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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語昭朝盛憶揮揮手,盛憶神色凝重,朝她點頭,像個小大人一樣。烈日照在盛憶臉上,顯得她皮膚比在教室里還要白,整個人白得發光,哪怕小小的一個,在人群中傅語昭也能一眼找到她。
傅語昭第一次覺得,原來有人愁眉苦臉的樣子都那么可愛。
做好起跑的準備,發令木倉一響,選手們就如同離弦的箭,齊刷刷往前跑。長跑一開始差距都不大,一群人相隔沒多遠,勻速跑著。盛憶的視線跟隨著傅語昭,但傅語昭一跑出去很遠,她就看不到了,操場很大,而且人又多,除非,她跟著跑。
體育課八百都能把盛憶累得夠嗆,更別說這1200了。盛憶倒不是體能差,她在家都是做家務活的那一個,但這和跑步可差遠了。咬咬牙,盛憶在操場中間,從一端跑到另一端去等傅語昭,至少這樣她不用跑全程。
最后一圈時,所有人都開始發力了,逐漸有人拉開了距離,傅語昭跟最里面賽道的選手越拉越開,她咬著牙,加速跑,眼睛只盯著前面。
其實傅語昭想隨便跑跑就算了,她也不想拿什么名次。結果跑到最后一圈的時候,卻看見只能來回兩頭跑的盛憶,竟然跑到外圈,踩著塑膠地,跟著她一起跑了。
這是最后一圈,輸贏成敗都在此一舉。盛憶第一個跟跑,然后有幾個班上和傅語昭玩得好的,也開始跟著跑起來。八班的人本來躲在帳篷底下,這時候一窩蜂圍在跑到外圈,開始給傅語昭加油吶喊。
速度提上來,心跳呼吸統統都變得難受起來,傅語昭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響,但眼睛卻瞥見了跑道內圈里的盛憶,穿著藍白校服短袖,手里拿著個保溫杯,跑起來時,手上的筋凸顯,仿佛全身都在用力,秀發隨風飛揚,露出潔白的側頸。
盛憶因為提前在前面等著了,所以她離傅語昭還有一大截呢,傅語昭看著盛憶的背影,咬咬牙,跑得更快了。
盛憶跑得也不輕松,雖然比傅語昭遠出一大截,但眼看著傅語昭就要追上來了,她不得不跟著加速。要是她陪跑的跑在傅語昭后面,那不是會影響傅語昭嗎?
環形跑道往往起跑線不一樣,但終點線是一樣的,盛憶只需要盯著終點那條紅繩。越來越近,越來越喘,小腿也越來越重。
哇!
過了!
第一名!
傅語昭根本聽不清周圍在吶喊些什么,她第一個沖過終點線之后,差點撞到地上去。還好盛憶比她早到終點,已經在人群中等著她了。
傅語昭想撲到盛憶身上去,不過想了想盛憶那小身板,算了,她繼續往前跑了一段,八班同學一窩蜂圍過來,盛憶一把摟住傅語昭,扶著她繼續往前走。傅語昭半邊身子壓在盛憶身上,說不出話來。
盛憶抱著傅語昭,手里還拿著保溫杯,張玨開心地接過保溫杯,打開,里面是溫水,然后她到了點葡萄糖混進去,用杯蓋盛了一點,遞到傅語昭面前。
盛憶接過杯蓋,喂到傅語昭嘴邊。張玨幫忙扶著傅語昭另外半邊身子,稍稍來遲的熊慕曉和八班其他人擠在一起,祝賀傅語昭的同時,又難免有些失落。
傅語昭稍微恢復了點力氣,抬手揉了揉盛憶的腦袋,盛憶的頭發和她想象中一樣柔軟。盛憶抬頭,瞪著傅語昭,傅語昭朝她笑了笑。
盛憶小聲嘟囔了一句:算了。
什么算了?今天你贏了比賽,我就不計較你揉我腦袋了嗎?傅語昭笑意更濃,甚至下巴擱在盛憶頭上,輕嗅了一下盛憶的發香。是女孩子都這么美好嗎,還是只有盛憶這么美好?香香的,很可口的樣子。
八班同學一邊祝賀傅語昭,一邊夸她,有人去偷看了裁判那里的計分,說傅語昭是目前幾個小組里成績最好的,不出意外的話,前三穩了。
在看臺上圍觀了全程的章耀,臉色極其難看。他昨天跟蹤盛憶她們去看跳高,本以為盛憶喜歡孫斌陽才去看跳高,他在人群中打量盛憶,卻發現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分一絲給孫斌陽,反倒是時不時盯著傅語昭的時候,手還緊張地拽衣角。
后來傅語昭牽著盛憶回教室的一幕,他也看完了,今天盛憶陪傅語昭跑步的全程,他都看完了。甚至是,傅語昭偷偷嗅盛憶發香的樣子,他也看見了。
這兩人奇怪的相處模式,落在章耀眼里,他不由得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作者有話要說: 完蛋!
