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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蔣瑁出事,樓妃是除了蘇青柏外最擔心的,不過她擔心的不是蔣瑁的安危,而是擔心沒了蔣瑁,她以后該怎么過。
這種時候,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哥哥樓尚書了。
這種時候,樓尚書是不想再和樓妃有什么沾染的,蔣瑁沒了,樓妃一個久居內宅沒多少能力還有點不安分的女人,他避著還來不及呢。
除此之外,還有個讓他難以啟齒的原因,他的女兒懷孕了,在樓妃的促成下,還是一個下人的種。
這點其實樓妃根本不知道,只是蔣瑁這段時間離開了,樓妃覺得沒法子給兩人制造在一起的機會,就沒怎么召見樓靜雨,這么一來,樓尚書便以為樓妃是知情的,也因此,樓妃放棄了樓靜雨,不再召見樓靜雨。
樓尚書不肯幫她,樓妃就想到了樓靜雨,和她最親近的侄女。
樓妃身份還在,見樓靜雨一面還是挺簡單的。
“靜雨……你,你,你。”見到樓靜雨,樓妃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離那一晚已過去了九個月,樓靜雨挺著的大肚已是遮都遮不住了。
因為樓靜雨瞞著家人,發現的時候月份已經大了,再加上樓靜雨身體的問題,孩子就留了下來。樓尚書打算,孩子一生出來就送人。
震驚過后,走投無路的樓妃突然眼前一亮,喜道:“有了這孩子就好辦了,越王府的一切也就有人繼承了。”
樓靜雨嚇得臉色一白,就要跪下,還是旁邊的丫鬟及時饞住了她。
當初這件事,并非是沒有人知道,混淆皇室血脈,這要是萬一被抖露出來……這個罪名樓靜雨背不起。
“姑母……”樓靜雨咬咬唇,“這孩子……不是表哥的。”這會兒縱是羞恥害怕,樓靜雨還是實話實說了,欺瞞的后果她一個弱女子擔不起。
這孩子是樓妃的最后一根稻草,到了這種時候,她怎么可能會輕易放棄。
“到了這時候,是不是你表哥的已經不重要了。”她眼中閃爍著癲狂的光芒,“更何況有本宮在,本宮說是你表哥的就是你表哥的,誰敢質疑?”
越王府的滔天富貴,誰人不想要,樓尚書原本只想自保的心也被說的蠢蠢欲動。
“可是姑母,還有一個人知道這事兒。”
“誰?”
樓靜雨咬咬唇,猶豫了下,說出那個對她笑得憨傻的男人的名字。
第92章
找到胡鴻已經是傍晚的事了, 他很是焦急, “蔣浚把兩個孩子帶走了, 他那么不靠譜,又在這檔口,我不放心, 煩勞你幫忙找找他,讓他把人帶回來。”
蔣瑁消息傳來的當晚,樓妃就帶著自家侄女去了宮里, 要老皇帝給自家侄女肚里的孩子一個名分, 并在將來能繼承越王府。
老皇帝聽了她的來意忍不住皺眉,樓妃太過了, 兒子尸骨未寒,她就惦記起兒子留下的遺產, 這未免太難看了。
而且,樓靜雨和蔣瑁沒什么夫妻之名, 誰又能證明那孩子是蔣瑁的?
這件事牽扯甚多,也甚是麻煩,已經筋疲力盡的老皇帝儼然已經沒力氣管了, 于是他下了道旨, 越王府接下來的一應事情牽扯甚大,樓靜雨腹中胎兒是否為蔣瑁之子,交由五皇子及眾臣查實。
他那五兒子可不是個心大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順了樓妃的意。
這事他沒力氣管,也管不了, 就交由他們自己去慢慢扳扯吧。
此刻,各方都默契的忽略了蔣瑁曾請求立世子的事,忘記了那個不能給各方帶來好處的蘇菜菜。
得了消息,蔣浚當即就派人去接蘇菜菜蔣飯飯,他四哥好不容易攢下的家業,不能平白便宜了仇人。
沒錯,蔣浚覺得蔣瑁的事有蹊蹺,四哥在五皇子舅舅所轄的地方遇刺,他沒法不將這事聯想到五皇子身上。
至于樓妃……那個貪得無厭的女人就更不配了。而樓靜雨肚里的孩子,四哥那么討厭她,怎么可能是四哥的孩子?就算是,比起一個還未出生、四哥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孩子,他當然會更偏向自己看著長大,被四哥捧在手心里的兩個小家伙了。
四哥以前請立世子的折子應該還在,在看看趴在桌上吃的沒樣子的兩兄弟,蔣浚頓時信心十足。
看了看時間,蔣浚朝兩兄弟走去,“吃好了沒?吃好了就跟七叔走吧。”
被蔣浚逼著喝了碗粥,蘇菜菜不愛喝粥,作為交換蔣浚只好許了他一只雞腿,這會兒蘇菜菜扯著個雞腿,又油乎乎的小手拍了拍鼓鼓的肚皮上白色的緞面,“沒飽~”
蔣浚看著肚子上留下的油手印兒,嘴角一抽,他就是那么一說,這會兒天色不早了,再吃就要錯過上朝時間了。
蔣浚帶著蘇菜菜來,樓妃的人得知這一消息,第一時間就稟報了她。
聞言,樓妃皺著眉思量片刻朝那人吩咐道:“你想辦法把那個小東西給本宮抓來,記住,別讓皇上的人發現。”
……
這邊蔣浚也沒閑著,他想了想,最終安置好蔣飯飯,只帶了蘇菜菜一人往宮里去了。
蘇菜菜不過三歲,早上起的早,吃完喝完以后就乏了,被蔣浚用衣服裹著抱在懷里,呼呼大睡著。
很快,到了宮門口,蔣浚抱著蘇菜菜下了轎子,正要往里走去,突然就僵住了。他小腹處傳來一陣濕熱感,想都不用想,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這小兔崽子,在這檔口尿了。
蔣浚也有點后悔,早知道就不逼他喝粥了。
無奈的看了眼懷里的蘇菜菜,心中再焦急,蔣浚還是選擇鉆回馬車里,這么小的小孩子,若是穿著濕衣服,很容易生病,菜菜是早產兒,他哪里扛得住?
一番考慮,蔣浚心里有了計較,他進了轎子,把蘇菜菜下半身的衣服扒下來,用自己的衣服裹起來,然后吩咐手下,“就近找家賣衣服的,買件小公子這么大小孩兒能穿的,然后送進宮來。”
這侍衛是四哥給他的人,蔣浚只吩咐了他就不再管別的了――四哥肯定不會給他無用之人,想來他也有辦法在宮里找到他。
躲在蔣浚懷里,蘇菜菜小臉紅紅的,他也知道自己尿了褲子,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