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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系統說道,打了個哈欠。
“氣運值到多少了。”
“50%。”系統又想休眠了。
過了三秒,費陽還想問點什么。又聽到了系統的打鼾聲。
……日||哦,這個局什么都好,就是人太水了。
下午,趙淳清一行人換了便裝。
駕著馬車去修筑運河的淮縣查看,進了淮縣,才看到比起揚州城內的待遇,這里的人過得實在是太差。
整個淮縣都不能稱作是人居住的地方,四周搭建的都是布棚子,棚子外是大伙集體吃食的鍋碗瓢盆,有幾處烏煙瘴氣的大坑如廁。至于縣城的城墻,不知跑哪去了。
趙淳清聞著空氣中的味道,蹙眉地繞過,往開鑿運道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好幾位扛鋤頭的工民盯著他們瞧,還以為又是哪位大人來監工了。
日頭過半,條形坑下的扛鋤頭鏟子的工人奴隸還沒有得到午飯,陽春三月天,說不上多熱。但漢子們都汗流浹背,擦著薄衫,幾名監督的官服人員手拿鞭子翹著大腳躺在椅子上監工。
趙淳清自然不可能與他們碰面。
繞過他們,趙淳清派大炮找了布棚子掩飾的地處拉過一位中年婦女。
婦女古怪瞧著幾人,“官爺,找奴家何事?”
“大姊,莫慌。我們是濰州來的商戶,我家老爺想在揚州開一戶茶鋪。就想問問,這不,就聽說運道要完工,我家茶葉也好走河道運來。”說完,大炮塞了幾文銅錢在婦女手中。
婦女一聽了然,在揚州販茶的大戶多了去,這外地老鄉也來分一杯羹。
“早滴很。官爺糊恰恰被騙咯,一看你們就是外來勒,從哪聽來運道要完工咯。” 婦女抄著方言瞅了趙淳清他們,又納悶地,“這小娘子和娃娃咋還到這里咯,臟兮兮地。”
趙淳清立馬露出被騙的苦惱。
“莫想了,我們這些干活勒飯都吃不起。全靠著山溝溝的野菜。”
“沒工錢?”
“屁勒工錢,嘮走吧。(拉倒吧)”
大炮又湊近說,“大姐,你們怎么住棚子,房子呢?”
“房子被澀巴子的官兵拆咯。”婦女絲毫不畏懼,反正平日里他們罵慣了,有幾位拆房的官兵還是從他們縣出去的小伙子。
“一分都沒有?”
婦女搖搖頭,復而想起什么,警惕地看著一行人。
趙淳清和費陽對了下眼色,差不多明了,便又給了婦女一些銀錢,趕緊撤走了。
第9章 花與鳥同在(九)
運河修筑的事情大致和趙淳清猜的差不多,不過不要緊,銀兩上的漏洞雖然大,但好在還有慷慨的揚州豪商巨賈。
趙淳清回了任府,就將監督史到了揚州的消息放出去,但并未說明身份。
第二日中午,便有一富商管家來到任府,遞上請帖,想請監督史大人去醉紅樓一聚。
費陽一聽這名字就掩飾不住臉上興奮的表情,醉紅樓,肯定是個有酒有肉有美人的銷魂窟,必須得去。
任我星也想跟著湊湊熱鬧,耐不住他身邊有紅黑雙雄怒目而視,在他露出半點情愿的時候,就提溜著脖子回房去了,口中說著,既然相公想喝酒,我們就陪他喝夠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大炮和費陽不約而同嚇得吞了口水,贊嘆道,任公子真是天縱奇才啊。
費陽舉手向趙淳清申請,“公子,我想換男裝跟你一起去。”
趙淳清瞥見費陽那掩藏不住的小心思,當下就黑了臉,不愉快說道,“你去干什么,添亂。”
十三低頭踹踹腳下的石子,對費陽不屑,皇兄很清楚他那個侍讀的功能嘛。
“我要學習啊,跟著爺學習應酬。”費陽一本正經,面不改色說。
趙淳清嗤笑,往費陽腦袋上敲了個栗子,“少糊弄我。我還看不出你心里想什么。”
費陽不高興,您還真看不出我想什么。
“這戲都完了,為什么我還不能換男裝。”
“男裝可以換,去是不能去。和十三留在任府,教教十三看賬,比什么都強。”趙淳清不耐煩說,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他是越來越覺得費陽離了京,膽子越發大起來,竟敢跟他提要求。沒有以前乖順了。
以前……
趙淳清摸著下巴想,以前他從來不會注意他。最近倒像換了個人似的。
費陽是真不高興了,憑什么不帶他去看花姑娘。哦,太子爺就是想一個人看。
趙淳清推了他一把,讓他回別院休息,費陽轉過身,掏出米糖,咯嘣咯嘣地嚼著,恨不得那就是趙淳清,把它給嚼碎咽肚子里,這樣就穩穩妥妥是自己一人的。
大炮向費陽使了個“放心放心,我會照看好他,不讓他拈花惹草”的小眼神,費陽心領神會。
趙淳清帶著大炮還是去了,費陽帶著十三皇子抬頭望天,各自回屋睡大覺。
醉紅樓是揚州城最有名的酒家,以香出名。一般人聽到這,肯定以為出名在醉紅樓的女兒香上,可真正去過醉紅樓的富商知道,醉紅樓里真正名冠揚州的是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