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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還未開始,請各位媒體朋友不要妄加揣測,影響選手的心態。”肖雪塵用自己的身體擋著谷小飛,攔下了伸到眼皮底下的麥克風。
他這一護不要緊,記者們瞬間炸開了鍋,投向谷小飛的眼神除了好奇,更多了幾分揶揄和八卦。
“聽說你和凌虛派首徒肖雪塵同居了,你們之間是什么關系?”
“有人拍到你與蜀中諸葛氏的琴魔諸葛桐、斷水門掌門陳昊空和宏景的公子齊沖過從甚密,你們是單純的朋友嗎?”
這都是什么鬼問題!!!
肖雪塵不耐煩這些記者的騷擾,環住谷小飛的腰,施展輕功,足下一點,便朝體育館方向飛去。那些記者多半不懂武功,哪里追得上,只能望洋興嘆,同時指點自己背后的攝像師對準那兩人的背影猛拍,好像光從背影就能揣測出什么不得了的新聞事實一般。
方心鶴和小綺對視一眼。
肖雪塵撇下他們兩個,帶著谷小飛跑了,真不講義氣!眼里還有沒有他這個師叔啊!
不過剩下他們倆與記者們周旋,倒有一番好處。方心鶴抖開折扇,笑瞇瞇地走上前,他今日的折扇上畫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貓,旁邊寫著貓咖的名字和地址。他迎向記者,打算不動聲色地給自己的店鋪打個軟廣。
不幸的是,記者們對他一點兒興趣也沒有,適逢另一位選手來了,記者們一窩蜂地涌過去。
“老板好可憐哦,過氣網紅不如豬。”小綺同情地說。
“閉嘴!”方心鶴用扇子敲了小綺一下。
說起來,雪塵今天的反應有些奇怪啊。他平時有這么護著谷小飛嗎?谷小飛被記者包圍的時候,他急得跟什么似的……當記者問到谷小飛和肖雪塵什么關系時,方心鶴敏銳地注意到肖雪塵的表情變得十分尷尬,而當記者問及谷小飛那些新老朋友時,肖雪塵則露出惱火的眼神。
難道……
方心鶴眼神一凜,意識到問題并不簡單——難道雪塵和小飛在不長不短的相處中,發生了什么超越友誼的關系?哎呀呀,他們這個門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性向難道還是師徒傳承的不成?
“老板我們走不走啊?”小綺催促,“人家不會理你噠,你站這兒也白搭。”
“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方心鶴賞她一個大白眼。
他暫且將自己大膽的猜測放到一旁,現在比賽要緊,其他的問題都是細枝末節……賽后再仔細問問雪塵吧。
***
顧旭陽猶豫了一夜要不要將肖像的事告訴肖雪塵。
畢竟這是和師兄切身相關的事,不論是作為警察還是作為師弟,他都有義務告知肖雪塵一聲。可今天正是師兄比賽的緊要關頭,這個糟心消息會不會影響師兄的發揮呢……
他當師弟的,萬不能坑自家師兄啊!
師兄還沒到場,他就已經在休息室門口徘徊老半天了,一直在思索如何用委婉的語氣將那個驚人消息告訴師兄,還不能破壞師兄的心情。如果可以,其實他根本不想來,或者干脆等到賽后,可同行的小周急著收集證據,催促他快些從肖雪塵這里打聽消息,他拗不過小周,只能勉強應下來。
“警察叔叔好!”未見谷小飛其人,就先聽到了他元氣十足的喊聲。
顧旭陽被喊過許多次警察叔叔,早就習以為常了,可小周還是第一次被谷小飛這么叫,表情僵硬了片刻,無奈地聳聳肩。
肖雪塵和谷小飛從走廊另一邊過來,肖雪塵的手搭在谷小飛的腰上,像在敦促他快點兒前行,又像某種親昵曖昧的舉動。顧旭陽不敢繼續亂想下去,連忙打招呼:“師兄,小飛。”
“你怎么來了?啊,是不是鄭鴻前輩被襲擊的事件有什么新進展了?”
谷小飛天看到顧旭陽出現在體育館內,就隱約猜測出他的來意或許和上次差不多。上次顧旭陽因鄭鴻受傷一事一大早跑來體育館問口供,這次大概也差不多吧?
“呃……這個……”顧旭陽未置可否,心說這孩子這方面直覺倒挺敏銳,怎么在其他方面那么遲鈍呢?是不是因為上帝打開了一扇門,就會關上一扇窗?
“兇手抓到了嗎?還是有線索了?他會不會襲擊別的選手?”谷小飛接著問。
顧旭陽不知該如何回答,小周想搶著開口,被他一把攔下。
“很可惜,還沒抓到,今天想來問問其他選手有沒有線索。”
肖雪塵看看顧旭陽的臉色,明白他大概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方便當著谷小飛的面講,所以才如此期期艾艾。
于是肖雪塵回頭對谷小飛說:“不要老纏著人家問東問西,很打擾人家工作。我們先去準備比賽。”說罷拉著谷小飛進了休息室。
沒過多久,肖雪塵獨自一人出來了,對顧旭陽道:“師弟,借一步說話。”
一分鐘之后。
“師兄,我們說個話為什么要來廁所?感覺怪怪的……”顧旭陽一回頭就看見肖雪塵反手鎖上廁所門,頓起一陣無名惡寒,雖然知道師兄沒那個意思,但他仍舊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肖雪塵檢查了每個隔間,確定無人后,靠在門上,堵住去路,若是顧旭陽不老實交待,就不準他出去。
顧旭陽曉得師兄的脾性,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自己先瞅了瞅,然后將紙遞給肖雪塵。
“鄭鴻說他看見了犯罪嫌疑人的相貌,于是我們讓專家按照他的描述,繪制了一幅肖像。師兄你看……”顧旭陽刻意壓低聲音。雖然廁所里沒人,但為防隔墻有耳,還是謹慎為妙。
肖雪塵起初不以為意,但結果那張紙,只消一眼,他便猶如觸電般驚懼了一下。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我也覺得不可能,他明明早就死了才對!但是……只有師兄你見過他的尸體,你確定他真的死了?”
肖雪塵沉默了幾秒,方才說:“確定。”
“這就怪了,死人不可能詐尸……那么就是有人故意易容成他的模樣以混淆視聽,或者他有個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我覺得易容的可能性比較大。”
肖雪塵將畫像還給顧旭陽。他臉上的線條緊繃著,眼神陰沉,如同正醞釀著一場風暴的灰暗天空。顧旭陽收好畫像,拍了拍肖雪塵的肩,說:“師兄你別把這事放在心上,我們自會處理的,你只管好好比賽就成了。”
“我知道。”
“你是不是又想起那事了?”顧旭陽小心翼翼地問,“我本來想等賽后再跟你說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