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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生抬頭望了望茶壩的夜空,因為云霧繚繞而只能看見一片漆黑的景象。他說道:“就這幾天吧。選個不下雨的日子。”
阿明忍住內心的悲傷,笑著說道:“好。正好,這幾天我帶你到處轉轉,也不至于讓你白來一趟。”
渝生也有些傷感,說道:“謝謝你。”
第二天,天空依然陰沉。阿明帶著渝生去一字街品嘗茶壩本地的美食。阿明先請渝生來到李嬢嬢家的烤糍粑店,就是那家曾經惹娘和他經常光顧的店。
阿明說道:“李嬢嬢,來兩塊烤糍粑。”
李嬢嬢忙著手里的活計,并沒有精力去看阿明他們倆,只是聽聲音認出是他。于是信口道:“好咧。馬上就好,好久不見你們倆了,最近都在忙啥?”
阿明咳了一聲。李嬢嬢抬起頭來,意識到跟阿明在一起的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這才尷尬的笑著說:“你瞧我!都不認人了!這位小伙是?”
阿明說道:“他是我的朋友。”
李嬢嬢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那個外鄉人吶。”邊說著話,邊麻利地翻動青石上的糍粑。“小伙子,你可得嘗嘗我家的糍粑,在我們茶壩那是這個的。”說著李嬢嬢豎起自己的大拇指。
渝生私下里想,自己在重慶什么東西沒吃過,這個窮鄉僻壤能有什么美味。他接過李嬢嬢遞過來的糍粑,便往嘴里送,結果被狠狠燙了一下,渝生趕緊吹了吹手中的糍粑,小心咬了一口,細細咀嚼之后咽下,一股純粹、清甜的滋味劃過他的舌尖,這味道與他以往在重慶吃的大不相同,至于這其中有何不同,他卻說不清楚。
李嬢嬢在一旁說道:“客人的舌頭是最精明的,你東西好不好吃,味道對不對,他們的舌頭一下就能嘗得出來,小小一個糍粑,那是一點假也不能摻,要實實在在的做,要用心去做,才會好吃。”
渝生一下明白過來,這便是手工制作的魅力,比冰冷的流水線生產多了一份雙手的溫暖。吃過了糍粑,阿明又帶他去嘗了烤豆腐、豆花飯和子面,在雜貨鋪,又買了些橘紅餅、老鷹茶。
渝生路過一家酒館,見鋪子里整齊地擺著一罐罐咂酒,便問阿明:“那里面裝的是什么酒?”
阿明瞧了瞧,說道:“那是咂酒。我們這兒的人都喜歡喝。它是用高粱米發酵一段時間,要喝的時候往里摻點開水,喝完可以反復添水,直到酒味變淡。”兩人走進了酒鋪子,點了一小壇咂酒,又點了幾碟下酒菜。
渝生看到桌子上并沒有酒杯,便心生疑問,正想找店里的伙計取杯子。阿明說道:“咂酒是不用杯子的。”于是喚了伙計拿來兩根細竹管,插入酒壇中,“瞧!應該這樣吸著吃。”渝生將竹管拿在手中,細細觀看,發現竹管不粗不細正好適合,竹管底部并不貫通,而是被整齊得劃開了一個細細的切口。阿明解釋道:“那縫隙是為了防止吸入谷粒的。”
渝生也將竹管插入小壇中,因為竹管并不是很長,兩人一齊伸頭,便碰到了一起。渝生道歉的說:“碰疼了嗎?讓我看看。”
阿明不好意思道:“我沒事兒。”于是兩人側著臉,一起吸著壇中的溫酒,兩人離得那么近,卻又隔得那么遠。
下午,兩人來到了跳蹬橋邊上。兩人坐在石灘上,渝生拿出了照相機,向他演示單反的使用方法,手把手教他開關機、拿相機的姿勢、如何取景、照相……
阿明學得很快,一個下午便會基本的操作了。渝生解鎖手機,打開了音樂軟件,播放了那首《when you say nothingall》。阿明好奇的問道:“這唱的是哪國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渝生說道:“是英文。”
“他唱的什么意思?”
“我想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渝生甜蜜的看著阿明,阿明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在盤弄相機。
阿明不以為然,將他的手機奪了過來,淘氣的說道:“我現在就要瞧瞧,你這玩意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寶貝。”
渝生沒有注意,說道:“你小心點!我來教你怎么用。”于是將手機的基本操作演示給他看。阿寶對這個小東西充滿了興趣,喋喋咻咻,問個不住。
不覺太陽已經西斜,夕陽穿透厚厚的陰云,陰霾的天空終于露出萬丈霞光。阿明被這景色感染的沉醉,他興奮的對渝生說:“你看!好美的晚霞。”
渝生也很詫異,那晚霞鮮紅如血,紅透了整個天空,那顏色如高腳杯中的紅葡萄酒讓人驚詫、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