街道上來往的車都帶著防滑鏈。
往北直上學校的那條路雪鋪了一層又一層, 腳踩上頭嘎嘣一聲脆響。校園里的教師們剛開完會三五成堆回了教室,宣布期末考試前后各項瑣事。
鈴聲一響,大家都蜂擁而出。
陳皮拉著梁敘去網吧溜幾圈, 后者直接忽略大步朝天去了文科樓。路上遇見了對他有知遇之恩的教導主任,聊了幾句音樂他才走。
雪花斷斷續續的往下飄著。
梁敘走到她教室,趴在窗外往里掃。余聲正認真的寫著要點一二三,筆跡工整好看像microsoft word里的仿宋小四。
“寫什么呢?”他在她身邊坐下。
“讀后感。”余聲停下筆思考著說,“上周在機房老師讓我們看的紀錄片。”
“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