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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憶看著兩母女自然的相處模式,不由得羨慕,她和盛母,從來沒有這樣友好的時候。盛憶突然想起什么,抓過書包,拉開拉鏈:對了,我媽說來打擾你們不太好,讓我帶了好些家里的土特產送來。
大大的書包里,最底下是盛憶塑料口袋裝的衣服,掏出來幾個小口袋,分別裝了些土特產。傅女士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驚喜道:哎呀,有泥巴花生啊,好多年沒吃過了,還有紅薯干,哎呀,來都來了,這么客氣做什么。你是昭昭的同桌又是室友,還幫助她學習,你來我們家做客,我們還沒好好招待你呢,就先送禮做什么。
盛憶不太適應面對這么熱情的家長,她有些詞窮了。
傅語昭開心地說:那好呀,你覺得客氣,那盛憶就是送給我一個人的,我回去放我房間去。
傅女士立刻不樂意了:那不行,人家憶憶都說了,是送給我們家的,有好東西要一起吃。
傅語昭無語:憶憶?好膩啊。
盛憶從傅語昭嘴里聽到這兩個字,全身緊繃,因為大包占了半個人的位置,她和傅語昭坐得很近。傅語昭支著身子和前面的傅女士說話,盛憶難免因為她擠著自己,而嗅到傅語昭身上的清香,頓時耳朵通紅。
傅語昭和傅女士拌嘴的時間里,她們很快就到了飯店里。因為是傅女士請客,傅語昭絲毫不心疼錢,豪氣地點了一大桌子菜。
盛憶老老實實地坐著,問她吃什么,她就說隨便。傅語昭想起盛憶在學校里打飯都是些素菜,就挑了幾個她經常打的菜,估摸著她的喜好,點了一大堆。
傅女士點了店里的幾個招牌菜,一通點下來,三個人點出了六個人的菜量。不過也不怕浪費,吃不完還能打包。
因為點了很多菜,盛憶也沒辦法吃完,她就選擇了自己喜歡的菜吃。傅語昭暗中觀察,差不多搞清楚盛憶討厭什么菜了。
傅女士待人很自然,但沒有熱情過頭,她嘴上會讓盛憶吃好喝好,但不會動手給盛憶夾些有的沒的。傅女士從容而自然,就拿盛憶當自己家小孩一樣,和對傅語昭也沒什么區別。
反倒是傅語昭,一會兒問盛憶要不要嘗嘗這個,一會兒又問想不想喝點那個,殷勤得很。搞得盛憶都不好意思了,一把按住傅語昭的手,輕輕揉了揉:不用管我,你吃你的。
傅語昭噘嘴:那好吧,你要吃什么和我說,手不夠長就轉桌子。
盛憶笑著點頭:嗯。
自從跟傅語昭越來越親近之后,盛憶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不再是以前那樣冷硬的表情,偶爾也會有冰山融化的笑容。
傅女士一邊淡定吃菜,一邊打量著這兩人。她這女兒,對盛憶是不是有點過于操心了?
吃過晚飯,傅女士開車帶兩人回家。傅語昭家在市中心y區,小區屬于中高檔小區,門禁很嚴,物業很不錯,在外面買了一些盛憶可能會用到的拖鞋毛巾之類的,三人就一起回去了。
傅家房間挺多的,本來有兩間次臥,傅家二老都不打算要二胎,有一間次臥就被改成了書房,書架和辦公桌都放里面了。所以盛憶住進來,也只能和傅語昭睡,不然就傅語昭和傅女士睡。
能和盛憶睡覺,傅語昭哪里會跑去和傅女士睡。再說了,她們倆在學校不也是上下鋪的關系嘛,睡上下和睡左右,應該差不多吧?
想是這么想,等到盛憶洗完澡,頂著頭濕漉漉的黑發走進來,傅語昭頓時不知道說啥了。
盛憶頭發還是濕的,穿著件寬大的t恤,是她自己的睡衣。t恤大到遮住了屁股,乍一看,好像只穿了上衣,褲子沒穿一樣。
傅語昭的視線從盛憶的臉移到了盛憶的腿上,白皙光滑的雙腿,小腿直又細,穿著剛買的黃色卡通涼拖鞋,腳踝露在外面,十指圓潤,指甲蓋都很漂亮。傅語昭甩甩頭,她在想什么?
