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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陽撇嘴,也不知道是誰半夜等著吏部尚書上門,蹲在門口哀嚎老子不想做太子了。
“哎喲,蝶妃娘娘,你也在啊。這不,父皇的眼神從未飄到這兒來過,我就看漏了您。哈哈哈……賠個不是,賠個不是。”五皇子故作驚訝瞥向四皇子身邊不說話的蝶妃,大聲笑道。
四皇子攥緊拳頭,費陽心中感嘆五皇子明目張膽的挑釁有些傻|逼。
反倒是蝶妃淡淡地笑了,福了身子,算是給五皇子行禮了。
蝶妃低下頭,發絲跟著垂落,費陽才隱約看見她脖頸處的蝴蝶印記,一半緋紅一半烏青,費陽覺得好生奇怪,似乎在哪里看到過。
這么盯著蝶妃看,當然被察覺了。
“你個大兔崽子,眼睛往哪瞄啊來著。”
五皇子一巴掌呼在費陽腦門上,打了個頭暈目眩,太子也經常呼他腦門,不過很輕很輕,幾乎是感覺不到疼痛。
費陽摸著腦袋,有了對比,才明白太子對他真好。
“我沒瞄哪啊?!彼剞q解了一下。他是光明正大地看。
“小侍讀剛從二皇兄那里招過來,還不懂事,失禮失禮了?!蔽寤首有χ鴱埓箫災?,替費陽賠罪,順便還踩了趙淳清一腳。
“無妨?!钡铝艘痪洌M陽眼神又跑到蝶妃脖頸處,越看越覺得熟悉異常。
五皇子踢了費陽屁股幾腳,罵道,“走走走,別在這兒給爺丟人現眼了。” 費陽不情不愿地被踢著走了,心里罵道:踢,哼,踢壞了老子屁股,趙淳清跟你沒玩。
這么一鬧,吸引了太多注意力,五皇子有些飄飄然的得意,曾經的太子侍讀,周丞相的嫡長公子,在他手下罵不還口,踢不還手,這面子充得別提多大了。
“這是怎么了?”皇帝撐起身子,在旁邊幾位美人的簇擁下走到費陽面前,這幾位美人宮女有些面熟,她們的五官合起來又不都是一種風格,費陽又盯著琢磨了半天。
“你這色胚猴子,在瞧什么呢?”又是一巴掌,費陽捂住后腦勺揉了揉。
“父皇,沒什么大事。就是剛才五皇弟的侍讀周公子盯著母妃看了會兒?!彼幕首映弥寤首诱泻糍M陽巴掌,趕緊在皇帝面前說道。
皇帝眸色晦暗,看著費陽像看一只死狗。
費陽察覺危機,立馬說實話,“小的第一次見娘娘,好奇娘娘脖頸處的印記便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看過?”
蝶妃嘴唇一動,眼中有了慌亂,想問費陽在哪里看到過。又礙于眾人在場,收了聲。
“哼。胡扯。我母妃的印記天下獨有。”四皇子有點不高興了,這小子出言不諱。
費陽一說完,皇帝的目光就柔和了,沒有那么多暗藏殺機。
皇后則冷冷瞥了一眼跟在五皇子背后的費陽。
“大概是小的糊涂了吧。” 費陽趕緊認錯。
“一句糊涂就想糊弄完,五皇弟,你這侍讀不怎樣啊。”四皇子乘勝追擊,想借著費陽損一損五皇子。
“那你想怎樣,周昀可是父皇賜給我的。你的意思是說,父皇的眼光不怎么樣?”五皇子哈哈大笑,譏諷四皇子沒考慮到這一層。
“我可沒這么說?!彼幕首悠查_頭,不再言語,這事還不就得這么算了。
皇后輕笑率先離開這場鬧劇,她只是認為這兩個蠢東西誰都不是當皇帝的料?;实垤o靜看了眼蝶妃,也沒說什么,這是他進入御花園來唯一一次將目光停留在蝶妃身上。
他擺擺手又回到了酒席處,繼續和美人飲酒。
眾人都掩面而笑,蝶妃在后宮中的地位并不高,一介平民,沒什么權利支柱,就憑著副還不錯的樣貌進了后宮,前世積德居然撈了個嬪妃的位置。
要是其他受寵的美人被好色之徒看了幾眼,立馬就被杖斃處理,蝶妃色弛愛衰,看來在陛下心中可有可無,連一些低品階美人都比不上,也是說不得,四皇子根本得不到重用。
眾人笑著,蝶妃的臉色更冷漠,她胸脯起伏了幾下,又壓了下去,轉身帶著四皇子回到角落站著。
她嘴角難忍得抖動著,眨眨眼睛讓原本要落下的眼淚回到眼眶里,嘆了口氣,說不恨這個男人是假的,為什么當初要一意孤行帶她進宮,為什么給了她承諾卻無法實現,為什么……他是個皇帝。
費陽捂著屁股給五皇子踹走了。
他一邊揉著發疼的屁股,一邊念起趙淳清的好。猛然,一絲念頭晃進他的腦袋。
不知道老皇帝察覺沒有,這些選秀出的美人五官合起來都是不同風格,拆開來看那就意外的像一個人,一個曾經和他朝夕相處的人,趙淳清。
太子爺的生母并非皇后,費陽摸著下巴想住在老皇帝心尖的人另有其人。
“兔崽子,笑得那么猥瑣,尋思什么呢!” 五皇子見不得周昀摸著下巴思索,他害怕周昀一肚子壞水,身在曹營心在漢。
周昀疑惑,他笑了么,他沒笑啊。
“殿下,我沒笑。我在尋思今晚吃什么。”周昀跟五皇子打著哈哈。
五皇子才不吃他那套,這個周昀油鹽不進,也不能為他所用,恐怕還想密謀幽禁在天牢的那位。
賞花之后,他便將周昀軟禁起來了。
可是當日下午,太子就奇跡般的被放出來了,誰都沒有想到包藏狼虎之心的皇子還能從宗人府里活著出來,弄得眾黨羽人心惶惶啊。
第二日朝堂,皇帝便下詔說有人污蔑太子謀反,私自儲備軍隊,鑄造兵器的另有其人,特此恢復其太子之位。
但周丞相長女謀害一案與太子糾葛頗深,案情未能明了,必須給周丞相一個交代,暫將太子禁足東宮。
趙淳清站在朝堂上重新受封,接受各路官員的竊竊私語,他一直是“和煦如風”的微笑,只不過擁護著他的一眾黨羽,覺得主子的降溫功力又增加,現在哪怕是笑著都陰森森的。
他們抖了抖被冷空氣凍得僵直身子,心想,爺好歹回來了,只要能回來,他們頭頂的天還是燦爛的。
趙淳清回到東宮真的就足不出戶,整日安靜如雞,對于求見的官員幕僚閉門不見,據各家皇室宗親安插在東宮的探子來報,太子飲食清淡,整日窩在他的臥房里練字畫畫彈琴下棋念經書,一副我要修仙的作派。
當然太子也沒管費陽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