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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前的吧臺上多出了一只高腳杯,杯中是棕黃色液體,杯沿上還掛著一片檸檬。
“介不介意我請你喝一杯?”
她抬頭看向那片陷下來的陰影,望著那張有些熟悉的臉頰,在腦海里搜尋著。記起來人后,有一瞬的愣神。
不算精致的輪廓,但臉龐上的每一條線條都仿佛經(jīng)過歲月的刻畫而顯得深刻,嘴角偏離的笑意帶著城府,身上淡然、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由內(nèi)而外的散發(fā)。
陶可不得不承認(rèn),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不過,他不是她的style。
“駱先生,酒就不用了,您先請坐。”陶可站起來,朝著面前的男人微微欠身,拖著身旁的圓椅,示意男人坐下。
男人擋在陶可的身前,陶可被迫退了一步,他站在椅子前,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稍使了點(diǎn)兒勁將她往下按。
在陶可坐回了座位后,男人也坐了下來,輕笑著說:“本來還想和陶小姐套套近乎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被認(rèn)了出來。”
“這個圈子里還有人不認(rèn)識駱先生您的嗎?”陶可笑了笑。
“當(dāng)然。”
“那他應(yīng)該不太適合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了。”陶可半開玩笑地說。
他笑了笑,朝里打了個響指,“橙汁,謝謝。”隨后轉(zhuǎn)頭隨手拿起剛才給陶可的那杯,喝了一口,問陶可,“那你呢?”
“嗯?”陶可接過橙汁,道了聲謝后,有些莫名地問:“駱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還想在這個圈子里好好混嗎?或者……換一種說法吧,你想不想有朝一日像鄭艾一樣站在最高的云端,體會一下高高在上的榮耀感?”
陶可對他的問題表示不解,“有哪個藝人不想嗎?”
“陶小姐,我是在問你。”他的手指輕敲著桌面,表情篤定而自若。
陶可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么,只能順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是自然,拿破侖不是說過么,不想成為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陶小姐真是個爽快人。”他拿起杯子,伸出了另一只手,“不知鄭小姐是否愿意到我的包廂坐坐?”
聽完這句話,陶可收起了笑容,與駱亦筠對視了幾秒,她淡淡地笑了起來,“駱先生,有什么不能在這里說的嗎?”
駱亦筠挑眉,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遂瞇起眼睛笑,“陶小姐,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這里太吵,包廂里比較適合談事。”
陶可抿了抿唇,擠出一絲笑意。
駱亦筠又坐了下來,“沒關(guān)系,如果你不愿意,我們也可以在這里談。”
他笑了笑,“陶小姐,你一定很好奇我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原因。我就不拐彎抹角了,聽說你的合同快到期了,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公司?”
陶可怎么也沒有想到駱氏會來邀請她去他們公司,更別提是駱亦筠親自來找她。
隱隱的有一種不好預(yù)感。她又不是什么大腕,怎么都覺得這樁事情有些蹊蹺。天下真會有掉下來的餡餅?
但駱亦筠表情認(rèn)真,講得真誠,把理由一條一條講得頭頭是道,甚至連條件都開到了一線女星的價位,讓陶可不得不動心。
陶可也不是矯情的人,但很多事情并不是錢那么簡單的事。
第二天拍攝完,想起陳子橋還在負(fù)傷中,陶可就想著去他家看看。
最近楚煦和陶可風(fēng)頭一時無兩,公司特地給他倆配了輛商務(wù)車,但不知是由于經(jīng)費(fèi)考慮還是曾紀(jì)琛故意的,只給他們安排了一輛車一個司機(jī)。
陶可跟司機(jī)說了陳子橋家的地點(diǎn),楚煦問她:“你不回家還去哪兒?”
“陳子橋受傷了,我去看看。”
“陳哥受傷了?我也去。”
陶可不禁偏頭看了他一眼,楚煦理所當(dāng)然地準(zhǔn)備解釋,陶可擺了擺手,“那就一起去吧。師傅,你開到路口的時候停一下,我下去買點(diǎn)水果。”回頭又跟楚煦說,“你就別下去了,我把你那份一起買。”
兩個人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才等到有人來開門,幸好下車時做足了萬全準(zhǔn)備,帽子墨鏡口罩,大晚上的還戴著這些其實(shí)更為可疑,可是也只有這樣被拍的時候才有借口說這不是她。
陳子橋看到他們兩個的時候,有些驚訝,同時蹙了蹙眉,臉上似乎有些不自然,“你們怎么一起來了?”
“陶陶說你受傷了,所以我們來看看你。陳哥,你沒事吧?”楚煦把手里的水果伸了出去,卻遲遲不見陳子橋接過去。
“我問的是,你們?yōu)槭裁匆黄饋恚俊标愖訕蛴謫柫艘槐椤?
楚煦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陶可直接拿過他手里的塑料袋,彎腰放進(jìn)門口,邊說:“正好拍完戲就一起過來了。”她笑了笑,“大經(jīng)紀(jì)人,你還不請我們進(jìn)去嗎,還是準(zhǔn)備在門口歡迎我們?”
陳子橋終于往后退了一步,讓了身。
正當(dāng)陶可和楚煦換鞋進(jìn)門時,忽然聽見里屋一個女人的聲音:“子橋,誰啊?”
陶可猛地抬頭,看見了鄭艾在里邊張望。
鄭艾并沒有躲避她和楚煦,反而落落大方地走了過來,“陶可,楚煦?來看子橋么?快進(jìn)來吧。”邊說把水果拎了進(jìn)去。
陶可和楚煦對視了一眼,默默跟著走了進(jìn)去。
陳子橋在后面忽然說:“鄭艾,你還不走嗎?”
鄭艾拎著塑料袋的手頓了一下,轉(zhuǎn)過身來嫣然一笑,“還早呢,不急。”
陳子橋上前搶過水果,指了指沙發(fā):“你們先坐。楚煦,你喝什么?礦泉水?啤酒?咖啡?”
“礦泉水。”
他走去拿水的時候,陶可瞥見陳子橋后腦勺上貼了一塊白色的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