為了避免被盛憶以為是變態,傅語昭從柜子里拿出吹風機,朝盛憶揮揮手:我幫你吹頭發!
盛憶看上去很淡定,其實緊張到不行,默默深呼吸,在自己差點同手同腳走出去的時候,收回了手。然后雙手環胸在床上坐下,掩飾自己差點同手同腳的尷尬。
傅語昭跪坐在盛憶身后,手里拿著插好電的吹風機,開頭是有點緊張,但上手之后,就心態平和了。盛憶用的浴室里傅語昭的沐浴露,明明是同一瓶,卻洗出了不一樣的香味。
柔軟濕潤的頭發,傅語昭一邊用手給盛憶捋,一邊小心用力,生怕扯到她痛。但其實盛憶比傅語昭緊張多了,她兩手按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
靈活修長的手指穿梭在發間,傅語昭修過指甲,不會不小心劃傷頭皮。相反,她十指有時輕微按壓在盛憶的頭上,反而像按摩,讓盛憶逐漸放松,甚至想往后倒。但后面是傅語昭,她往后倒,不就倒進傅語昭懷里了嗎?太太不知羞了!
七月的夏天很熱,但傅語昭一回到房間就開了空調,溫度正好26度,是傅語昭覺得最舒適的溫度。但盛憶卻覺得有些熱,以至于她感覺自己臉都開始發燙了。
也許,滾燙的不是溫度,是盛憶自己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我也想吃大餐
第164章 164
兩個人懷著不同的心思, 吹完頭發就差不多該上床睡覺了。傅語昭住的次臥,是一米八的床,睡兩個小姑娘綽綽有余。
床鋪比學校宿舍的軟多了, 但不會下陷,睡著很舒服。照理來說, 在這樣舒服的床上睡覺, 盛憶應該很快就能睡著,但現實卻是, 她睡了半個小時, 還沒睡著。
盛憶不認床, 每次家里來親戚,她都得被迫和親戚擠著睡, 年幼時也沒有自己單獨的臥室,她并不會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而失眠。只是, 這個人換成傅語昭,就不一樣了。
卻不知,同樣沒睡著的不止盛憶一個人。傅語昭閉著眼, 但思緒卻是清晰的, 她知道自己為什么睡不著,因為盛憶在旁邊, 她不可能做到無動于衷。
盛憶, 你睡了嗎?傅語昭試探地問道。
盛憶翻身,面對傅語昭,睜開眼,小聲說:沒有。
傅語昭笑了:我也沒有,我們來聊天吧。
聊什么?
傅語昭想了想說:聊一些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東西,我說一個我的秘密, 你說一個你的。
盛憶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頭:嗯。
那好,我先。嗯我最餓的時候,找不到吃的,去翻了垃圾箱。傅語昭說,你呢?
盛憶眼神帶著心疼看傅語昭,但她沒有問為什么傅語昭會有這樣餓的時候。
我很喜歡寵物貓貓和狗狗,但我不敢養,我怕它們死。
我最喜歡錢。
我想要有人愛我,親人也好,朋友也罷,哪怕是戀人,我也不在乎。
傅語昭一愣,她側躺著,和盛憶對視,床頭燈微黃,很舒服。傅語昭問:這算愿望嗎?
盛憶嘴角向上,昏黃燈光下,她眼里似乎閃著亮光,聲音在夜晚更加柔軟:不算,因為已經有人愛我了。
傅語昭也忍不住笑,挪動身體,靠近了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盛憶,問:是誰?
盛憶本來沒覺得有什么,結果傅語昭一靠近,她就咬唇,伸手本來想推開,結果不知道怎么的,手碰上傅語昭肩膀,就變成了摟。盛憶立刻閉上眼,假裝睡著,傅語昭撇嘴,也不逼她,又湊近一點,手往下摟住盛憶的腰,也閉上了眼。
兩人就以這種奇怪的姿勢,進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