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年沒來,福山的墳地更密集了,山腳下火葬場的煙囪冒著濃煙,袁曉雯從那里出來后只剩下一壇子,魏醫生也一樣。
她去看袁曉雯。
墳前有一個被冰霜覆蓋的盒子,她認出來那是戒指盒子,應該是胡巖海送來的。
“雯雯,你走了一年了,如果順利的話,現在你應擁有了新的人生,也許都過周歲生日了。”喬青青看著墓碑上簡單的“袁曉雯”三個字,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心下鈍痛。她擠出笑容,拿出一條圍巾,纏繞在墓碑上。
“這是我織的,我媽教我的織法,我勾了你喜歡的玫瑰花樣……”喬青青哽咽了,“我希望你投生在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是溫暖平安的。”
看過袁曉雯后,喬青青跟邵盛安回到魏家人那邊,墓地已經挖好了,她看著魏醫生的家人將骨灰壇已經下葬了。
下葬后,喬青青跟他們一起回家,拿到了一個特別重的泡沫箱子。
“這是我媽指明留給你的,你拿回來好好學吧。”
箱子里全部都是書籍和筆記本,還有一套銀針。
喬青青謝過,抱住那個箱子。
她問:“那個人怎么樣了?”
魏醫生的兒子愣了一下,看見她眼中的冷意反應過來,他又嘆了一口氣,語氣復雜,不知道是恨還是同情,亦或全都有。
“死了。扎了我媽之后,他拿那根冰錐把自己的心臟捅穿了,當場去世。他老婆也死了,死在病床上。”
抱著那個箱子回到家,喬青青靜坐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讀書。
“你要再找一個醫生補習嗎?”幾天后,喬誦芝才試探著問。
喬青青搖頭:“我可以自己學了。”魏老師已經幫她將基礎打牢了。
“好,那也好。”
看著母親走出房門的背影,喬青青在心里想:她也不想再跟更多的人建立親密的情感聯系了。
末世中人命如蚍蜉,災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降臨,哪怕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堅強,每一次別離仍讓人痛苦不堪。
在那之后,每個月喬青青和邵盛安都會去魏醫生家送了一次物資,陳姐讓她別再送了:“家里人都有活兒,我也到市醫院做后勤了,家里不缺物資,你也替自己打算打算,這年頭多攢物資才是要緊的。”
“沒關系,我肯定留夠自家的才往你這兒送,你就安心收下吧,這是給安妹的,老師生前最疼她了。”
陳姐只好謝過,抱女兒過來:“喊姨姨,多虧了姨姨帶來的米面奶粉你才能長大啊。”
瘦小的安妹靦腆地喊了聲姨姨,然后埋頭進陳姐的懷抱里。
大降溫已經一年,上輩子極寒天氣持續了兩年,喬青青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發生改變,水災的時間變化讓她明白,世界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物,她得隨時做好準備才能應付可能突然發生的危機。
邵盛安最明白她的心思,之前就發憤圖強將太陽能發電機研究個透徹,將其順利拆掉,現在設備好好地在空間里放著呢。
在那之后,他深刻認識到掌握一門實用技能在末世里的重要性,除了鍛煉,平日里總是繼續研修學習深造,學來理論又來實踐,就著使用說明書以及喬青青提供的電子書資料庫,已經對家里的電路電器發電機地暖系統等等進行過深入研究。
對此喬青青自然大力支持,溫柔鼓勵:“那就交給你了,太陽能發電機你都能拆,別的更難不到你,你順道學學怎么修空調,雖然我存了不少空調在空間里,都是品質好的耐高溫空調,但還是擔心以后氣溫太高,空調長時間運轉壞得太快,以后會沒有空調能用。”
“交給我吧!”邵盛安極有信心。
夫妻倆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努力著,為未來的生存挑戰做準備。
有一天,邵父看見邵盛安在研讀電路書籍,隨口提了一句:“我聽說圖書館那邊前兩天著火了,聽說那火大得不得了,把兩層樓都燒了,我看過幾天那里肯定要重建,重建就得重新做電路嘛,那邊聽說都是做的電地暖,沒電的話大家不得受凍啊,盛安到時候可以去那里打工哇。”
邵盛安聽了就笑:“那我留意一下。”
邵母邊縫衣服邊說:“政府搞的避難所現在都有暖氣了,真不錯啊,我樓下701的王大姨說,隔壁702要送田大爺他們去避難所,說那里暖和呢,夜里能睡個好覺,可惜沒有名額了,進不去啊。”
“可不是,之前地勢低的屋子被淹了,好些人沒辦法只得離開家去避難所,當時都說慘,比不上我們還能待在自己家的人舒坦,結果現在呢,避難所通上暖氣了,聽說那些離開避難所的人想要再回去都回不去,要重新抽簽搶名額呢!”喬誦芝接著話題閑聊,“要我說啊,這世上的事情都是這樣的,沒有全讓一個人占好處的道理,當時多少人嫌棄避難所條件不好環境差啊,現在心里都樂開了花啦。”
“前幾天樓下宋家不就回來了么?跟衣錦還鄉似的。”邵父感嘆。
“那是小人得志,賊眉鼠眼的。”邵母想起之前被鄰居們堵門要分享家里地暖的事情,對罪魁禍首之一的宋健民仍記恨在心。
邵父驚嘆:“你還會說四個字的成語啦。”
“有什么難的,青青給飛飛放的動畫片什么都教,我一學就會了。”
喬青青聽了直笑:“看來盛安的聰明勁是從媽這里遺傳來的。”
邵母自豪地說:“肯定是這樣的,我娘家祖上出過進士,老家祠堂族譜上寫著,牌坊都還在呢!”
邵父樂呵呵的:“隨你,都隨你。”
兩天后,宋健民再次回小區,說能夠帶兩個人進避難所。
“我上個月剛被轉移到體育館的避難所,體育館環境更好……都是鄰居,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就吃點虧,每個月給我十斤食物,什么食物都行,我就帶人進去。當然是一個人啦!兩個人要二十斤!名額先到先得哈,不講價,不講價!”
宋健民是在樓道里說的,喬青青在門口掃地的時候聽見了。她沒有搭理,這事兒上輩子沒有發生,她也不感興趣。后來她聽王奶奶說,陳炳剛將田老爺子和田老太都送進體育館了,王奶奶感慨:“老田他們運氣不錯了,認的這個干兒子別的不說,對他們是真心的。”
喬誦芝笑著附和:“能做到這份上,跟親兒子也沒差了。”
“親兒子女兒可比不過小陳吶,老田夫妻倆養了好兒子好女兒,都出息啦,跑國外不回來了!寄再多錢又有什么用,現在天災了,全都回不來,唉!”
“倒也不能這么說,要是我家青青也能出國,在外頭有事業,我也支持她去,我生她養她,也不是非得捆著她在我跟前的。”
“唉,你這么想不好,以前我就想跟你說了,小林真的對你不錯的,你們離婚不好啊——”
喬青青咳嗽兩聲轉移話題。