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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箏看了看自己讓四婢里最不善刺繡的夏魚繡的富貴團花,心里一陣好笑,又把目光投向如婳的畫作。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給各位殿下先道個歉,因為近日家中有各種聚會等事情,更新都比較晚,不過從明天開始就會提前了,先跟大家說聲抱歉。
第二謝謝這段時間來各位殿下的支持,某奚會繼續努力,把嫡女庶嫁這篇文寫好,也請各位大人以后繼續支持在下,鞠躬!
第三,感謝各位大人的打分和回復,你們的認可就是某奚寫作最大的動力和支持,各位大人的評語有的詳細,有的簡潔,都是某奚快樂的源泉,再次感謝——同時關于評語的事情,還要建議各位大人一下,有些殿下在給某奚評價和打分時每章都要補分而評價內容比較相似,尤其是連續幾章一起打分的情況,誠然是大人們對在下的厚愛和支持,但于的規定來說,卻有刷分的嫌疑,某奚不希望大人們和在下的親密互動陰差陽錯地觸動了的雷點……
故請各位大人在評價時略微錯開時間,或者如果連續看的話也不必每章都補分,大人們也很累的!如果有感想要和某奚說的時候,順便打分,某奚就感激不盡了!
再次感謝!!
43明志(中)
如箏看了看自己讓四婢里最不善刺繡的夏魚繡的富貴團花,心里一陣好笑,又把目光投向如婳的畫作。
因古人有“綠草如茵”一詞,她的畫是空谷中一片幽蘭,倒也應了薛氏的閨名,如婳本于畫作上本就擅長,這幅畫更是殫精竭慮力求一鳴驚人,整幅圖清雅端麗,蘭草纖弱高潔之姿被她畫的纖毫畢現,當下便引起一片贊揚之聲,如箏刻意看了看蘇百川,連他眼中都有了些贊許之色。
如婳自然也看到了蘇百川的表情,心里雀躍又不敢露出得意之情,回頭看看薛氏,得到一個鼓勵的目光后,她舉步走到蘇百川座前,施禮說到:“微末畫技,讓世兄見笑了,小妹久聞世兄高才,想斗膽以拙作求世兄題詩一首,以賀母親壽辰,不知……”她語音漸低,如箏卻暗自佩服她言語間滴水不漏,這樣不是以自己的名義求詩,而是用以賀薛氏壽辰,蘇百川怎會拂了她的面子!
如箏偷眼打量蘇百川,只見他目光投向面前的酒杯,莞爾一笑:“世妹之邀,愚兄怎敢不應。”
如婳見他應了,心中暗喜,看到他對著自己露出笑容,心里更是一蕩,臉紅紅的讓到一邊。
如箏看到他這個表情,心里反倒一沉,這個表情她太熟悉了,這是蘇百川煩透了慣常會露出的表情,蘇公子是謙謙君子,心煩了自然不能如市井小子一般掀桌而起,這種表情便是極致了,想到這里,如箏不禁皺起了眉頭,低頭暗恨如婳得寸進尺反倒弄巧成拙,卻沒看到蘇百川看著自己,眼底閃過的一絲欣喜。
蘇百川拿過旁邊丫鬟遞上的筆,飽蘸了墨汁站在如婳的幽蘭圖旁邊,思索片刻便一揮而就:
郁郁空澗草,
朝露待夕暉。
只緣清韻遠,
萬里尋芳歸。
如箏看著這首詩,不知怎么便覺得別扭,按說詩意境不錯,只是離蘇百川的水準還差一些……
剛想到這里,只聽對面輕輕地一聲瓷器碰撞聲,輕的大家都沒有在意,如箏循聲望去,只見蘇有容唇邊含著一個淡漠的微笑,眼看著如婳的幽蘭圖,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如箏正自奇怪,蘇百川放下筆對著徑自陶醉的如婳笑到:“世妹畫作確實精致,只可惜愚兄并不喜歡蘭花,也沒有做過蘭花詩,反倒是子淵這首《幽蘭》正應了世妹的畫意,故而借來為世妹點綴,如此世妹的畫,愚兄的字,三弟的詩,你我三人的心意便都含在這幅畫里了。”
聽了他的話,在座眾人都是一愣,薛氏臉上還笑著,心里卻升起一股怒氣,卻也無法,夸了幾句便令人將畫作收起。
蘇百川回身對著蘇有容到:“三弟,愚兄未經你首肯便用了你的詩作,對不住了。”
蘇有容此時已經恢復了那個淡然的表情,起身答道:“兄長哪里話,小弟的游戲之作能得兄長手書,是小弟的榮幸。”
蘇百川笑而不語,自走到座位坐下,留下如婳在院中羞憤交加,面上還要做驚喜之色。
