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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傅語昭和盛憶基本沒怎么輸過, 她們倆腦子反應快, 哪怕是到了最后面, 數(shù)字越來越大的時候,她們倆還能立馬算出來。兩人又在班上展現(xiàn)了一把反應力, 收到了同學們的崇拜目光。
游戲結束時,傅語昭假模假樣犯了個小錯誤, 輸了,然后拿起瓶水悶了一大口。
后面的熊慕曉大聲吐槽:你就是想蹭瓶水喝吧?
傅語昭眨巴眨巴兩下眼睛,笑著說:是又怎樣?
傅語昭和身后的熊慕曉聊著天, 順手還幫盛憶拿了瓶水, 不要錢的水,不要白不要。盛憶看著她們倆, 報名那事兒就這么過去了, 熊慕曉沒有耍脾氣也沒說什么,依舊和傅語昭關系親近。
盛憶想,如果換成她,傅語昭先拒絕了她,再答應和熊慕曉報名,她可能會這輩子都不理傅語昭了。還好, 她不是熊慕曉,傅語昭不會這樣對她。
晚上的活動很有意思,盛憶少見地多了一絲笑容,她第一次感覺到集體的接納。除了孫斌陽偶爾幾次在元鑫輸了的時候,幫元鑫喝水的英雄行為外,其他人都很有意思。盛憶以前一直都只顧自己學習,在班上永遠是個透明人,哪怕因為成績和長相被同學老師在意,但她也只是坐在那里的一座雕像,不和人交流,人家也不想靠近。
高中這一年,盛憶第一次感覺自己融入了一個好的集體,被傅語昭牽著,加入八班。要是,她能早點遇見傅語昭就好了。
運動會過后,高一學生的好日子就差不多結束了,大部分人又投入了緊張的學習中。該玩的玩得比誰都自在,該努力的也比誰都努力。
傅語昭這次,也不玩了,天天跟盛憶一樣刻苦,原先她和盛憶學習都是各學各的,這一次,傅語昭罕見地時常會找盛憶討論一些難題。兩人有時話都不講一句,有時候又因為一道題爭論很久。
日子就在這樣的相處中過去,直到期末。天氣炎熱,但校園卻空蕩了許多,高三的學姐學長們畢業(yè)了,離開校園,整個學校少了三分之一的人,自然顯得空蕩一些,就連搶飯都沒以前那么難了。
離期末考試只剩三天,也意味著離放假只剩五天,班上同學比以往浮躁多了。熊慕曉戳了戳傅語昭的背,問她:昭昭,暑假你去哪兒玩?
這是高中唯一一個不用補課的暑假,傅語昭其實挺想出去旅游的,待在家里太無聊了,但她一個人出去玩,她父母又不放心。想來想去,還是只能家里蹲,傅語昭有些煩躁,突然眼睛一亮,她轉(zhuǎn)頭問盛憶:同桌,你暑假打算怎么過?
盛憶從書本里抬起頭,細想了一下:可能會到市里給人補課。
市里?傅語昭記得盛憶家在鄉(xiāng)下,她到市里補課住哪兒呢?傅語昭感覺自己抓住了機會,忙說:那好呀,你家不在市里吧,有住的地方嗎?
盛憶想了想,拿到獎學金后盛母來看望過她,也提過一嘴補課時住宿的問題,對傅語昭,她沒什么好隱瞞的,就直說了:補課的對象是我一個叔叔的兒子,說可以讓我住他們家里。
傅語昭皺眉,問:你親叔叔?
不是,我爸爸的朋友。盛憶搖頭。
傅語昭眉頭皺得更緊了:別了吧,雖然不太禮貌,但我還是覺得,你叔叔家兩個男性,你住進去不太安全。要不來我家吧,我爸爸出差兩個月,家里只有我和我媽。
盛憶猶豫了,她覺得住到傅語昭家里不太好,尤其是傅語昭媽媽也在,她去蹭吃蹭住,會不會給傅語昭媽媽留下不好的印象?
