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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蘇菜菜沒少跟著蔣瑁出來,他也是個識貨的,知道那家東西好吃。幾人正走著,蘇菜菜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驟然變亮,指著一家鋪子道。
捏住蘇菜菜的小手拽回來,蘇青柏道:“要什么要?都吃成小豬了。”
蘇菜菜委屈道:“爹爹常常給我買的。”
蘇青柏知道,這個爹爹,說的不是他。
蘇青柏嘆了,只得再次松口,“最后一次了啊,爹沒錢了,再亂要東西吃,就把你送給老板抵債。”
“老板,來半斤這個,再來……”蘇青柏指著鋪子上擺的點心,一邊指著要了幾樣蘇菜菜常吃的,一邊抬頭對老板說。說到一半,他便愣住了。
老板也愣住了,蘇青柏回頭看看蘇青桐和許錢,他們也愣在那里。
老板其實就是孫蕓。
她抖著嘴看著與許錢談笑風生的蘇青桐慢慢走了過來,蘇青桐,回來了。
他身著錦衣――這是蘇青桐為了出來逛特意穿的,他抬頭挺胸,自信灑脫,全然沒了在山村里的滄桑無力,一如他們剛成親時那么年輕英俊。
許錢也是知道孫蕓的,他挺不喜歡這個女人的,看了看這女人,他眼珠一轉,一手拉住蘇青桐的手,沖他撒嬌道:“我也要吃。”
蘇青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看了眼前妻,心中已沒了任何波瀾,然后走上前去,買了點糕點,然后遞給許錢,任許錢親熱的纏了上來。
看著蘇青桐離開的背影,孫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他回來了?還一副生活很好的樣子?怎么會呢?這才多長時間啊?
蘇家沒事了,那她的離開又算什么呢?
孫蕓坐在那里,突然就嗚的哭了出來。
她這一輩子,真被她那父兄害慘了。
“夫人,今天生意怎么樣了?”一天的生意結束,那個和她生活了快一年的丈夫走了過來,笑呵呵的。
孫蕓坐在那里看著肥胖的大她快十歲的丈夫出神,蘇青桐俊朗的身影浮現在他腦中。
沒去回握丈夫伸過來的太過肥胖的手,孫蕓勉強的笑了笑。
她,還能有幸福嗎?不能了吧。
曾經愛她的人已經不愛她了――許錢喜歡男人,孫蕓是知道的,剛剛許錢和蘇青桐那么親密,蘇青桐絲毫沒有拒絕,反一副習慣了的樣子,他們能是什么關系?
第90章
彈指一揮間, 如今蘇菜菜也到了會跟著蘇陵川背幾首詩的年紀了。
“嗷嗷嗷……”這是見蘇菜菜跟著蘇陵川去學堂有些不愿意, 趴在奶奶肩頭嗷嗷叫的蔣飯飯。
蘇夫人拍拍他肉乎乎的屁股, 哄道:“飯飯乖哦,哥哥去念書了,晚上就回來了。”
蘇夫人對蔣飯飯, 全然沒了當初的防備與些微的不喜,如今整日的跟個寶貝蛋似的捧在懷里,即使沉的要死, 也愿意時刻抱著。
蔣飯飯淚汪汪的含著手指看奶奶, 妄圖讓奶奶做主讓哥哥留下來陪他玩兒。
啪!
這是蘇青柏,他抬手就朝蔣飯飯撅著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這兩兄弟真是毛病,一個兩個都愛吃手指, “把手從嘴里拿出來。”
還是少年的時候,蘇青柏常年被他爹掄著棍棒攆著跑, 蘇青柏變決定,以后自己有了孩子絕對不打他,可等他真有了孩子, 他才發現有時候孩子熊的讓他忍不住揍他。蘇青柏漸漸開始覺得, 棍棒底下出孝子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啪!”蘇夫人拍開蘇青柏的手瞪了他一眼,“孩子還這么小,有話不能好好說?”
蘇青柏無奈,心道,你跟人家說, 人家聽嗎?人家心里記嗎?
這都說多少次了,完全沒用。
惹不起小的,蘇青柏跑去看大的。
蘇菜菜這會兒要跟蘇陵川去學堂了。這會兒,他被蘇陵川抱著,腦袋卻向上仰,西瓜肚一起一伏,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蘇青柏走上前兩步,就見蘇菜菜突然腦袋偏了一下,口水順著胖乎乎的臉蛋落到蘇陵川的衣服上。
這位也是神人,他弟弟對著他又是嚎又是喊的鬧了半天,人愣是眼睛都沒睜一下。
蘇陵川見蘇青柏往這邊走來,大概猜到他懷里的寶貝孫子又要挨訓了,便轉身朝蘇夫人道:“今天中午的飯做的清淡點。”見蘇夫人答應,他忙道:“那我走了。”
留下蘇青柏一人瞪著眼站在堂屋。
“唉――”兒子都個忙個的去了,都不在他身邊,蘇青柏也操不著他們心,就坐下來喝茶。
離蔣瑁離開也有一年多了,菜菜三歲多快四歲了,飯飯也有一歲半了。
蘇青柏皺皺眉,自蔣瑁離開后,他幾乎每個月都會給他寫信,信里少不得提及戰事,有好有壞,時而讓他高興時而讓他擔心。好在他雖然麻煩不斷,但大勢還是朝好的方向在發展。
杜成在民間沒有多么好的名聲,人們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他曾是丞相,如今勾結敵國造反了,所以響應他的人不是很多。他最主要的支持是來自那些和他有著利益關系朝臣,以及敵國的軍隊。
蔣瑁名正言順,打著平叛的旗號,加上精兵良將,對上杜成手上遠道而來有點水土不服的敵軍和因利益聚集在一起的烏合之眾,說是勢如破竹也不為過。
一月前,蘇青柏收到信,說敵國軍隊已經損失大半,剩下沒多少的也被逼的退回了他國,杜成大勢已去。
其實,小小杜成,要是兩年前根本不需要花這么長時間在他身上。只是這兩年里,杜成排除異己,不少國家棟梁被他殺的殺,貶的貶,朝廷可用良將大大減少。這也是之前沒人敢去平叛,最后沒辦法讓蔣瑁這個做慣生意,在打仗上卻是個半吊子的人去的原因。
按各路傳來的消息,蔣瑁應該快要回來了,可如今,蔣瑁非凡沒有回來的消息,就連每月一封的信也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