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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來,費陽自從被軟禁在五皇子的偏院之后,睡得就不踏實,中午醒來總掛著個黑眼圈,身上多是青一塊紫一塊,胸前還有很多小紅點。說睡得不好,侍奉他的奴婢們是不信的,這位爺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只有費陽才知道自己的苦。
夜里是休息得早,睡得也死。可老是夢見有只大狼狗不顧死活地撕咬他,啃噬他,恨不得把他吞進骨子里,費陽每天晚上都在床上與狼狗賽跑,累得氣喘吁吁,濕汗加身。
特別是今天,這只狼狗居然會說話,還叫他小東西,一邊啃他還一邊折磨他,拖住他的雙腿不讓他撒尿,費陽給嚇醒了。醒來之后,天蒙蒙亮,昨晚關(guān)好的窗戶莫名還被風(fēng)吹開了。
凍得費陽更想小解,費陽模模糊糊摸著門去撒了一泡尿回來,模模糊糊瞧著他的床下怎么多了一雙鞋,揉揉花了的眼睛,費陽定睛一看,嚇得他又想去趟茅房。
他床上還多了位美男子。
男人對他言笑晏晏,透露著吃飽喝足的歡喜。
第17章 花與鳥同在(十七)
“殿下,你怎么從天牢跑出來了?”費陽小跑到床榻下蹲著,細細摸遍趙淳清的全身,吃盡了豆腐才說,“看來,沒遭什么罪。”
趙淳清一根食指點在費陽的唇間,噓了一聲,示意他小聲點,別讓外面起夜的奴仆聽見。
費陽立馬像見了花姑娘似的,嘿嘿傻笑,靠在趙淳清身邊坐下。他并不知道太子已經(jīng)被赦免,恢復(fù)了東宮之位。
“殿下是怎么從天牢出來的?靠輕功。”費陽有些激動,還空中舞了幾下猴拳,不倫不類的。
他還記得趙淳清的武功非凡。
趙淳清坐直身子,敲了費陽的腦袋,“是父皇查明真相,赦免了我,又替我恢復(fù)了東宮之位。”
想起什么,趙淳清又伸手揉揉費陽的腦袋,順手拂過費陽的耳垂,在他耳邊柔聲道,“這還得多虧了你。”
費陽被撩得身子打了個顫,臉都要燒紅了,趙淳清說多虧了他,可他沒做啥事,除了聯(lián)絡(luò)以前的舊部也沒干啥正事了。難道是送蠟燭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費陽抬起腦袋疑惑瞧了眼趙淳清,趙淳清盯著他,眸子里閃爍著星火。
“謝我什么,小的什么都沒干。” 費陽攤開手直白說,然后小聲地貼在趙淳清耳邊說,“殿下是真龍轉(zhuǎn)世,將來是要做皇帝的。自然是鴻運當(dāng)頭,小人是奈何不了真命天子。”
趙淳清寵溺地嗯了一聲。
費陽有些小得意,趙淳清越來越能接受他的親近,以前湊在耳邊說點悄悄話,腦袋上還要起個包。現(xiàn)在,嘿嘿,他看著趙淳清還有那么一點高興。
“你希望我做皇帝?”趙淳清問。
費陽瞪大眼睛,肯定地點點頭,當(dāng)然了,老哥你當(dāng)皇帝是我來這個世界的終極目標。
“為什么?”太子臉驟然垮了下來,手按住費陽的肩膀,不知覺中使出來力道,弄得周昀有點疼。
“你想要權(quán)勢?想像你父親那樣?”
“我……”費陽夸張地指了指他自己,搖搖頭,“我不是說過嗎,我的理想就是輔佐太子登上皇位。”然后收集氣運值,賺取時間幣!
“難道殿下不希望做皇帝?”費陽弱弱地問了一句,要是趙淳清不想做皇帝他就慘了。
“想。”趙淳清點點頭,冷笑了一聲,咬牙切齒,“做夢都想。”
那不就得了,您問我干什么。費陽撇嘴腹誹。
“殿下,你來我這院落是為了救我出去嗎?我跟你說,五皇子對我可狠心了。”費陽攥著趙淳清胸前的領(lǐng)子,抽抽鼻子,假裝哭訴著想往趙淳清胸上湊。
趙淳清一聽費陽受了欺負,攥緊拳頭,眼睛里迸發(fā)出怨毒,冷聲說,“他怎么了你?”
費陽被趙淳清的聲音嚇到了,他和那些幕僚有個統(tǒng)一的想法,爺?shù)睦錃饽哿τ痔嵘恕?
“就是他不給我肉吃,還叫太監(jiān)控制我的飯量!以前我都吃五大碗,現(xiàn)在居然只給我三碗。對了,他還把我藏得酒壇子給翹了,還不準我喝酒。”
趙淳清無語,他得感謝五皇子沒把周昀給撐死,還是讓周昀在這里多住幾天吧。
費陽將腦袋頂在趙淳清胸口旋轉(zhuǎn)磨蹭,撒著嬌,抓著趙淳清的手往腰上一環(huán),“殿下,你快看,我都瘦了。”
趙淳清:……
太子可能有些煩了,順勢拉開被褥,躺倒在費陽床上,悶頭大睡過去。看來不怎么想理費陽。
費陽逗了一會兒,趙淳清沒有反應(yīng),他也索然無味。干脆倒在趙淳清身旁睡了過去,不一會兒,打起了小呼嚕聲。
第二天,日高三丈費陽才迷迷糊糊蘇醒爬床,發(fā)現(xiàn)自己睡翻了天,中衣和褻.褲帶子都散開了,露出雪白鼓鼓的小肚皮,腰側(cè)還有好多被蟲子咬的小紅點。
費陽爬起來揉揉屁股,這五皇子踹了屁股蛋的幾腳還沒好,還越來越疼,這是奇了怪了。
沒過幾日,費陽就被解禁了,而且還被五皇子趕回了東宮。大概是五皇子知道趙淳清重登東宮之位,對費陽也無需忌憚。
經(jīng)他觀察,周丞相家的大公子就是個能吃能睡的糊涂鬼,就是留在身邊也成不了什么氣候,反倒還徒增麻煩。
不如丟還給二皇兄,還能做個順水人情。
費陽就回到了他心愛的東宮小院落里,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檢查他的小人書有沒有被太子殘害,還好這群小人書裹著論語大學(xué)的外皮,原封不動地躲在書櫥里面。
而趙淳清他也沒有搭理費陽,居然還從護國寺請來了一位得道方丈,整日和他在東宮里閉門坐禪誦經(jīng),神經(jīng)兮兮的。有好幾次,出入收拾的宮女說,太子殿下與大師整日誦經(jīng),在寢殿里掛滿了周家大小姐的畫像,每次誦完經(jīng)口中念著“明玉,明玉”二字。
太監(jiān)們便明了了,太子爺重情重義,這半月來的足不出戶,飲食清淡是在為周家小姐守齊衰之期。即使這周家小姐沒能和太子殿下結(jié)為連理。
這怎么能是殺害周小姐的兇手呢。
朝堂之上,幾名官員竊竊私語,眼珠子不時跑向麗妃的兄長們圍成的勢力圈,劉家。劉家雖然不似皇后背后的家族勢力,手握重兵,但劉家兄弟幾人卻掌握著朝廷的經(jīng)濟命脈。
老皇帝和他們斗智斗勇了十幾年,才控制成現(xiàn)在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