盛憶顧慮很多,但傅語昭性格很倔,她一直纏著盛憶說她家里有多好,靠近地鐵站,而且附近好幾個公交站,她媽媽還有車,又在市中心,去哪兒都近。最后,盛憶實在是抵擋不了傅語昭的盛情邀請,說會和家里人說一下住宿的問題。
傅語昭滿意了,說等期末考試結束,借給盛憶她的手機打電話。
兩人聊得正起勁,身后的熊慕曉也不甘寂寞,插嘴道:哎,那我能來找你們玩嘛?我家也在市中心,在x區(qū)。
傅語昭想了想,多個人是更有意思些,她點頭:我家在y區(qū),隔得不遠,我回去把地址發(fā)你吧。
熊慕曉高興了,她得意地看了盛憶一眼,盛憶沒什么表情和她對視。這兩人間奇怪的氣氛,傅語昭根本沒注意到,她已經(jīng)埋頭在草稿紙上規(guī)劃暑假和盛憶怎么玩了。
期末考試傅語昭和盛憶又在一個考場,不可避免地又碰見了章耀,章耀依舊坐在考場左邊第一排第一個。他和盛憶中間就隔了一個第二名,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傅語昭二人為了躲避他的騷擾,采取了半期的對策,在外面復習,直到開考前幾分鐘才進考場,考完就撤。
不過這次,章耀大概是因為和盛憶打了賭,他少見地沒有來騷擾盛憶,而是埋頭做他的卷子,只是在考完之后,用一種令人發(fā)毛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盛憶看。不止是盛憶不舒服,傅語昭也很不舒服。
所有科目考完,盛憶和傅語昭都沒有對答案,兩人對自己考試的表現(xiàn)很清楚,幾乎是走出考場,差不多就能想透自己哪些地方得多少分。
考完試就等于解放,傅語昭開心地拉著盛憶回寢室打電話,手機一般都藏在寢室里。為了不被班主任和宿管阿姨發(fā)現(xiàn),傅語昭還把手機放干凈衣服兜里,然后和一堆衣服一起晾在陽臺上。
寢室其他人還沒回來,因為晚上還是得上晚自習,盡管第二天就放假了。考完試離上晚自習也就一個多小時的空當,傅語昭想到盛憶不喜歡在人前和家里人說話的性格,就選擇了這個大家都去吃飯的時間讓盛憶打電話。
兩人手里是從食堂打包回來的飯菜,傅語昭在下鋪坐著,用一張板凳當桌子吃飯,盛憶接過傅語昭的手機,撥通了她家里人的電話。
盛憶去到陽臺打電話,傅語昭在等盛憶一起吃飯,躺在下鋪,耳朵卻時刻準備著。
因為盛憶好像不太會用這種高端智能機,她耳朵靠近手機聽筒又離開,導致聲音一會兒變成免提,一會兒又是聽筒。最后她無奈之下,讓傅語昭直接給她開成免提了。
電話接通,就聽見盛憶先開口:喂?
喂?你哪個?電話那端是個男人的聲音,比較粗狂成熟,應該是盛憶的爸爸。
爸爸,我是盛憶。
哦,女兒啊,你哪里來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我借的朋友的手機,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兒。
啥事兒,快點的,晚上還要跟你劉叔叔去喝酒呢。
這個劉叔叔,恰好就是盛憶要去補課的那家人。
我朋友說讓我去她家里住,她家在市區(qū),離劉叔叔家不遠,就不打擾劉叔叔了。
什么?這有什么打擾的,你劉叔叔很歡迎你去啊,你跑去同學家住,那才叫打擾。你哪個同學?男的女的?
女生,我的室友。
奇了怪了,你劉叔叔對你多好,巴不得你多住幾天,你還想去同學家住。臉皮忒厚,人家家里人樂意你去蹭吃蹭住嘛,啊?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凈在外面丟我的臉
盛父一通說,說得盛憶插不上半句話。
盛憶臉頓時就紅了,張張嘴,又因為插不上話,閉上了。
傅語昭湊過去,接過手機,大聲說:哎呀,叔叔好,我是盛憶的室友兼同桌,我想邀請盛憶來我家住,可以嗎?
對面愣了一下,小聲低估了句什么,傅語昭沒聽清,只聽得盛父回了句:噢噢,同學你好,是這樣的哈,盛憶她呢吃得多,又懶又饞,而且很多不好的習慣,我呢擔心她給你們家添麻煩,你爸爸媽媽肯定也不樂意,對吧?
盛憶被盛父說得眼眶都紅了,傅語昭發(fā)現(xiàn),盛憶好像很容易急哭,真是太好欺負了。但其實,傅語昭不知道的是,盛憶通常在家都是面無表情,只有傅語昭在場時,她才動不動就急哭。
盛父把盛憶一通貶低,說得盛憶跟個混子一樣,傅語昭哪管這些,她笑嘻嘻地說:哎呀,沒事,主要是吧,我媽媽聽說盛憶給人補課,說讓她給我也補補課。跟著盛憶當同桌的這段時間,我成績提升不少,我爸媽可高興了,說請盛憶來我們家,暑假給我補課,就按照外面補課機構來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