如箏這才恍然大悟,剛剛蘇有容那個表情是何意,蘇百川為了報復如婳得寸進尺,竟然來這么一招先斬后奏,將庶出弟弟的詩作題到如婳的畫作上,這樣雖然摘清了自己,也警告了如婳,卻將蘇有容陷入尷尬境地,再往深處想一想,這篇詩作并不算出色,想來真的是他的游戲之作,蘇百川連他書房里的私房詩都能知道的這么清楚……
想到這里,如婳心里升騰起一陣涼意,隨之而來的卻是濃濃的憤怒:這和前世一般無二,廖氏母子,至少是廖氏,還是在把蘇有容往死路上逼,蘇百川的所作所為,無非是這個幫兇做的是有意還是無心的區別罷了……
如箏的手在袖里握的死緊,她甚至都不敢看蘇有容的方向,前世那張端麗的絕筆信又晃過她心底,撕開了一個陰郁的傷口。
此時的蘇有容,心里不是不氣,更多的卻是哭笑不得,他瞇著眼睛看向蘇百川的方向腹誹到:自己不想要人家小姑娘的示好,婉拒便是了,到拿我墊背,墊背就墊背了,偏偏還選最爛的一首詩……
四周杯盤碰撞之聲漸起,蘇有容暗暗嘆了口氣,拿起面前的酒壺自己滿上,喝下了這餐飯的第一杯,也是唯一一杯酒。
宴后,薛氏拉著廖氏進屋聊天,遣了如箏如婳帶蘇府的少爺小姐們自己去后花園游覽。
如箏本來懶得頂著午后的大太陽閑逛,卻禁不起如婳生拉硬拽,無奈只得陪她在花園各處“游覽”。
好在夏日的侯府花園,到處都是牽牛,紫藤一類的花架,穿行其中倒不是十分酷熱,不過時間長了也是難受,如箏便建議大家到荷花池邊涼亭里觀賞荷花。
一干少年少女到涼亭里分邊坐好,早有候著的小丫鬟端上了香茗和解暑的烏梅汁,幾人閑坐了一會兒,如箏提議連詩,眾人無論會不會作詩的,都不好拂了主人家的面子,紛紛應了,便有小丫鬟拿上花簽和簽筒,按照先賓后主的規矩,放在了蘇百川手邊,又奉上筆墨,如箏接了,轉手便遞給了如婳,這安排也是提前商議好的,為的是突出如婳的一手好字。
本朝連詩的規矩是眾人依次從花簽筒中任意抽出一支,根據上面的題目作詩,題目可能是花草,景物,甚至是成語或隨意的字詞,包羅萬象,是貴族男女宴飲時比較喜歡的一種游戲。
蘇百川信守拈起一根花簽,看了看,又放到桌上,眾人看時,只見簽上刻著一朵梅花。
如箏看他抽了自己最喜歡的梅花,心里一陣煩悶,隨即又覺得自己可笑,便垂眸不語,蘇百川略一思忖,朗聲吟到: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
忽然一夜清香發,散作乾坤萬里春。
如箏今生雖不喜他人,卻依然不得不承認,他的才華真可謂是京師第一,這樣信口游戲之作,便可氣煞多少才子搜索枯腸得來的佳句。
如箏回頭看看如婳,只見她執筆淺笑,端秀的楷書落在雪白的宣紙之上,正是蘇百川的那首梅花詩。
如婳起身,將詩作遞給蘇百川,羞澀地說到:“小妹習字時日尚淺,比不得世兄墨寶,還望世兄不要見笑。”
如箏冷眼看著如婳,暗嘆她手段老道:此時的蘇百川有兩種選擇,一是接過詩作好好收起,二是而是轉而將詩作送給如婳,無論那種,都是略帶曖昧的“一段佳話”。
誰知蘇百川卻微微一笑,接過詩稿:“哪里,世妹的字體端正清麗,筆力極佳。”他抬頭看看如婳,又轉向如箏,如箏只覺得他目光中隱隱含著一絲怒氣,不由得暗道不好,果然聽他開口說道:
“愚兄聽聞如箏世妹甚為喜愛梅花,今日愚兄便借花獻佛,將這詩稿贈與如箏世妹,請世妹雅正。”說著不待如箏開口便將詩稿放在她面前,自己重又坐下。
如箏心里一陣膩煩,抬頭看了看如婳,只見她也正看著自己,臉上勉強帶了一絲笑容,眼里卻深深的滿是怨毒,如箏見慣了她這動輒遷怒于人的性子,倒也不在意,只擔心蘇百川看出,反倒不美,還好他并未注意。
事已至此,如箏也無法推脫,只得謝了拿過詩作欣賞,簽筒傳到如柏手里,如箏便漫卷了詩稿,看著自家弟弟抽簽。
誰知就在如柏剛剛抽出花簽放在桌上,大家探頭去看時,旁邊如婳突然輕聲驚叫,如箏余光看到一碗茶水潑向自己,心里冷笑一聲,也未躲開,由著茶水落到自己膝蓋上,濺濕了衣裙,也洇透了手上的詩稿。
如婳驚叫過后,看計謀得逞,忙裝作驚慌愧疚的樣子拿著帕子幫如箏擦拭:“姐姐,對不住,都怪我太用心看二哥的簽了,姐姐裙子都濕透了,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