第161章 161
最后傅語昭的成績下來, 不僅是小組第一,還是全年級第一。八班人都高興瘋了,拉著傅語昭說今天大家要去聚餐。
但是傅語昭拒絕了, 她還要和盛憶練習兩人三足呢。
這天晚自習下課后,兩人回到寢室, 本來該是盛憶和元鑫一起去打熱水, 結果元鑫已經提著桶下去了。這就很尷尬了,元鑫今晚上一次都沒來找過盛憶, 就好像兩人絕交了一樣。
盛憶最后和傅語昭一起打的熱水,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抬一桶水, 感覺挺新鮮的。回到寢室,盛憶發現元鑫并沒有打熱水, 只是用開水壺提了壺開水,用冷水兌著洗。盛憶提著分到的半桶水, 走到元鑫面前,示意她倒一點去。
元鑫皺眉,其實她想拒絕的, 今天傅語昭那樣說她, 盛憶還跟著走了,擺明就是不想搭理她。
盛憶也不和她解釋什么, 她抬起桶, 往元鑫桶里倒了一半熱水,然后就自己提著桶進廁所了。
傅語昭早早地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下鋪,元鑫看向她,傅語昭聳肩,笑得很無奈。
盛憶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格, 她光記得元鑫主動和她當朋友,卻不記得元鑫和孫斌陽調侃她,晚上見元鑫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又不忍心了。傅語昭懶得勸,反正這種性格,必須得栽個大跟頭才會長記性。
只是,傅語昭心里有些犯嘀咕,盛憶對元鑫這樣,還是不可避免地喜歡上元鑫了嗎?一想到這一點,傅語昭心里就極為不痛快。
元鑫是最后一個洗完澡的人,她從廁所?來時,已經熄燈了,盛憶從她床上拿了臺燈從門縫遞進去。因為熄燈斷電,只有風扇有電,沒辦法用吹飛機吹頭發,元鑫只能站在寢室正中間,讓頭頂的風扇吹頭。
今天的寢室格外安靜,其他室友仿佛知道這三人之間氣氛不太對,大家都保持著沉默,不敢打擾。傅語昭打了個哈欠,也不管別人,調好手機的鬧鐘,側身面對著墻壁閉眼睡覺。
風扇的吱呀聲,偶爾飄來的冷風,傅語昭根本沒睡著。突然,只聽得一聲非常細小的聲音,傅語昭睜眼,一張紙條落在她枕邊,似乎是從上鋪掉下來的。
傅語昭余光瞥了眼寢室中央的元鑫,元鑫吹干了頭發,已經睡下了。傅語昭點開手機,用光照亮紙條,只見上面寫著:你生氣了嗎?
傅語昭沒有生氣,只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還沒等傅語昭想好怎么回盛憶這張紙條,上鋪的縫隙又掉下一張紙條,展開一看:你能不能不要生氣?
傅語昭本來還有些郁悶,結果兩張紙條看完,真是哭笑不得。唉,她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靈魂,和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置什么氣呢,傅語昭嘆氣,敲了敲實心的鐵架子,也不知道盛憶懂不懂,不過盛憶沒有再扔紙條下來了。
第二天一整天幾乎是團體類項目,有幾十個人的拔河,六人一組的毛毛蟲,還有十人一組的跳繩等等。第一個比賽項目就是兩人三足,每個班報名的人還真不少,一整個年級算下來,全操場這個時間段都在比賽兩人三足。
傅語昭和盛憶早早地準備好了,綁帶也綁好了,每個小組每個班最多有一組參加,所以她們沒有和元鑫孫斌陽分在一起。每個小組同時比賽,最后排名依舊按照完成比賽所用時間來計算。
傅語昭摟著盛憶的肩膀,拍拍她說:怎么樣,有信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