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子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氏拍了拍昭華的手,嘆道:“如今我還有什么能不依著你的。”
昭華一笑,輕聲道:“婚期既已訂下,我倒不好再在侯府里住下去了,正巧京郊的莊子也收拾妥當了,我想搬過去住。”
盛氏聞言不由大驚,怎肯由著昭華這般搬了出去,讓外人見了,怕是更要欺她無所靠了,忙道:“這怎么行,若是臨街的宅子也就罷了,京郊是什么地方,你一個女兒家如何能獨居,少不得要被壞人欺上門去。”
昭華勾了勾嘴角,輕聲說道:“天子腳下,誰人敢亂來,我若還住在侯府才是不像個樣子,再者,離出閣的日子兩個月都不到,總該回去準備一下,總不好在武安侯府出閣。”
盛氏嘴角微動,她原本打定的主意是讓阿秾從武安侯府出嫁,如今事態有變,府里那起子小人少不得要說一些閑言碎語,不免讓阿秾受了委屈,可真讓她出去獨居,她卻是萬萬放心不下的。
“姐姐不用擔心,臨街的宅子也要修繕好了,到時我便搬回來住了,羅管家來京時帶了侍衛,若有個什么事,也有這些侍衛在,斷不會讓我出事的。”昭華溫言軟語的勸說道。
盛氏輕嘆一聲,終究是松了口:“出府住也不是不行,只是你那京郊的別莊卻住不得,我在西街有一個宅子,你若一定要搬走,便搬到那去住,離的近些,我也好放心。”那宅子原是盛氏的陪嫁,她讓昭華搬過去,便也不打算收回來了,只想著送了她做與陪嫁。
昭華卻不知盛氏的心思,只是想著盡快搬出去侯府,免得留在這里成了別人譏笑姐姐的話柄,是以點頭道:“那就如姐姐說的
辦,明兒個我讓陳嬤嬤過來,幫著收拾一下。”
盛氏點了下頭,見昭華彎眸淺笑,神色不見愁緒,行事反倒是處處為她著想,眼眶不禁發酸,卻也不敢落了淚,免得讓別人瞧出異樣。
“紅拂和綠萼兩個跟你也有些日子了,你便帶了她們兩個去,我也能放心些。”盛氏又怕昭華拒絕,忙添了一句:“到了魏王府總要有幾個使喚順手的下人才成。”
盛氏如此說,昭華才順了她的意,同意帶走紅拂與綠萼。
而對于昭華離府別居這件事,武安侯老夫人得信后,沉默了良久,她對于昭華并不是絲毫沒有感情,畢竟養個阿貓阿狗在身邊,一旦丟了都會有所不舍,更何況是那樣一個嬌嫩鮮妍的小姑娘,只是,她留不得她,她不能讓她從武安侯府出嫁,不能讓這件事成為太子心中的一根刺,讓太子日后只要想起武安侯府,就會憶起阿秾是如何從武安侯府的大門出閣的。
☆、第41章
對于昭華搬離侯府之事,安柔自是千百個不舍,眼眶微紅,一邊用帕子抹著眼淚,一邊輕聲抽泣,弄不到明白事情怎么就變成這樣了,便是不嫁與太子,亦是可以嫁進她們侯府,怎么就被賜婚給一個混賬東西。
安柔怔怔的望著昭華瑩潤白皙的臉龐,不由聯想到紅顏薄命一詞,若不然阿秾怎得這般命途多舛。
“好了,別哭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姐姐那宅子離這不過幾條街的距離,頃刻間就能到的,你若是想我,便來看我,正好那也沒有旁的人,咱們可不是更自在。”昭華笑盈盈的說道,美眸彎彎,瞧著安柔哭紅的眼睛也是心疼的,便柔聲勸她。
安柔細聲啜泣著,一眨濕漉漉的眼睛,說道:“那怎么能一樣,原咱們除了夜里不是宿在一處,平日里連吃飯都要在一起的。”想了想,安柔問道:“你就非搬不可嗎?”
