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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嘴猴腮男揚起個一笑容“1526,去刷廁所,以后這刷廁所打理房間的衛生就交給你了。”路照冷漠看了尖嘴猴腮男一眼,然后倒頭睡覺,不理睬任何人。
尖嘴猴腮男那吃過這啞巴虧,想著教訓一頓路照,疤爺咳了幾聲,看了一眼門外。尖嘴猴腮男明了,吐了一口唾沫“什么東西!狗雜種,爹不是好東西,看你娘也是個騷貨狐貍精,我呸。一個殺爹的殺人犯裝什么清高!”
路照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早已握緊拳頭,控制自己,不要沖動,因為剛剛獄警說,表現得好,可以提前出獄,為了能早日回到沈遙身邊,這點苦算什么,只當做是瘋狗亂咬人。
只是,今晚必定會遭受一頓打就是了。
果不其然,等到晚上獄警換班的時候,除了疤爺,睡在路照旁邊的男人一把將被子將路照整個人罩住,然后摁住路照的嘴巴,其他四個人,按住路照的手腳,一頓拳打腳踢。路照本就不打算呼叫和反抗,只是被隔著被子還捂住口鼻,呼吸十分困難。因此反抗打掉捂住口鼻的那個人的手。
那人以為反抗,重重一拳打在路照頭上,路照,腦袋嗡的一聲響。停下反抗的動作。
眼鏡男見路照沒有動作了,趕緊制止其他人。
尖嘴猴腮男不悅的低罵:“干嘛!沒看到老子正打在興頭上嗎!”
眼鏡男怯聲說:“明哥,這,他,他不動了!”
尖嘴猴腮男踢了踢路照,果然路照沒有回應,一個男的在門口望風,“明哥,獄警快到了。”
尖嘴猴腮男意猶未盡,這時候疤爺發話:“今天就到這里,明子,如果出事了,你是還想在這里待幾年嗎。”
尖嘴猴腮男訕訕放開路照,回到自己的睡鋪上,睡在路照旁邊的男的,將被子拉下來,怕給悶死,麻煩就大了。
獄警路過,拿電筒照一照,七個人睡得正香甜,然后去別的房間看。
路照蜷在墻角,頭痛欲裂,似乎有什么要從腦袋沖出來,他這才想起,從被逮捕到今天他一顆藥都還沒有吃過。剛剛又被人揍了一頓,腦袋金星直冒。一切的隱忍不過是為了在外面等待的那個人。
因為她,他有家了。
路照在渾渾噩噩中睡去,夢中有許多片段一閃而過。路照看著模糊的人、模糊的景象、聽到并清晰的喊聲,那是個女孩子呼喊,聲音里滿是歡喜,不知為何路照覺得那就是沈遙。夢里走馬燈似的轉個不聽,路照看得眼花繚亂,每次想要觸及,畫面就馬上調轉。
直到那一場大火,直到那一聲槍聲,路照從夢中猛然醒過來,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路照瞇了瞇眼看看窗外的天,天才微微亮,還有掛著幾顆星星。突然地,路照抬手似要觸摸那星星。路照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時,忽的一下嘲笑了起來。
即使是這般的笑,也是這么多天以來,路照臉上浮現出的第二個表情。
路照的眼光溫柔下來,他的沈遙,他的妻子沈遙,她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嗎?想必董浩江會替自己好好地照顧她吧。想到這里,路照心中莫名一痛。
本該在身邊照顧沈遙的是自己,而不是。但,也好,只要沈遙能夠過得好,只要有人能替我照顧好沈遙,這一切,不算什么。沈遙,你現在是醒著,還是睡著?
監獄外,沈遙家里。
吳惠萍不放心沈遙,便住在沈遙家里,董浩江一有空就過來。沈遙還是不說話,沒有表情,看到與路照有關的東西,或者有什么勾起了對路照的回憶,就不停掉淚。吳惠萍和董浩江看了,十分心疼,但又無法勸說,因為沈遙根本聽不進去。
這天,沈遙早早地醒來。其實,這么多天,她的作息時間早就亂了。
顧姐知道沈遙的情況,所以又再多給一個月的假期沈遙,如果還能來上班就繼續,畢竟沈遙的潛力,她是看到的。如果不能振作,那就只能是,可惜了。
沈遙看著身邊躺著的吳惠萍,呼吸均勻,手緊抱著自己,頭發間似乎又多添了幾根白發。沈遙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有多余的心去關注,沈遙知道這樣的自己很自私,可是,無法控制住自己。
窗簾被風吹開,透過窗簾,她看見幾顆星星在閃爍著。
路照他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嗎?那天在法庭上,他似乎瘦了些,有些胡茬,那么地疲憊憔悴。
路照他有沒有被欺負?電視劇不是常有那些欺負新人的情節嗎,路照不似董浩江,面對牢里窮兇極惡的人,他能應付得了嗎。
路照會不會受傷?
路照會不會冷?
路照,路照!路照,我好想你,想每天清晨醒來就能看見你,撫摸你的頭發,眉心,鼻尖,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才能真切感到你是在我的身邊。
路照,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的味道,一天一天從我身邊減退,我好害怕,有一天,我會聞不到你的味道。
明明我們那么近,卻無法擁抱。
我知道這樣很傻,但我還是祈求,星星,如果你看見了路照,請你,請你替我住進他的眼睛。
沈遙緩緩流下了眼淚,吳惠萍感受到懷中人的微微顫動,迷迷糊糊地抱緊沈遙:“遙遙別怕,媽媽在,媽媽在。”
沈遙看著吳惠萍心中百般滋味。
早上,董浩江早早就買了早餐來,一進門,呆立在玄關處。
沈遙沙啞著聲音說:“怎么,見到我像見到鬼么。”然后牽起一個笑容。
董浩江高興得身體有些發抖,吳惠萍也十分開心,眼角還帶著淚珠。董江浩在廚房里問吳惠萍:“阿姨,沈遙這是?”
吳惠萍有些激動說:“我醒來,發現遙遙不在床上,哪個喲,嚇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了。”吳惠萍心有余悸般拍拍胸口,“虧得遙遙聽見聲響,然后說,她渴了,起來喝水。”吳惠萍抹了一把眼淚,“這么多天,遙遙終于肯開口說話,下床走動了。”
董江浩撫順吳惠萍的后背說:“我知道的,沈遙她是一個很堅強的人。”
沈遙見兩人在廚房久久不出來,便說:“這早餐都涼了,你們在里面干嘛。”許久不說話,稍微說大聲一點,沈遙就不禁咳嗽了幾聲。
董江浩趕緊遞過一杯水給沈遙潤潤喉嚨,沈遙接過,一口氣喝了半杯。董江浩遞過紙巾給沈遙擦擦嘴角的水漬。
沈遙說:“董賤,在廚房跟我媽說我什么壞話呢。”
董江浩故作嫌棄看著沈遙:“說你多日不洗澡洗頭,是個邋遢大王。”然后還稍稍坐遠一些“身上不會長虱子吧,可別連累我了。”
沈遙斜看董江浩一眼:“董賤,你都多大了,幼稚。”
這時候吳惠萍出來打圓場,這一刻,沈遙和董江浩覺得從前的某些東西又回來了。
早餐過后,董江浩要趕回去工作了,出門前董江浩對沈遙說:“沈遙,在我們面前不必勉強自己,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