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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一品皇貴妃》》
蘇矜將綠荷叫來,將一封信交給她,叮囑道:“將這封信交給五少爺,讓他速回。”
綠荷接過信件,麻利的卷入了衣袖,匆匆而去,與送來早膳的汐蓉擦肩而過,汐蓉回頭看了看,將早膳陳列在桌,待蘇矜坐好之后,才說道:
“綠荷丫頭這是去哪兒?”
蘇矜舀了一勺子甜粥,答道:“讓她送封信給我哥哥。”
“娘娘的哥哥……在朝嗎?”汐蓉將姜片送至蘇矜面前,隨口問道。
蘇矜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哥哥和我一樣是庶出,生性耿直,不適合在朝為官。”
汐蓉笑了笑:“娘娘的哥哥是明白人。官場委實(shí)黑暗,權(quán)利傾軋,一不留神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蘇矜知道汐蓉又想起了自家的遭遇,難免傷懷,便轉(zhuǎn)移話題問道:
“對了,汐蓉你還有一個嫡親姐姐吧。”
“是,娘娘。”汐蓉在蘇矜身旁坐下,等待蘇矜用膳:“她是慈寧宮的掌事姑姑。”
“你們姐妹還有來往嗎?”蘇矜問道。
汐蓉點(diǎn)頭:“有,但很少。太后不喜歡身邊的人與后宮里其他人多接觸,所以……”
蘇矜點(diǎn)點(diǎn)頭,太后不與后宮妃嬪相交的事她早就聽說過,怪不得從前汐蓉被罰至凈污房,也不見汐蓉姐姐出面求情,以至于后宮中還真沒多少人知道,從前的罪婢汐蓉還有這么一個姐姐。
“娘娘,聽小福子說,最近總是有人在咱們冷月殿周圍轉(zhuǎn)悠,若娘娘要辦什么事,得讓人警醒著點(diǎn)兒,別讓人抓了錯漏才好。”
蘇矜用完了早膳,汐蓉將碗筷收拾了正準(zhǔn)備出去,想起這一茬兒,便對蘇矜提醒道。
蘇矜斂眉想了想后,才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午后,綠荷便回來了,不復(fù)所望交給蘇矜一封回信,另外還有一個包裹。
蘇矜將回信收起,打開包裹一看,只見又是厚厚一疊紙,蘇矜哭笑不得,看著綠荷問道:
“五少爺最近在外頭做什么營生?”
又是一大疊銀票,蘇矜不得不說,她這個暴發(fā)戶哥哥真不是一般的給力。
綠荷愣了愣,蘇矜趕忙搖搖手說:“沒什么,你下去吧。”
這么說完,蘇矜才舀著厚厚的一疊銀票進(jìn)了內(nèi)室,將袖中書信打開看了看,書信很短,但言簡意賅,將蘇矜想知道的盡數(shù)寫在上頭,原來她的猜測是對的,蘇然立了戰(zhàn)功,蘇家那頭的勢頭與氣焰水漲船高,儼然有挑戰(zhàn)皇權(quán)之勢,而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逐鹿王晏樓魂回朝之后……
對于蘇家,蘇矜本身是沒什么感情的。不僅僅因為她不是這具身體的本尊,與她而言,除了被養(yǎng)在外府的娘親和一個嫡親哥哥,蘇府的任何一個人,都讓她感覺不到任何親情的存在,蘇府的興衰,跟蘇寧有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guān)系,卻對她蘇矜沒有任何影響。
受寵也好,不受寵也罷,到頭來不過就是三千浮世中的一場空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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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冷月殿上方星月當(dāng)空,流云稀薄,憑的是古意盎然。
蘇矜將硬紙裁剪結(jié)束后,正準(zhǔn)備讓綠荷去取彩墨,做出一副撲克牌來解悶,可剛抬手,便聽見殿外傳來一陣悠揚(yáng)至極的簫聲,聽著有些耳熟,但蘇矜卻想不起來是在什么地方聽過了,只是覺得很好聽而已,倒是汐蓉出聲提醒道:
“娘娘,渀佛是您駕前獻(xiàn)舞的時候響起的笛聲。”
經(jīng)汐蓉提醒,蘇矜才回想起來,又抬頭聽了聽后,道:“聽聲音,好像就在附近……”
將這個猜測說出來之后,蘇矜便放下了手中的紙牌,站起來說道:
“我去看看。”
說完,不等汐蓉和綠荷她們出聲阻止,蘇矜便提著裙擺跑出了冷月殿,站在門前分辨了下聲音來源后,蘇矜奇怪的看了看冷月殿左側(cè)梅林的方向,心中對吹簫之人有了定奪。
原來是他!以他與晏岑之間的恩怨情仇來看,怪不得那日晚宴獻(xiàn)舞過后,晏岑那廝對她是百般‘寵愛’,恨不得讓她成為整個后宮中的公敵,這下總算找到根源了。
循著簫聲,蘇矜來到梅林之中,梅花已謝,有的只是綠意梢頭的生氣。
蘇矜的侵?jǐn)_,讓安的曲子沒再繼續(xù),一桿玉簫隨即放下,回首凝眸,蘇矜不得不感嘆,這個男人確實(shí)有著叫人羨慕的天人之礀,只見安王一襲白錦華服月下臨仙般出眾。
“這片梅林是先帝賜給我母妃的,她從前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與先帝在梅林中吹簫對弈,就在那里。”
安王對蘇矜說著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向不遠(yuǎn)處的涼亭,雖然年代久遠(yuǎn),亭子的四角已然有了漆彩斑駁的跡象,但卻沒有年代的腐朽,有的只是歲月的沉淀,那種古樸之感,叫人憑的在心中就生出一種寧靜。
蘇矜聳了聳肩,提著裙擺向安王所指涼亭走去,邊走邊說道:
“那你現(xiàn)在是在吹簫緬懷你的母妃?”
安王跟在蘇矜身后,也一同入了涼亭,笑道:“沒,我是想叫你出來。”
冷月殿與梅林不過一墻之隔,他在這里吹簫,蘇矜不可能聽不見,只要她聽見了,便不可能不對他的簫聲感到興趣,既然有了興趣,那以她的性格定然會出來瞧瞧的。
“深更半夜,你這算是勾引深宮怨婦嗎?”
蘇矜回身掀唇一笑,在銀色月光下皮膚更顯白皙,有一種叫人難以忘懷的神秘魅惑,安王站在石階上,看著蘇矜的笑容出神,竟然忘記了再上一層。
“你……”安王唇角露出淺淺一笑,低聲說道:“豈會算得上是深宮怨婦?他對你……”
蘇矜大咧咧的坐下,擺擺手:“怎么不算?這后宮的女人多如繁星,我不過就是滄海一粟,說是深宮怨婦都算是客氣的,再過些時日,待我容顏凋零,只怕就連怨婦的資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