昭華輕嘆一聲,說道:“我若不搬,難為的便不只是我一人,何苦要因為我鬧得大家都不安生呢!”昭華輕勾一個弧度,溫聲道:“等我搬過去了,便下帖子邀你過去住上幾日好不好?咱們叫上義安縣主和玉娘,我那還藏了一壇好酒。”
安柔抿了抿嘴唇,低聲道:“是我們侯府虧欠了你。”
昭華露出淺淺的笑意,柔聲道:“這話是打哪說的,真要說虧欠,也是那個始作俑者,又與侯府有何相干。”
“若是你當初不曾進京,何至于被牽連至此。”安柔抬起頭,眼中帶著歉意,她不是無知小兒,阿秾因何進京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祖母和大伯母接她來侯府,不過是打著奇貨可居的主意,如今阿秾被迫嫁進魏王俯,祖母她們竟還狠得下心腸讓她出府別居,分明把她當作了棄子,安柔想到這些,便心寒不已,甚至不敢想像自己是否也會有淪為棋子的一天,亦或者,她本身就是一枚棋子,只不過自己不自知罷了。
“早晚我都是要來京都的,早一日晚一日也改變不了結局。”昭華淡聲說道,雖嫁進魏王俯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可若能因此躲開太子的糾纏,對于她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安柔只覺得看不透昭華的,若換做是她攤上那樣一門婚事,必是不肯罷休,又怎會這般坦然受之,她想起昨日母親說起昭華時那一聲輕嘆,只道哥哥沒有福氣,她這才知曉母親的心思,如今想來,若是母親早些把話挑明,阿秾又怎會離開侯府,嫁給那樣一個紈绔子弟,雖說她亦知哥哥是配不上阿秾的,可總要強過那樣一個混賬東西。
“這世間最苦便是我們女兒家了。”安柔輕嘆一聲,眼淚不覺滴落,如斷了線的珠子。
昭華知安柔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如今聽她這語氣,竟受了什么委屈一般,不由問道:“可是要訂下你的親事了?”昭華想起那日去白府時三夫人的舉動。
安柔咬著嘴角,輕輕點了下頭,緊接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緊緊的攥著昭華的手,哭道:“祖母想把我嫁進白家。”
老夫人?昭華微愣一下,竟不是三夫人嗎?
“你是打哪聽來的這話?”
安柔哽咽道:“昨個夜里祖母使人來叫母親過榮壽堂,正巧我在母親房里,也比唐媽媽和母親說了什么,母親一臉的喜色,我心下便好奇,就讓小丫鬟偷偷跟了去,哪成想真聽了幾耳朵的話,這才曉得祖母叫母親過去,和與大伯母一起商量的我婚事,竟是想把我嫁給白二郎。”
昭華卻多少明白其中的緣由,白二郎名聲在外,自是很多人心目中的良婿,且她拒婚在前,武安侯府少不得怕受了牽連,讓白家因白三郎的事遷怒了侯府,這才興起了結親的念頭。
“我那日見白二郎,端得一副翩翩君子之相,聽說人品亦是出眾,倒也算得良配。”昭華溫聲說道,拿著帕子給安柔擦著臉上的淚珠。
安柔咬著下唇,搖了搖頭:“我不想嫁給白二郎。”
昭華抓在手里的帕子一緊,心中一動,問道:“那你是想嫁回你外祖家?那個六表哥?”
安柔面色一紅,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低聲道:“原說的好好的,我和六表哥自幼相識,他雖才識算不得出眾,脾性卻是頂好的,從來都是順著我的心意,我只覺得平安是福,也沒有奢望有朝一日能掙個誥命回來。”
昭華不覺失笑,說道:“三伯母素來疼你,你若存了這樣的心思,何不與她一說。”
安柔嘟了嘟嘴:“母親瞧不上舅母,總怕我嫁過去會吃虧,又覺得六表哥性子太軟,將來護不住我,這才把我的婚事一拖再拖。”
昭華見安柔一副孩子氣的樣子,便抿嘴輕笑,打趣她道:“你既知三伯母怕你受了委屈,何苦還要嫁過去,倒不如順了老夫人的心思,嫁進白家。”
安柔嘴角一撇:“白夫人又沒瞧中我,我又不是個傻的,那日去白家做客,白夫人分明瞧中的是你,如今倒好,人家明明無意,咱們倒是巴巴的想要湊上去,她們不嫌丟人,我還要臉呢!”
安柔邊說著,便拉了昭華的衣袖央求她幫著想個法子,若不然她豈不是真的要嫁去白家了。
可昭華能有什么辦法,她自己都是自身難保,不免是犯了難,其實在昭華看來,那白二郎卻也著實為良配,總比碌碌無為的秦六郎要強上許多,只是個人心氣不同,她自是不能按著她的想法來勸阿柔。
安微來時,玉瓊苑已收拾的差不多,屬于昭華的物件亦收進了攏箱中,不免顯出幾分寂寥。
安微抿嘴一笑:“我原還想著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這才過來瞧瞧,不想妹妹手腳倒是利落,不過半天的功夫就收拾完了。”
安柔厭惡安微這種小人得志的樣子,不由冷哼:“你這話說的有趣,行禮都有下人來打理,只是妥當的很,哪里用得著你來動手。”這話便是諷刺安微自賤其身。
安微臉上的笑意一僵,心中暗惱,卻顧及安柔嫡出的身份,不敢反諷回擊,只笑了一聲,說道:“八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愛開玩笑。”說話間,眸光一閃,把安柔微紅的眼眶窺在眼底,嘴角勾了勾。
安柔皺了皺眉頭,自是不愿在安微面前失了態,便與昭華道:“我先回去了,等明兒你搬了過去,安頓好了,使人來個信,我去過看你。”
昭華笑著點了下頭,親自送了安柔出去,之后才返回堂屋,讓人上了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